冊一

路史冊二: http://s1681688.pixnet.net/blog/post/113716238-

冊一,詹招琳編輯校對/公元2016/民國歲次丙申年/1050209/

路史冊一目錄

路史第一卷

路史,宋朝羅泌纂泌字長源廬陵人。書成於乾道庚寅(南宋光宗惇乾道6公元1170年)。所謂路史蓋曰大史之意,記述自三皇五帝至夏桀,有關歷史,地理,風俗,氏族等方面的傳說和史事,對中華民族姓氏源流有精闢見解,是遠古洪荒史的邏輯性代表作;四庫全書總穆提要說:「皇古之事,本為茫昧。泌多采緯書,已不足據又「皆道家依託之言」,「殊不免龐雜之譏」。

路史目錄 卷一

新序

重刻宋羅長源先生路史序

路史序

路史刻序

豫章刻路史前季後紀序

重刻路史凡例

路史前紀目錄

第一卷 初三皇 敘四太

第二卷 二靈 九頭紀 敘十紀

第三卷 循蜚紀

第四卷 因提紀

第五卷 因提紀下

第六卷 禪通紀

第七卷 禪通紀

第八卷 禪通紀

第九卷 禪通紀

路史前紀第一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初三皇紀

初天皇

初地皇

初人皇

路史第二卷

路史前紀第二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中三皇紀

天皇氏

路史第三卷

路史前紀第三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循蜚紀 第七

鉅靈氏

路史第四卷

路史前紀第四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因提紀

晨放式

路史第五卷

路史前紀第五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因提紀下

吉夷氏

路史第六卷

路史前紀第六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禪通紀第九

史皇氏

路史第七卷

路史前紀第七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禪通紀第二

昆連氏

路史第八卷

路史前紀第八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禪通紀第三

尊盧氏

路史第九卷

路史前紀第九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昊英氏

路史第十卷

路史後紀序

路史後紀目錄

第一卷 禪通紀 太昊

路史第十一卷

第二卷 禪通紀 太昊下

路史第十二卷

第三卷 禪通紀 炎帝

路史第十三卷

第四卷 禪通紀 炎帝下

路史第十四卷

第五卷 疏仡紀 黃帝

路史第十五卷

第六卷 疏仡紀 黃帝下

路史第十六卷

第七卷 疏仡紀 小昊

路史第十七卷

第八卷 疏仡紀 高陽

路史第十八卷

第九卷 疏仡紀 高辛

路史第十九卷

第九卷 疏仡紀 高辛下

路史第二十卷

第十卷 疏仡紀 陶唐

路史第二十一卷

第十一卷 疏仡紀 有虞

路史第二十二卷

第十二卷 疏仡紀 夏后

路史第二十三卷

第十三卷上 疏仡紀 夏后下之上

第十三卷下 疏仡紀 夏后下之下

路史第二十四卷

路史餘論目錄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路大之訓

海國

八會文之初

大素之年

杜宇鱉令

五勝相感

五龍紀

野叉落

路史第二十五卷

第二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重卦伏羲

書契說

九井列山

事始

讀語書

赤松石室

皋禖古祀女媧

蠟臘異

先飯

書炎陵

路史第二十六卷

第三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許繇

夷齊首山

五旗五麾

五行納音説

鼓吹

神荼欝壘

鸞翳

拓跋氏

鍾鼎

井田之法

路史第二十七卷

第四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渚為陵

五祀

解薦

好學釋者不能惑

俗士不可為史

燔鍾説

孿生坼疈

天地合祭

路史第二十八卷

第五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上帝

六宗

魯郊覈

商周之際

麟之本說

麟難

鄒虞續

商周之際

春秋用周正

路史第二十九卷

第六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孔子生日

鮮卑烏丸

唐國慶都

平章百姓

九族

七廟

尭水不禱

星次

書唐月令

沈璧

路史第三十卷

路史 卷二

路史 冊二

第七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蓂莢

五老人

陵臺

繇余氏

去凶年

呂梁碑

歷山

太尉

小人之過必文

瞽叟殺人

路史第三十一卷

第八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即位書元非春秋始立法

原屍

鸞車

舜帝無為

禹皋戒舜

賡歌

堂上下樂說

南風之詩

舜為法於天下

有天下而不與

路史第三十二卷

第九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西王母

黃陵湘妃

女英臺

鄧至 爰劍

黃熊

啓母石

無支祁

四載

九藪

奠髙山大川

路史第三十三卷

第十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雲夢

敷淺原

三江詳證

九江詳證

沇泲

息壤

龍負

十日

天門

路史第三十四卷

路史發揮目錄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第一卷 論說十二篇

論太極

明易彖象

易之名

同名氏辨

論遂人改火

辨史皇氏

辨葛天氏

論三易

跋三墳書

女媧補天說(共工有三)

共工氏無霸名

路史第三十五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發揮二

共和辯

共工水害(禹治黒弱)

雨粟説 (地獄之説無稽)

神農琴説

論太公

太公舟人説(伊尹庖人)

夷齊子南

論伊尹

伊尹無廢立事

黃帝輕重之法

黃帝乗龍上昇説

路史第三十六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發揮三

辯玄囂青陽少昊

論史不紀少昊

明三正

青陽遺妹

辨伯翳非伯益 (秦趙宜祖少昊)

原焚

原理李二氏

老子化胡説

論恒星不見

佛之名

佛之俗(長守富貴)

道以異端而明

路史第三十七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發揮四

九合諸侯

佛事太盛速天譴

益爲朕虞 (佛氏戒)

辨四皓

稷契攷

周世攷

夢齡妄 (竹書)

魯用王者禮樂 (明堂位)

獲麟解

明微子

路史第三十八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發揮五

堯舜禹非諡辨

論謚法(書蘇洵謚法)

九錫備物,覇者之盛禮(臣瓚)

辯帝堯冡(明舜禹事)

論舜不出黃帝

舜不幸以孝名(井廩事)

大麓說

韶說

夔論

申都

辯帝舜冡

路史第三十九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發揮六

堯舜用人

論治水先後

帝水戲

辯塗山伯益

小弁序

夏氏戶口

闗龍逄 桀紂事多過實

伐桀升陑辨

湯遜觧 (卞隨務光○許 由在四嶽中)

小人勿用

路史絶筆

路史第四十卷

路史國姓衍慶紀原

歸愚子大衍數

大衍說

路史第四十一卷

四象說

路史國名紀目錄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卷甲 太昊後風姓國 炎帝後姜姓國 黃帝后姬姓國 黃帝之宗

路史第四十二卷

卷乙 帝鴻後釐姓國

少昊青陽氏後 少昊後國 少昊後偃國姓 少昊後贏國姓 少昊後李國姓 

路史第四十三卷

卷丙 高陽氏後 高辛氏後

路史第四十四卷

卷丁 陶唐氏後 有虞氏後 夏后氏後 商氏後

路史第四十五卷

卷戊上 周氏後

路史第四十六卷

卷戌下 周氏世封 周氏族卿 燕召之屬 周之餘族

路史第四十七卷

卷己一 古國 上帝王之世 三皇世族伯國

路史第四十八卷

卷己二 夏氏族伯國 商氏族伯國

卷己三 周氏族伯國 上世帝王妃后 古亡國

卷己四 雜國上 雜國下

卷信 漢封建國 漢王子國 東漢異姓族

封建後論

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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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史(冊一)20150730

羅泌泌字長源。廬陵人。是書成於乾道庚寅(南宋光宗惇乾道6公元1170年)。所謂路史。蓋曰大史也。句下註文。題其子苹所撰。核其詞義。與泌書詳略相補。似出一手。殆自註而嫁名於子與。皇古之事。本爲茫昧。泌多採緯書。已不足據。至於太平經洞神經丹壺記之類。皆道家依託之言。乃一一據爲典要。殊不免龐雜之譏。發揮餘論。皆深斥佛教。而說易數篇。乃義取道家。其靑陽遺珠一條。論大惑有九。以貪仙爲材者之惑。諛物爲不材之惑。尤爲偏駁。然引據浩博。文采瑰麗。劉勰文心雕龍正緯篇目。羲農軒皡之源。山瀆鍾律之要。白魚赤鳥之符。萬金紫玉之瑞。事豐奇偉。詞富膏腴。無益經典。而有助文章。是以後來詞人。採摭英華。泌之是書。殆於此類。至其國名紀。發揮餘論。考證辨難。語多精核。亦頗有祛惑持正之論。固未可盡以好異斥矣。

新抄序

予以偶然,見此書於友室。隨手閱之,出言不俗也,上至亙古,下至禹父死子繼,補史之缺也。然文字亦有不識,俱為手抄本,書之篇長,曆抄之時久,況簡有散落,字有丟落,字各人書之筆法不同。同為一字,各有異體。為此辯認更難。非通常俗,難矣。通常俗不通書之各地之習寫,亦難。雖官修,亦然。例乾隆四庫之書,然編篡者國之鴻儒也。文字亦各有不同。同為一字,變體尚多。予以四庫本為底本,以早稻田大學本,四部備要本及歷代小史本為輔,互為訂正。凡有不能確認正誤者,具以按原文抄錄。字形檔無文者,以造字程式補之,故印為圖文本。即PDF文本,以留存造字。正文為三號字粗體,著者之議論,為三號普通字。羅苹之注為四號字,眉批用【】,凡生字不常見字,凡能查到音義者,俱注之。予非儒,只為好也。按語是予所加,誤亦多矣

路史序

太史公作史記,蘇子述古史,自黃戲。而上不道曰仲尼不道也。予違太史公,藐千三百載矣。又上諏之萬載之前,非取盭於聖人也。以學者猶欲言也,神輸雌雄之書,輶軒黃車之籙,克棟連牀曜聯而轂擊矣。然心術或蔽違離道,本苟於嘩眾取寵,故觸途而輒疐。皇甫謐之《世紀》、譙周之《史攷》、張惜之《系譜》、馬總之《通歷》、諸葛耽之《帝錄》、姚恭季之《歷帝紀》、小司馬之《補史》、劉恕之《通鑒外紀》亦粗詳矣。而其學狹淺,不足取信。太史公丁孤嬴威學之後,首掇隧緒,既足通遺。而蘇子所述,第發明索隱之舊茲,固未足為全書。而予之路史所為起也,嗟乎!人者天地之英,而聖人之道與天地竝。春生夏長,天地有不至,聖財成焉。賞善罰惡,天地有不及,聖相輔焉。其所以贊天地之化毓者,至矣。是故天地雖大,非聖人有不立三皇五帝,又聖之出類,而人道之極,執者也。然其猶為制度,反菴藹,而不昌得亡惜乎或曰古今異道,古之不可施於今。猶爥之不可用於旦也籲!亦廬臧爨,獲濛濛亡志者之屏見爾,道一而惟精,惟一允執厥中。自伏羲以來,炎、黃、小顥、顓、嚳、陶、唐、姚虞、伯禹俱以是傳。以今並之,雖前乎千萬載,稽符合節,是旦暮之轍也。風、容、皐、夔之徒,英霛猶在,後雖殊世風烈,猶合於旹同時,方其可表見,可得而言矣。曷古今之異哉,雖然,清穆之編,詎宜辱於(木虖)鈆之手邪?式為抄類,而獲奇紀。且太史公來,百千賢之論,話詳矣。語留千載,此其旹也。故予論世,天皇以還尼於有夏,以(糹閻)。太史公、蘇子之亡,其有所明。則諉之私屬,疏之下方夢雋之論。餂誚碩人,亦徒以移眾云。

歷紀乾道龍集庚寅(南宋光宗惇乾道6公元1170年)亞歲盧陵羅泌長源父題

路史前紀第一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初三皇紀

初天皇

初地皇

初人皇

事有不可盡究,物有不可臆言。衆人疑之,聖人之所以稽也。易有太極,是生兩儀,老氏謂: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而盪者,遂有天地權興之說。儀,匹也。不曰二儀者:二,有先後;兩,無彼此。有相匹配之意矣。天一、地二者,此先後之言爾,地亦惟一,而云二者,言下已落第二也。李明之《衡山記》云:朱符謂火筋如兩儀成變化,不可缺一。當有識者辨之。有太極說見發揮。夫太極者,太一也,是為太易。太初之始。列圉寇曰:有形生於無形。無形天地之始,有形萬物之母。天地之初,有太易,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見氣;太初者,氣之始;太始者,形之始;太素者,質之始。氣與形、質具而未離,曰渾淪。混沌也。《河圖括地象》云: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未分,其氣混沌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循之不得,故曰易,易內篇云:日月相逐為易,有易錄像及易之名,二說見發揮。易無形埒音列。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則無其一矣。以竒數倍之,為五十而一,無倍是之謂無形埒易變而為一,北方先有。一變而為七,七變而為九。七衍數,九玄數。此河、洛自然之用,世沒能名,夫一至七邁矣,至九還矣,還返變 通之謂也。是所謂易者,豈牽合哉。九者,究也。九變復而為一。始則終,終則始。會九而複元,變九而複貫。易卦自一變至七,為歸魂,而本宮之氣革矣。複二變而返乎本體,是複變為一也。九轉之道,亦數之足爾。一者,形變之始也。天以一而變四,地以一而變四,四有體而一無體。是故天之體數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地之體數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一者,數之始,而非數也。二二而四,三三而九,以至九九八十一,皆可變以乗,而一不變。百則十也,十則一也,故亦不變。去其一而極於九,皆用其 變者也。清輕而騫者為天,濁重而墜者為地,沖粹而生者為人。此上本《易乾鑿度》之文,引見《列子》知此説,則可以究天地之藴矣。天地壹縕,萬物化醇,男女會精。萬物化生,而庶彙繁矣。天地交而萬物生也。夫一氣之中五行並育,而五行之生各一。其性乾道成男,坤道成女,自是衍之則為十、為百、為千萬。如果核既坼,則根生幹、幹生枝、枝生葉,斯謂三生萬物。雖然,治故荒忽,井魚聽近,非所詳言。而往昔載諜,又類不融。正閏五德終始之傳,乃謂天地之初,有渾敦氏者出為之治即代所謂盤古氏者,神靈一日九變,蓋元混之初,陶融造化之主也。《六韜大明》云:召公對文王曰:天道淨清,地徳生成,人事安寕。戒之勿忘,忘者不祥。盤古之宗不可動也,動者必凶’”。今贑之會昌有盤古山,本盤固名。其湘鄉有盤古保,而雩音於都有盤古祠,盤固之謂也。按《地理坤鑑》云:龍首人身,而今成都、淮安、京兆皆有廟祀,事具徐整《三五歷紀》及《丹壺記》。至唐袁天綱推言之《真源賦》謂元始應世萬八千年為一甲子,荊湖南北今以十月十六日為盤古氏生日,以候月之陰晴,云其顯化之所宜有以也。《元豐九域志》廣陵有盤古塚廟,殆亦神假者。《録異記》成都之廟,有盤古三郎之目,庸俗之妄,餘詳《發揮》。繼之以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下卷所紀三靈者。在《洞神部》,又有所謂初三皇君,詳見發揮。而以此為中三皇。蓋難得而稽據。然既揄之矣,此予之所以旁搜旅摭,紀三靈而復著夫三皇也。諸書説三皇不同:《洞神》既有初三皇君、中三皇君,而以伏羲、女媧、神農為後三皇;《周官》、《大戴禮》、《六韜》、《三畧》、文列《莊子》、不韋《春秋》有三皇之説,而劉恕以為孔門未有明文。孔安國曰:伏羲、神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世遂以伏羲、神農、黃帝為之三皇,斯得正矣。至鄭康成注《書中候勑省圖》乃依《春秋運鬥樞》絀黃帝 而益以女媧,與洞神之説合。然《白虎通義》乃無女媧而有祝融,《甄曜度》與《梁武帝祠象碑》則又易以遂人,蓋出宗均《援神契》注與譙周之《史攷》。紛紜不一,故王符云:聞古有天皇、地皇、人皇,以或及此,亦不敢明。至唐天寳七載始詔,以時致祭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於京城內。而王璵建言,唐家仙系,所宜崇表福區,請度昭福,作天華上宮及靈臺大地娑父祠。於是立三皇道君、太古天皇、中古伏羲女媧等堂,是則太古天皇外複別立三皇矣。】渾敦氏之世,聞罕漫而不昭晰,有不得而云矣。王充曰:古之水火,今之水火也;今之聲色,後之聲色也。鳥獸、草木、人民、好惡,以今而見古,由此而知來。千世之前、萬歲之後,無以異也。事可知者,聖賢所共知也;不可知者,雖聖人不能知也。非學者之急今一切隔之。

路史前紀第二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天皇氏

天地成位,君臣道生,粵有天皇,《易通卦驗》文。按《洞神部》以此為中三皇君,是君臣道生之後。是曰天靈。《外紀》云:十二頭,號曰天靈’”。望獲強尊,為名,以為姓,字子潤,號中天皇君。並詳《洞神部》。頎嬴三舌,十二文。驤首鱗身,傳記三皇皆虵身,此亦形相爾。説在《女媧紀》。碧盧禿楬,《丹壺紀》首出庶物。君有五期,《五行期運》一云猶五條,非。寔司元化,歲紀攝提。【見徐整《歷紀》。】斟元陳樞,以立易威。【《春秋保乾圖》云:天皇於是斟元陳樞,以立易威。言斟酌元化,該皇極以建易道。宋君云:威,則也。言斟酌元氣、陳列樞機之行,以改立先法,妄矣。】秉籙司契,無文不懷。乾曜迨元,像符合氣。【《太微黃書》云:天皇象符,以合元氣長生之要。】亭毒萬有,風行焱音沿逝。【亭蓄其形,毒散其氣。】靈書八會,【《玉經隱注》云:三皇,天文謂之太上玉策’”。按《洞神》第十四:一天皇內字, 二地皇內紀,三人皇內文,皆三元八會,自然成文,鳥跡之始也。《真誥》曰:八會文章之祖也,一皇演八會之文,為龍鳯之章,云篆之跡是矣。《太微黃書》云:靈書八會,字無正形自然洞神。《三皇經》云:三皇自然之文,皆以金玉為用。天皇所授玄玉,為簡青玉為文;地皇所授皇玉,為簡白玉為文。蓋道家者流以《三皇經》為《三墳》。《大洞經》云:《三皇經》者,玉真洞,清。上清洞,玄。太清洞,神也。《三洞蒼元經》云:洞真上清也,洞玄靈寳也,洞神三皇也。然近代《三墳書》非此也。有跋,見《發揮》。玉券十華,《洞神經》有三皇印,三皇玉劵,一曰金契。《三皇經》云:自然之文,皆綴以金鉤,置以玉案,覆以珠巾,芬以五香,恃以十華人風真淳,《太真科》云:大化始立,人風真淳。故三寳度三 品之人;洞神名僊寳之道,接三皇之世;洞玄名靈寳之道,明三才、度五帝之世;洞真名天寳之道,紀清正之方、濟三代之後體真得極,《靈寳經》云:三一者,上一真帝之極、中一真皇之主、下一真王之妙。天皇得極,故上成皇極;地皇得主,故上成正一;人皇得妙,故上成眾妙。三皇體真而守一,其真極也,得一而已提名旋復。提名,策名也,旋複言其變化。無門無旁,神運四奧,被跡無外,無熱之陵。《遁甲開山圖》云:天皇出於柱州,即無外山也。鄭康成云:無外之山,在崑崙東南萬二千里,《水經注》云:或言即崑崙,榮氏云五龍及天皇皆出其中三輔九翌,為世億齡。項竣《始學篇》:天皇十三頭,皇氏《洞紀》云:一姓十三人也,他書皆然,獨《春秋緯》言天皇、地皇、人皇皆九人,分為九州 長天下。故《河圖括地象》云:天皇九翌,提名旋複,蓋輔翌者九人爾。《易通卦驗》云:天皇氏之先,與乾曜合元。君有五期,輔有三名,注云君之用事五行,更王者亦有五期,三輔公卿大夫也。故《禮記正義》 三才既判,尊卑自然,而有天地初分,即應有君臣治國第,年代綿逺而無文,爾三輔九翌併皇是十三人。

  地皇氏

天皇氏逸,地皇氏作。出於雄耳,龍門之嶽,見《遁甲開山圖》。鏗名岳姓。字子元,號中地皇君馬踶音赤妝首,十一君龍,迭辟繼道。地皇十一君,皆女面、龍顙、馬踶音池。《水經注》榮氏云:兄弟十人,面貌皆如女子而相類,虵身獸足,出龍門山主治荒極,云章載持。逮天協德,與地侔貲。《洞神經》云:中地皇君主治八荒四極、四海山川谿穀太始之元,《三皇一一等經》云:中天皇以平初元年出治,中地皇乙太始元年出治,平初、太始云,上竟 號年。按《道書》有元景、延和、赤明、延康、康秦、龍漠、開皇、無極等 號,而《武帝內傳》,又有《青虛三統經序》有中皇之類,悠悠無驗,特取太 始、太初之意云。上成正一,不生不化,覆卻萬物,覆於下,卻於後。正一見上《紀》。得道之秉,立乎中央,神與化遊。惟庸有光,見文子等書,立中道也。鬼出電入,龍興鵉集,鈞旋轂轉,周而復匝。《鴻烈解》爰定三辰,是分宵晝。見《通歷》。或謂三辰有度,晝夜有經,何定分之有曰:不然,茲特後世作儀器以揆躔,度準盈虛以正昏明者,固非移日月而易晝夜也。是知躔度晷景之用,有自於此矣。魄死魂生,式殷月候。《通歷》云:地皇以三十日為月,十一月為冬至,亦見《髙氏小史》。此亦本自然爾。凡事有出而無攷,姑取以証者,此之數也。諸治徑易,火紀周正。《帝系譜》云:天皇氏以木王,地皇氏以火紀,《始學篇》亦謂天皇以木徳王,故或有疑二皇為羲、炎者非也。草榮木替,亦號萬齡。《三皇經》:天皇、地皇、人皇,開治各二萬八千嵗,而《河圖》、《帝系譜》等天地二皇俱萬八千嵗,《始學篇》則云八千嵗。按《真源》云:盤古氏後有天皇君一十三人,時遭刼火。乃有地皇君一十一人,各萬八千餘年。乃有人皇君兄弟九人,結繩刻木四萬五千六百年,皆難取信。夫太素蓂莖固有定數,然方此時嵗歷未著,烏從而紀之哉!《三墳書》以一嵗為一易草木,蓋以草木周禪為之紀辨爾。今都波之人莫知四時之候;女貞之俗不知正朔紀年,但云已見草青幾度;流求之國以月生死辨時,以草木榮枯為嵗;儋崖觀禽獸産乳識時,古(上艹下儲)芋成熟紀嵗;土番以麥熟為嵗首;宕昌、黨項皆候 草木以記時序。太古之世中國之俗,有以與蠻夷同斯不疑者。曰萬齡者,亦號數之萬爾。

伯陽父曰:太古二皇,得道之秉,立乎中央,神與化遊,以撫四 方。是故能天運地墆,而輪轉無廢;水流不止,而與萬物相終始。然不曰三皇者,豈非泰皇之世,人道大備,非復二皇之代,故退首乎十紀,而不遂與二靈參邪?予故從之,別紀二靈,而返泰皇氏於九頭紀。

九頭紀第一

  泰皇氏

地皇氏逸,於有人皇。九男相像,其身九章,見《雒書》。胡洮龍軀,姓愷,名胡洮,字文生,人面龍身九頭驤首達腋。《玉篇》云:亦臂也,今作掖腋出刑馬山提地之國。《遁甲開山圖》云:人皇出於刑馬山、提地之國,山今在泰州伯陽谷,水出之。老子之所至。相厥山川,形成勢集,才為九州,謂之九囿。見《雒書》。《春秋命歷敘》云:人皇出暘穀,分九河。別局一方,因是區理,是以後世謂居方氏。見《三墳》。又《雒書》云:人皇出於提地之國,兄弟別長九州,已居中州,以八輔,則九州肇此分矣。今石隸有九皇裡,非一所也。太平元正,肇出中區。太平元年正月出治。大中祥符五年,聖祖降言,上天祐徳之意,以為玉清分職。實曰九天司命,在昔乃為人皇,蓋九人之一。 亦嘗降治國家之始祖云。駕六提羽,乘云祗車,見《雒書》。《寰宇記》作抵車,誤。制其八土,為人立命,守一得妙,人氣自正。《太平經》云三皇之時,人皆氣清,深知天地之至情,故悉得至道爰役風雨,以禦六氣。昭明神靈,光際無臬。挻挏萬物,無門無毒。以葉言教,為天下谷。言教,如云言辭,猶文教也。廸出谷口,谷口,古塞門,或云上暘穀。《蜀秦宓傳》云:三皇乗祗車,出穀口,謂今之斜穀。《樂史》從之,妄矣。還乘青冥,覆露六幕,罔不承命。上下四方。道褱高厚,何德之僣。其所付畀,與人天參,離艮是仇。《雒書適三辟》云: 皇別長九州,離艮地精,生女為後,夫婦之道始此。又見《春秋命歷敘》有佐無位,主不虛王,臣不虛貴。《文子》。《鶡冠子》云:九皇之制,主不虛王,臣不虛貴,階級尊卑名號自居。吏民於次者無國,歷寵歷録,副其所付授,與天人參相結連,鉤考之具不備也政教君臣,所自起也;飲食、男、女,所自始也。此言政教君臣所自起,飲食男女所自始,則前乎此者無政教、無君臣,有不男女、不飲食者矣。他可類推。當是之時,天下思服。日出而作,日內而息,無所用已,頽然汔終。爲世之日,兩皇並隆。右中天皇而下,《河圖》、《年代歷》等皆記之。《三五歷》云:人皇百五十六代,合四萬五千六百年。小司馬氏取之,不足稽也。《寳櫝記》云:斯頻國石室中有三皇石像,皆龍形,長六丈。天皇十二頭,地皇十一頭,人皇九頭。頭者,人也,若今數牛、魚然,古質故爾。

有天地,則有萬物;有萬物,則有男女;有男女,則有夫婦;有 夫婦,則有父子;有父子,則有君臣,道也。昔者太極泮,而渾敦 氏職焉;渾敦氏逸,而有初三皇君;三皇射,而二靈作。二靈後乃有十紀:其六在鉅靈氏之前,百七十有八姓;其四在鉅靈氏後,三紀五十二姓,而疏仡之紀自黃帝始,其歲之遠近,置而勿論可也。録條刺於右端。《春秋命歷序》云:自開闢至獲麟,二百二十七萬六千嵗,分為十紀,《易乾鑿度》及《春秋元命苞》皆云二百七十六萬嵗,每紀為一十六萬七千年,《廣雅》因之,均為誕妄。夫二十九萬一千八百四十嵗,而反太素冥莖,此道之根本也。推賾於歷數之理者能知之,有太素之年説,見《餘論》。其一曰九頭,是為一姓紀,則泰皇氏紀也。秦丞相綰曰: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貴,貴者,非貴於二皇也。以其阜民物,備君臣,政治之足貴也。按孔衍《春秋後語》泰皇乃人皇,張晏云:人皇九首,韓敕《孔廟碑》云:前開九頭,以吐言教是也。泰皇,即九頭紀。舊記不之知爾。《真源賦》云:人皇厭倦塵事,乃授籙於五姓,知為九頭紀也。韋昭亦云:人皇九人,所謂九皇。然《鶡冠子》所稱九皇,則又非此。至董仲舒《繁露》,乃推神農為九皇,異矣。

五龍二,是謂五姓紀,治在五方,司五類,五行之象類。佈山嶽。張陵《二十四治圖》云:伏羲造天地,五龍布山嶽也方是時也,世亟巢穴,日月貞明。《真源》云:五姓乗云車而治天下,時人穴處巢居,日月貞明。一曰五龍紀蓋龍德而正中者也,漢世祠之膚施。《春秋命歷序》云:皇伯、皇仲、皇叔、皇季、皇少,五姓同期,俱駕龍,號曰五龍。《遁甲開山圖》云:五龍見教天皇。榮氏云:五龍,爰皇后君也。昆弟五人,人面而龍身。然以五音五行,分配為五龍之名,如角龍木僊之 類,而以宮龍上僊為父。又言五龍以降天皇,兄弟十二人,分五方為十二部,法五龍之跡,行無為之化,為十二時神。是天皇在五龍之後,妄矣。酈元《水經》云:父與諸子俱僊,治在五方,亦見李善《遊僊詩注》。今上郡奢延 膚施縣有五龍山,蓋其出治之所也。故漢宣帝立五龍僊人祠于膚施,亦著《地理志》。按膚施今隸延安五龍山在焉。有帝原水黃帝祠。《九域志》云:五龍池,有黃帝五龍祠,四在山上,亦曰僊泉祠。《寰宇記》:五龍泉,出山東一裡平石縫雄吼甘美,上有五龍堂。而五龍谷水乃在耀之云陽縣,云陽宮之西南,又非上黨之五龍山也。

攝提三,是謂五十九姓紀。孟詵《錦帶前書》謂之括提紀,或作 、提犍皆非,蓋攝提首紀爾。太史公言九皇氏沒,六十四氏興;六十四氏沒,而三皇興是也。六十四氏,蓋併五姓而言, 而所謂三皇者,乃合雒之三姓也,在漢皆餼。《漢舊儀》云:凡聖王之法,祭天地、日月、星辰、山川、萬神,皆古之人,能紀天地五行之氣,奉其功以成人者也,故其祭祀皆以人事之禮食之。天與土地金木水火土石是矣。又祭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氏,凡八十有一姓,皆古帝王也。故鄭釋《周官》以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氏,為四類氏,或作,誤。

合雒四,是謂三姓紀。《龜圖》出雒,從而合之,所謂黃帝合而不死者, 或作雄,又轉為熊,俱非。教人穴居,《錦帶書》云:合雒四姓,教人穴 居。有巢教人巢居,四姓謂敘命紀乘蜚鹿以理。見《真源賦》。連通五,是謂六姓紀。或作連逋。乘蜚麟以理。見賦,蜚鹿、蜚麟、蜚羊之類,蓋皆馬名。如蜚莵、青龍、白鶴、野麋、娥鹿、走孤、騶吾等爾。

敘命六,是謂四姓紀。克以命敘而通之也。駕六龍而治。賦云:五姓後付,七十二姓,駕六龍而治天下。七十二姓者,攝提、六雒、連逋、敘命之四紀也。然云次傳五龍氏,又以六姓紀為後五姓次傳,敘命紀合一百一十萬七百五十年,至遂人,則妄矣。

右古六紀,在鉅靈氏前。

循蜚七,是謂二十一姓紀。自鉅靈氏而下紀也。徳厚信矼,天下之人循其化,以若飛也。陶弘景《譜歷》云:上古有循飛紀

因提八,如辰放氏之衣皮,有巢氏之編堇,燧人氏之出穴,皆因其變而舉之也。即十有三姓也。諸記不一。按《雒書》云:三皇號九頭紀,次五帝號五龍紀,次攝提紀,次連逋紀,次敘命紀,次因提紀,次禪通紀,次為合雒、循蜚,傳之謬爾。

禪通九,是謂十有八姓紀。史皇氏之通封禪者,十有八姓也。《三墳書》作通姓氏,又以九頭、五龍、提犍三紀,在通姓後,妄也。大率此書雖有所取,然淺陋每難據云。

通疏仡十,自黃帝氏而紀。以知逺,仡以審斷,仁義道徳之所用也。自泰氏沒而嘗無君矣,其通於民也,聚生群處,無君親之異,仁、義、禮、智之,所不用也,施報往來之所不行也。其有君者五紀,予不知幾氏矣。司馬貞曰:九紀之間,豈惟數千百載,三二十皇而已哉?而莊周之説易姓而王,封泰山、禪梁甫者,蓋七十有二代,其有形兆整堮者,千八百餘所。然則宇宙之耑音端握符登紀,為萬物之主者,可勝記邪?予讀易大傳,而知天地之,有初。翔於僻邑荒村,怳音晃見大古之俗,顧豈俟身親而後信哉?昔者成湯之問夏棘曰:古初有物乎?夏棘曰:古初無物,今烏有得物使後之人。而謂今之無物可乎?冉求亦問於仲尼曰:未有天地可知乎?仲尼曰:古猶今也。曰:然則昔吾昭然,而今昒音胡然何也?曰:昔昭然,神者先 受之;今之昒然又且為不神者求也,祇裯新襲,蟣蝨音幾師生之,州沼創出蟲魚産之,一氣之易,萬物自見。故雖天地必有初也,而況於人乎譚藪云:道言,天地之初闢,一日為雞,二日為狗,三日為豬,四日為羊,五日為牛,六日為馬,七明為人。賤者,易生;貴者,難毓。故今人以建寅之月,一日起至七日為人日。其源於此蓋不知也。兩間之物,彼亦一無窮,此亦一無窮,豈以不接而遽蔑斷之哉?茲固存而不論。泰皇以下五紀,凡九萬嵗。十紀者,舊言六在遂人前。鄭康成《六藝論》云:遂人後歷六紀九十一代至伏羲,始作十二言之教,方叔機注云:九頭一、五龍五、攝提七十二、合雒三、連逋六、敘命四,凡九十有一,如鄭所言,則十紀皆在遂人之後,而四紀又在伏羲之後,非也。馬緫之徒,俱謂十紀通百八十有七代,又云伏羲前三後六,各立年嵗,亦惟取據。張揖貞到徐整等爾,皆不可質。

中三皇紀 路史前紀第二卷終。

路史前紀第三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循蜚紀 第七鉅靈氏

鉅靈氏之在天下也,握大象,持化權,乘太極而蹠音止灝音浩淑,立乎無間,行乎無窮,揣九變化而與物相弊(),甲開山圖云:巨靈與先氣齊生,為九元真母。出於汾脽。汾水之脽上也,其地隆起,若凥音局脽音雖然,今成慶軍是,廣韻云;巨靈出於汾脽。今華陰縣北,一百二裡有巨靈廟。九域志云:巨靈祠,河中府也。揮五丁之士,驅陰易,反山川,正流並生,神化大凝。李淳風小卷云:元始判氣,天皇上帝鎮立名山。各有所屬分野。蓋當是時六合之門,有未融者,故巨靈、女媧之徒以神通智力出而贊化也。五丁蓋非一,按世本及蜀紀,《華陽志益州記》、《十三州志成都紀》等,皆言五丁事。蜀王開明負力,能徙山通石。則目以五丁矣,又言五丁其時未有號諡,但以五行方色為主。故廟有赤、黑、黃、白之帝云。惟無恒處,或云治蜀,蓋以其跡躔焉。傳載巨靈之跡多在蜀,豈別一巨靈也,薛綜以巨靈為河神。蓋本水 經所引,謂國語華嶽當河。河神巨靈,手盪腳踏,開而為兩言之。今國語亦無此文,又漢武帝內傳,時東都送一小人,長七寸,東方朔謂為巨靈異矣。予既得丹壺名山之記,又得呂梁碑,獲逆帝王之世,乃知天未喪斯文也。丹壺書云:皇次四世,蜀山()傀六世,渾敦七世,東戶十七世,皇覃七世,啟統三世,吉夷四世,九渠一世,(ㄔ希)韋四世,大巢二世,遂皇四世,庸成八世;凡六十有八世,是為因提之紀。倉頡一世,栢皇二十世,中央四世,大庭五世,栗陸五世,麗連十一世,軒轅三世,赫胥一世,葛天四世,宗盧五世,祝融二世,昊英九世,有巢七世,朱襄三世,陰康二世,無懷六世;凡八十有八世,是為禪通之紀。可謂備矣。而又有鉅靈氏、句彊氏。自句彊而下,次譙明氏,次涿光氏,以次至次民氏;如下所敘,總曰循蜚紀,有號而無世。自是而上,亦惟有九皇氏、地皇氏、天皇氏,又上而乃有盤古氏,基之渾沌之説,其言混沌之初,所謂上無復色、下無復淵,為説甚繁,非足貽訓,故絀焉。自無懷降,所敘與名山記大同,此予之史篇所取(氵獻)者也。鉅靈氏之號,此世所聞焉者也,遁甲開山圖云:鉅靈與元氣齊生,惟始氣之先者,又曰鉅靈胡者,偏得神元之道,造山川,出江河。神化之宜,豈非《鶡冠子》之所謂屍氣皇者邪?予得是書,乃更為之不疑也。然上之五紀,卒寂寥而無詔系,不得而綴矣。茲亦可謂富也。謹闕之以俟。

以下辨論,本史成而立說,元不在正紀中。子姓楫客,凖例諸史,將便觀覽取之,以附於逐篇末,故其中所用字,俱在已所用有異,覧者知之。

句彊氏

譙明氏

涿光氏

伯益之書,有譙明之山,涿光之山,而俱載於北經。譙明、涿光,信其為繼治者,乃知邃故之事,非必無傳。特恨幽介,弗之究爾。予觀於經,而信一書之足丁也。

鉤陣氏

黃神氏

黃神氏,或曰黃祙音昧,黃頭大腹,出夭叄政。見《春秋命歷敘》云出天齊政,則有官統。故賈公彥云:九頭紀時有臣無官,人皇有輔佐,燧皇、伏羲既有官。則其間九皇六十四氏有官明矣,無文字以知官號也。無易天生,無散太璞。按圖正端,是致天極。《鶡冠子》云:物之始也,傾傾至其有也。碌碌至其成形,端端正正,勿損勿益。幼少隨足,以從師俗。無易天生,無散太璞。自若則清,動之則濁。神聖踐承翼之位, 與皇神合徳。按圖正端以致天極,兩祭四致,聞以正息,云云。三百四十歲,(犭巨)神次之,號曰黃神見《命歷敘》。按道家亦有所謂黃神,蓋與此異。《本起經》云:三始之道,太初者道之初也。其初精盛,則為元明,名曰太陽。又為元陽子丹乃化道君,故曰道之初蔵在太素,是為一氣。太素 者,赤氣也,初變為黃,名曰中和。中和為老子乃化神君,名曰黃神,入於骨肉以之為人,故曰人之素蔵在太始,則之氣也。太始者,氣之始也,黃氣乃複歸於白氣,白若水精,名之太陰,為太和君。此為三氣,特亦體中之事,而《歸蔵經》言者,黃神與炎帝戰于涿鹿,則以為黃帝矣,抑又非此。

(犭巨)神氏

人皇氏沒(犭巨)神氏。出於長淮,駕六蜚羊,三百歲。五葉千五 百歲。見《春秋命曆敘》。

犁靈氏

東荒經有犁靈之屍,犁靈氏之屍也,以不壞。於予之路史亦異矣。凡孔聖之未嘗言者,予皆極言之矣。予非好為異也,非過於聖人也。夫以周秦而下迄於今,耳之所納,目之所接,其駭於聽熒音刑者夥矣。況神聖之事,凡之莫既者邪。是堯舜崇仁義,六經、論語,其理備矣。顧且言之,吾見焦唇乾呃,而聽之者愈悠悠也。是故莊周之徒,駡以作之,意以起之,而後先王之道以益嚴。然則予之所摭正,亦不得而不異爾。予悲夫習常翫正,與夫氛氛日趨於奇者之,不可以虛言格也。於是引其暱,而景者著之,此亦韓將軍學兵法之義,而蕭相國作未央宮之意也。雖然,訞詭亂惑,猶弗薦焉,覧者知夫讓王胠匧音去且,漁父説劍之惜,則吾知免矣。

大騩氏

大騩氏,見於南宻,河南宻縣有泰騩山,《記》謂大騩氏之居,即具茨也。或曰泰塊,昔者黃帝訪泰塊於具茨。《中山經》次七敏山之東三十裡,太騩山又次十一,有太騩山,注:熒陽宻縣太騩山也,即具茨,今在許之陽翟。《集韻》具,一作次(疒欠)詳《黃帝紀》。言歸大騩,即太騩氏。一曰大騩,《姓源韻譜》云:天水有大隗氏,云出於大隗氏。蓋設於無垓坫之宇,而臺簡以遊泰清者。後有傀氏、大傀氏。《姓苑》等。

鬼騩氏

鬼騩氏後有嵬氏、饒氏、攘氏、剎氏、鬼騩氏。嵬及鬼騩皆古侯國,《和莵史》云:古有大嵬氏、鬼嵬氏,嵬、騩古通用。《潛夫論》云:嵬姓,饒、攘、刹是也,三國宜皆炎帝之代封之。一作攘刹者訛。

弇茲氏

泰逄氏

和山者,實為河之九都。吉神泰逄音乓,司之於萯音背山之陽,出入有光。見《山海經》。今東陽有萯山,孔甲畋處。字音培,《集韻》倍、負同 音。培云河神,一云倍尾山,《世紀》云即東首陽山,《太平禦覽》作萯山,音為頻,繆矣。泰逄氏之神也。

子曰:鬼神之為德,其盛矣乎!昔者宰我請問鬼神之名,子曰:氣者,神之盛也;魄者,鬼之盛也。合鬼與神,教之至也。故無鬼神,則鬼神至名不立矣。奈何季路之問事鬼,則曰未能事 ;既問死,則曰未知生。說者往往以生死鬼神,為性命道德之外事。有不可以致詰,而子路未可與言,故夫子不與之言。夫若是,則夫子既不誠於人之子矣。聖人之言,未嘗不自盡也。鬼神生死,人事之大,奚為而不語邪?蓋能事人,則能事鬼。知生則知死矣。生死者,特性命、道德中之一事,而鬼神者,特性命、道德中之一物爾。豈復外乎?雖然,神 者,天之徒。鬼者,物之徒也。惟人之初,與天為徒,孰不具此神 哉?惟生之後,開閉之不謹,而好惡之偏,適從而蔽之也,古之聖 人,惟其然也。是故開天之天,而不開人之天。閉人之竇音豆,而不閉天之竇。開天者德生,開人者賊生。德生者陽明勝,陽明勝故識性用。賊 生者陰濁盛,陰濁盛,故物欲行。識性用則歸於神,物欲行則歸於鬼。歸於神者,與天為徒。歸於鬼者,與物為徒。亦天地之理也。今夫天陽而地陰,魂陽而魄陰,是故智氣歸天,而體魄則歸地。神陽而鬼陰,君子陽而小人陰,是故正直為神,而憸險則為鬼。德陽而欲陰,男陽而女陰,是故德盛成男,欲盛成女。禽陽而獸陰,老陽而釋陰,是故釋誤多毛,老誤多羽。君子於此,豈可不毖又毖,而自墮於鬼物之區哉?三五之時,人聰明而淵懿,純天而不人,是以黃帝、太(暭)少(昊)、神農、顓頊專享乎其上,句龍、芒蓐、祝融、玄冥作配乎其下,其事然也。帝嚳而來,不能紀遠,然而禺強、閼伯、玄枵、諸稽、實沈、駘音代臺、咎陶、伯益、豕韋、夔、稷之流,秩猶不遷之祀,橫窮卓偏,剛毅一真,烏往而不神哉?叔末之人,佔侸僋俕,綦音其溪利跂音其,正直之道消,而憸音弦險之行多,是以不能神明而 歸於物。詩云:三後在天,王配於衷。本賢愚也。孔填不寧,降此大厲。逢吉凶也。三塗六道,其僣有自來矣。期期區畛,亦予之熱熱肺也。

冉相氏

冉相氏,得其環中,以隨成與物。無終無始,無幾無時。曰與物化者,一不化者也,此之謂真人。見《南華真經》,注云環中,中庸之道中之為道,帝王之心,即治天下之正道,而聖人所以示,世入德之大方也。自成世以來,未有不本是以為政。而能馴致於大治者。今夫率意而射,則終日無所中,率意而視,則終身無所與,必也。質的設,而後天下之手,無異鄉。日月揭,而後天下之目,無異屬。聖人之道,獨立乎中,而後天下之心無兩從,蓋中也者,極之,則世人之日月質的也,衆見之所宗,萬手之所會。理之至,義之盡,配天地而不可以復進。是故道得之而為太一,天得之而為天一,帝得之而為帝一。帝一者,立乎環中,渾兮如有 容,泊兮如未始,出其宗而茫兮無所終窮。自伏羲氏以之傳炎,炎帝氏以之傳黃,無異付也。堯帝氏以之傳舜,舜帝氏以之傳禹,無異語也。降及湯、文、伊尹、周公,而中之,所以為變者,盡矣。 春秋之世,惟皇不極,而厥庶民,亦失其所以保極之道,以故上慢下暴,王室如燬音毀,數千百年而不之復,則極之不建,其禍正如此也。嗟乎!皋謨、箕範中極之説備矣。此家所有也。大易之書,明言中者,五十有五,所不言者,否、剝、屯、頤、咸、革、賁、遯、明易九卦而已。內之中六十有四,外之中亦六十有四。得其中,動罔不吉;失其中,動罔不凶。是故,否、剝之五,亦獲其吉,而復、泰之三不免乎凶。惟其中之不可失也,雖然,中庸之德,民鮮,久矣。自漢諸儒取過不及之説類之,孔伋之書,世遂泥於過與不及之 中,求之亡其統矣。夫君子之於中無過也,有不及而已,致廣大極 高明,夫孰得而過邪? 冉相之道,茲其所以寂寥、希闊而不繼之,豈不(同怛)歟?聖人人倫之至也,欲為君,盡君道;欲為臣,盡臣道。盡倫盡制,豈 過不及之云乎?而彼傖者,附誠明、假權變、繳繞呫音徹囁,以綢其 婟而濟其姦,豈惟無忌憚哉?其不至於幸小人、而病君子亦已矣。 此予之所以贊冉相氏,而為中庸泚也。

蓋盈氏

若水之間,禺中之地,若水之間,地當川蜀,在西南方。此禺中之名,所為立以知東北朔易,前聖之為有説不盡。朔易説詳《發揮》一。有蓋盈之丘,蓋盈氏之虛也。《海內朝鮮記》:南海之內,禺中之國,以去有九丘,有陶唐之丘、叔得之丘、蓋盈之丘、昆吾之丘、黑白之丘、神民之丘,以水絡,亦陶唐、昆吾之流也

大敦氏

雲陽氏

雲陽氏,是為陽帝。見道書。蓋處於沙,沙,長沙。所謂萬裡沙,見《遁甲經》,今荼陵西南十裡云陽山也。又萊之掖縣有萬裡沙祠。亦著甘泉,以故黃帝以來,大祀於甘泉,甘泉山,本亦曰雲陽,在馮翊雲陽縣,雲陽氏之嘗居。云丹徒董覽《吳地記》云:曲阿,秦時曰云陽嶺。《太康地記》云:曲阿,本名云陽。秦始皇鑿北坑以敗其勢,截其道使阿曲而名。《吳録》云:改曰丹徒,天寳元年曰丹陽,今屬潤。絳北者非也。 《十道志》言云陽氏古之仙人,《開山圖》以為云陽先生之墟。言陽石山中有神龍池,黃帝時云陽先生養龍於此,為歴代養龍之處。水旱不時祀之中, 有神書鐵劵玉石之記。故《三輔黃圖》引為云陽先生。然《開山圖》所言陽石山在絳北,又非云陽氏也。

遁甲經云:沙土之福云,陽氏之虛也,可以長往,可以隱處。雲陽之山,在衡山之陽,只今荼陵之云陽山也。予遊衡湘道,其麓見山川之靈秀、土膏水沉,方皇不忍去,亦意嘗有異人者,自之西首山阜麗倚,皆西面而北上朝衡嶺矣。然考之皇甫紀,實為少昊之封。雲陽氏之蹤,固在甘泉,甘泉之山,本曰云陽,以故黃帝以來,每 大祀於甘泉,則長沙之地,其亦為始封乎?雖然,丹陽、曲阿,亦秦世之云陽嶺也。《吳地記》錄,曲阿,正秦代之雲陽嶺。太史時言:東南有天子氣,在雲陽間。秦人於是發赭徒三千,鑿雲陽之北岡,曲之,因曰曲阿。則今之丹徒也。昔吳岑昬鑿丹徒,至雲陽杜野小辛間,而陳勳屯田鑿句容中道,至雲陽西城。則今之破岡瀆也。故杜佑以丹陽為古雲陽,而學道傳謂是茅山。若絳北之陽石者,非其正矣。載言之流,以為僊者,蓋知其異也。

巫常氏

泰壹氏

泰壹氏,是為皇人,道言天真皇人者,泰壹也。杜甫云:泰壹奉引,包羲在右。堯步舜趨,禹馳湯驟開圖挺紀,執大同之制,調大鴻之氣,正神明之位者也。是故九皇傳授,以索其自然之所生,復自然之解與天地之所始。見《鶡冠子》。《三皇經》云:皇人者,泰帝之所使,在峨眉山。黃帝往受真一五才之法。泰帝者,泰皇氏也。傳言泰帝興神鼎 説者,以為伏羲失之。《三十九章經》云:九皇上真玉虛君也,即泰皇矣。今《鶡冠子》有泰皇問泰壹天地人之事,三孰急云。昔神農嘗受事於泰壹 小子,《本草經》而黃帝、老子皆受要於泰壹元君,蓋苑無形,嘗無味,要會久視,操法攬而長存者。《開元詔》盧鴻云:鴻有泰壹之道,竇莘云洪荒無為之道。按《鶡冠子》云:泰壹之道,九皇之傳。清成之初,太始之末,見不祥事,於名理之外。範無形、嘗無味,以要名理之所會。《抱璞內篇》及《玄籙》皆言泰壹餌金液而僊,而亳人繆忌,謂泰壹者天人之最 貴。故漢武以李少翁之言,祠泰壹於甘泉。然道書謂泰壹君者,諱臈;又言 身中亦有所謂泰壹者,諱務,猷蓋不足攷。有兵法雜子陰陽云氣,黃冶及泰壹之書兵法云氣,書傳間出,而 黃冶雜子,漢後不復見。《漢志》《七略》有《神農兵法》、《黃帝兵法》,又有《泰壹兵法》一篇,有伏羲雜子、黃帝雜子,又有泰壹雜子五十三篇,泰壹雜子星二十八卷,泰壹雜子云雨三十四卷,泰壹雜子黃冶三十一卷,泰壹雜子候嵗二十三卷,泰壹陰陽二十三卷,兵法今或見之兵書。其書言:黃帝謁娥眉,見天真皇人,《三一經》云:黃帝遊靈臺,青城山絶岩之下,見天真皇人,而《上清記》、《龍蹻經》、《四極明科苞元玉籙》、《抱璞子》等皆言黃帝謁峨眉,其事甚著。或云在青城,乃見寗封子於青城爾。事見《玉匱》,寗封告帝曰:天真皇人在峨眉山,因同因授龍蹻等事,見《上清記》 及《青城》等記。今青城有寗封洞、室、軒、後壇及黃帝轍跡甚多。拜之玉堂曰:敢問何為三一之道?皇人曰:而既已君統矣,又諮三一,無乃朗抗乎?古之聖人,盍三辰、立晷景,封域以判邦國,山川以分陰陽,寒暑以平歲,道執以衛衆,交質以聚民,備械以防姦,車服以章等。皆法乎天、而鞠乎有形者也。天地有啟閉,日星有薄失,治亂有運會,陰陽有期數,賢愚之蔽、壽夭之質、貴賤之事、吉凶之股,一成而不變,類氣浮於上、而精氣萃於下,性發乎天,命成乎人。使聖人以為之紀,是以聖人欲治天下,必先身之,立權以聚財,葵財以施智,因智以制義,繇義以出信,仗信以著衆,用衆以行仁,安仁以輔道,廸道以保教,善教以政俗,從俗以毓質,崇質以恢行,勤行以典禮,制禮以定情,原情以道性,復性以一德,成德以敘命,和命以安生,而天下自爾治,萬物自爾得。神志不勞 而真一定矣。予以蕞爾之身,而百夫之所為備,故天和莫至,悔吝屢,生殺失寒暑之宜;動靜戾剛柔之節;而貪欺終無所用,無乃 已浮乎。黃帝乃終身弗違,而天下治,其為教也至矣,此所謂玉珮金璫妙文也,自使聖人以為之紀以上。《集仙録》稍革其語,以為云華告禹之言。水火大淵之事,其所言哉楊谷《授道記》云:黃帝見天皇真一之經而不決,遂周流四方。謁皇人於峨眉,而問真一之道,其言大率論水火絳宮大淵之事云。

予所敘古之帝王,其世治壽考,無以稽矣。計其年,皆不乏三數百歲。黃帝曰:上古之真人,壽蔽天地。蓋天真全而天一定,不滑其元者也。又曰:中古之時,有至人者,益其壽命而強者也。亦歸於真人而已。蓋乘間維而基七衡,陵罔閬而隘八落者也。又曰:後世有聖人者,形體不蔽,精神不越,亦可以齡逾數百。雖有修縮之不齊,亦時與數當然爾,未有不死者見《素問》、《天老養生經》。《老子》云:人生大期,以百二十年為節度,護之可至千嵗釋氏有所 謂無常,經云:天地及日月,時至皆歸盡。此言雖陋,以臺觀之,物莫不有數,有數故雖天地莫能逃,山亡、川邕、郡陷、穀遷、沙漠遺舊海之蹤、崖險著蜯蠃之甲、晉殿破榏,昆明劫灰,則所謂地屢敗矣。河側州郡,今嵗在河南,明年決出河北,東西海岸亦皆如是。今西北荒外沙漠之間,皆是滄海遺跡,而太行、麻姑、朱崖等山,險崖石罅皆是蠃蜯之殻。顔魯公等以為桑田之變者也。土石自天,星隕如雨,或夜明逾晝,或越裂崩地,則天有時而毀矣。雨土霣石星霣夜明,並詳《發揮》《雨粟説》。天崩裂事,後世尤不勝多,漢恵二年天東北開,晉太康二年西北裂,大安二年天中裂,咸和四年西北又裂,昇平五年天中裂,哀帝即位又裂,梁太清二年西北裂,陳至徳元年十二月從西北開至東南或百丈或數十丈,有聲如雷,山雉皆呌,或見宮室之類。按《內經》云:天墜,將相死。若見名字,妄言語為凶殃,十二年易主。蕭子顯《齊書》:永元中夜天開,而《時 趙録》:建元初天大裂,麟嘉二年天崩,五年又崩,唐乾元四年正月十八天中 半裂,是均於幻然亂應可知。故曰:乾坤毀,則無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或或幾乎熄矣。宛首亦曰:天墬運度,亦有否終,日、月、五星,亦有虧盈。而況於人乎?宛首,道君之號。奈何封君世辟,不知乎此?蔽於方士之言,以求不死;不死邈然,而小者亂貽天下、大者喪身失國,不可勝數矣。稽之其徒,初無是説,許玉斧言黃帝鑄鼎以疾崩,葬橋山。莊周言:老子之死,秦佚弔之,三號而出。而師曠亦謂周太子晉色赤不壽,後三年而死。孔子聞之曰:惜哉!殺吾君也。是老子初無青鹿上陞之事,黃帝初無蒼龍高蹈之言,而子晉初無綵鳳空騫之語,皆方士之徒設辭以愚弄其君而取寵,亦自其教之害焉。且物壯不老,是謂不道。陰陽固有終變,偓佺千歲,老彭七百,亦必死而已矣。而荒君亂主,方僕僕信事之,以至於敗亂而終不悔,豈不哀哉。昔班生謂道家本出史官,歷記成敗、存亡、禍福、古今之道,然後知秉要以自守,清虛以自持。君人南面之術,而老君亦令寇謙,盡去三張偽法,盍氣穢事,謂大道清虛,顓以禮度為首,豈有茲事?竊究其要,與世禮正翓音謝音航,而尤以信行為輗軏。初無不死之言,子貢有云:死生有命。而孔子亦曰:衆生必死。自古皆有死,使孔子而非聖人,則斯言為不可信。予悲,夫世主之甘心於其聾瞽,而不悟也。故愽觀死生之際而極論焉,尚其曉然知之而不蹈於悔也。

空桑氏

空桑氏以地紀。空桑者,兗鹵也,其地廣絕,高陽氏所嘗居。皇甫謐所謂廣桑之野者,或云窮桑,非也。窮桑在西,小顥音昊之君。詳《少昊紀》。若乃伊尹之生,共工氏之所灌,則陳留矣。伊尹産空桑,在陳留,非魯地。呂不韋等謂伊尹之母化為空桑,尹生其中,大妄。

空桑在東,窮桑在西。《歸藏啓莁》云:空桑之蒼蒼,八極之 既張,乃有羲和,是主日月,職出入以為晦明。蓋指隅夷之地。故記孔子生於空桑。《春秋演孔圖》云:徵在遊於大塚之陂,夢黑帝謂己汝産必於空桑’”。而(於)〔幹〕寶所記:徵在生子空 桑之地,今名孔竇,在魯南山之穴,故《孔廟禮器碑》云:顏育空桑,空桑魯北,孔子魯人。說者指云空桑,槩而言之,魯南山穴之說正自戾矣。乃若共工氏之振滔鴻水以薄空桑,則為莘陝之間。伊尹,莘人,故呂春秋古史攷等,俱言尹產空桑。空桑故城在今陳留,固非魯也。《故地記》言:空桑南杞而非(北)陳留,各三十裡,有伊尹村。而所謂窮桑則非此矣。《拾遺記》言:窮桑者,西海之濱也。地有孤桑千尋。蓋在西垂,少昊之居,梁雝之域,故《周書嘗麥》云:帝命蚩尤,宇於小顥而遠遊章句。西皇所居,西海之津。西皇者,少昊之稱;而小顥者,少昊之正字也。宜為咸陽,故咸陽曰雲陽,而少昊一曰雲陽氏。雲陽縣,今隸曜。漢甘泉宮,即武帝之太畤也。顓頊,繼少昊者,故《世紀》顓頊亦自窮桑,遷商丘。事可知矣。而杜預遽以窮桑為在魯北,至《釋例地名》乃云地闕。故穎達云言魯北者,相傳言爾。蓋以定四季傳,封伯禽於少昊之虛逆之,而《樂史》之所記乃在曲阜。此又因預而妄之也。太昊在東,少昊在西。予既言之《拾遺遠遊》,窮桑既在西極,則魯曲阜之說,得非太昊之虛乎?《郡國志》云:少昊自窮桑登帝位。非空桑也。

神民氏

天地開闢,爰又神民。民神異業,精氣同行,見《潛夫論》卜列第二十五。都於神民之丘。《山海經》陶唐等九丘,有神民之丘,蓋其所處。一曰神皇氏。駕六蜚鹿,政三百歲。《春秋命歷敘》

倚帝氏

都倚帝山。《山海經》有倚帝之山,唐吳筠下第,遂居南陽倚帝山,即此。竇子野云:今內鄉東三十裡踦立山也

次民氏

次民氏,是為次是民。《洛書摘亡辟》注以次是民為皇次屈,非也。次是民沒,元皇出,天地易命,以地紀,此《春秋命歷敘》文,與《洛書摘亡辟》同。注云:次民沒,民始穴處之世終也。六皇者此,此以下辰放氏而始穴處之世終矣。

丹壺之書其不繆歟。今既闕著,而或者有不厭命歷之敘,其亦有所來乎?胡為而多盍也?貴人云:何子之好言?古曰:有是哉。今古一也若以古為見邪?荀況有言:詐人者,謂古今異情,是以治亂異道,而衆人惑焉。彼衆云者,愚而無知,陋 而無度者也。於其所見,猶可欺也,況千世之上乎?彼詐人者,門 庭之間,猶挾欺也,況千世之上乎?以心度心,以類度類,以説度功,以道觀盡今古一也。類不孛,雖久,同理,故往緣曲而不迷 也。五帝之時,無傳人;非無賢人,久故也。五帝之中,無傳政;非無善政,久故也。虞夏有傳政,不如商周之察也,而況次民倚帝之時乎?以今觀今,則謂之今也;以後而觀,則今亦古矣。以今觀古,則謂之古;以古自觀,固亦謂之今也。古豈必古,今豈必今。犆自我而觀之,千世之前,萬世之後,亦不過自我而觀爾。傳近則詳,傳久則略;略則舉大,詳則舉細。愚者聞其大,不知其細;不知其大,是以文久而惑滅,節族久而絕,曷古今之異哉?

右循蜚紀二十二氏、六十餘世。

路史前前紀第三卷終

路史前紀第四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因提

晨放式

辰放氏,是為皇次屈。宋均注:春秋命曆敘云:辰放皇次屈之名,洛書摘亡辟以次是民,即皇次屈非也。渠頭四乳,駕六蜚麐同麟,太平廣記作(上鹿下米)出地郣,宋均云:地郣地名。而從日月上下天地,與神合謀。注云:從謂順度。古初之人,卉服蔽體。次民氏沒,辰放氏作。時多陰風,乃教民(扌寒)木茹皮以禦風霜,茹,蘊也,茹毛,蘊被其毛。綯髮閐音散首以去靈雨。而人從之,命之曰衣皮之人命曆敘云:被木枝者也。治三百有五十載。同上云:離尤次之。

事之始未有不善,其末未有不弊。服食、器用,王道之本也。自生民以來,至黃帝而大備,(井刅)修增革,更幾聖而後至。蓋天下之事,因乎時,不因則不立,不時則不成。時至所未厭,雖聖人不能以強去;時至所未安,雖聖人不能以強行。若興若廢,特顧其 時而已矣。始古之時,虵獸方興,鴻水未息,人之患也,極矣。聖人者作,淈沈鴻而致之海、毆虵龍而放之菹,然後人得平土而居。天地之間滄熱,而蕭藾之下足它恙,於是教之巢穿以避之,此百姓之所興也,猶未艾也。生者有所需焉,故多寒也,為之羽皮以禦之;多傷也,為之火食以遂之;多疾也,為之醫藥以濟之;多滯也,為之泉幣以行之;不疏也,為之歌舞以道之;不通也,為之舟楫以郵之;相傾也,為之符壐以信之;相奪也,為之權衡以平之。無爪牙以自衛也,然後為之城郭;羽皮之不給也,然後為之布帛;木處而顛,上處而病,然後為之棟宇。為之祭祀以致其報;為之刑政以率其壞;為之車輿以佚其體;為之棺槨以厚其終。以至為網罟、為耒耜、為杵臼、為弧矢、為鯤鮸、為茵幄、為澧洛,笵金合土、墐音緊竈泄井、黼坐鼎食、鞲音垢牛乘馬、兜矛劍戟、重門撃柝音拓,各以智巧,變而通之。害至而為之備,患生而為之防。因其時而極其用,生生必具,然後夫人知有生之為貴;養生送死無憾,然後人得安其生而樂其化,此教治之大基也。是豈有不善邪?降及它時不原其故。乃至窮耳目之好,以徇人?契刂生民之脂以自奉,傾宮璿臺不足處,則更為之萬戶千門;合宮龍鷁不足乘,則復侈以錦(巾、珠噢。南河、西苑,獵車千乘,織金鋪翠,費動萬 計,撞萬石之鐘,伐雷霆之鼓,窮日蔔夜,有不足以既其懽,弗聞天下之嘆嗟,而施施自以為樂。天道惡盈,蜉虫充)闕閱,而何能以久生乎?桀、紂、幽、厲、秦政、石虎、高緯、叔寶、齊昏、隋煬之流,亦可以鑒矣。唶哉!夔、龍、稷、卨、伊、周、孔、孟分,則人臣而安時處順,不失天下顯名;夏癸、商受、魯桓、齊穆,人君 也,而清虛者猶商其有禽獸之心,惟其見善不明,恣人慾、滅天理, 物至而人化物爾;物至而人化物,則其夜氣不足以存,夜氣不足以存,則其違禽獸不遠也。嗚呼!物之感人無窮,而人之受用無盡。若以為足,今固不啻音赤足;若猶未也,雖萬此其足邪?顧是,數主 之所盡力,又奚足為美好哉?逐物喪我,特不思而已矣。然則如之 何曰:吾不為奢,亦不為儉,使為儉,則齊鸞永泰之間,分裏蒸餘,皁莢濼梁,衍大同之際,豆鬻布帳,雖唐虞何以加諸?吾無取焉,必也。當其分適其數而已矣。

蜀山氏

蜀之為國,肇自人皇,世本,楊雄《蜀紀》,《華陽志》蜀論等語。其始蠶叢、拍濩、魚鳬,各數百歲。見蜀紀,號蠶叢帝,柏濩帝,魚鳧帝,或作折護與伯雍者,非寰宇紀作伯禽尤踈。號蜀山氏。蓋作於蜀。今成都。蠶叢縱目,王瞿上。瞿上縣在今護流縣南。十八裡縣北有瞿上鄉。魚鳬治導江,今蜀之彭山縣北,東二裡有魚鳧津,《南北入郡志》云:犍為有魚鳧津,廣數百步逮蒱澤俾,明時目人氓,椎結左言,不知文字。上至蠶叢,年祚深眇,楊雄記云:二萬四千歲,杜甫云:二萬八千歲。蜀記等言,魚鳧等君,治蜀八萬年。蓋難取據,俾明記作開朋非。最後乃得望帝杜宇寔為滿捍,蓋蜀之先也。杜宇《鱉令詵詳餘論》司馬貞以杜宇出唐檻氏後,妄舊記有女曰刹。從地出為宇妃。按女利乃梁氏女。《詳餘論》,受禪在丁卯八月日。自叢以來,帝號蘆保,一作蘆帝、保帝。今廣德之建平有蘆保圩音尾,蘆保月圩,未明何始,時代久遠,《詳餘論》。其妻曰妃,俱葬之。永明二年,蕭鑑刺益,治園江南,鑿石塚,有槨無棺,得 銅器數千鐘,玉塵三鬥,金蠶虵數萬。珠砂為阜,水銀為池。珍翫多所不識。 有篆云云,叢氏之墓,鑑責功曹何佇,墳之內無所犯,於上立神衣青衣,即今成都青衣神也。開明妃墓,今武憺山,本曰武都,在府西百而十步,週三 百五十步。云妃始武都,男子化為女,美豔。開明尚納之,不習水土欲去。 王作東平之歌,未幾物故既葬。表以二石闕、石鏡,武陵王蕭妃掘之,得玉 石棺中美女容貌如生,體如水。掩之而寺其上,境週三丈五尺。樂史云:厚 五寸,徑五尺。今杜宇廟在益治北,五裡永平橋西。齊建武中,劉季連自灌 口鎮城內徙此。昔黃帝為其子昌意取蜀山氏,而昌意之子乾荒亦取蜀山氏,惟其後葉。《益山記》岷山禹廟西有姜維城,又西有蜀山氏女居,昌意妃也。本 曰蜀山會西北九十裡,其會州。周置喜為茂州,今茂之汶山有眉山。樂史亦云:昌意取蜀山氏也及高辛氏,以其少子封蜀,則繼之者也。昌意遜居若水,元囂降居江水。而禹生石紐。其地皆在蜀,蓋五帝時嘗合中國。《世本》謂蜀王每世相承,為皇帝後。而《通典》以蠶叢伯雍為帝俈之支,樂史從之,謂曆夏商至周始稱王,因前誤云。秦恵文元年,蜀人來朝;八年伐滅之,初蜀道相攻來告急,司馬錯請伐之。見史記。始降侯云。使陳莊相之,蜀遂屬秦。《寰宇記》梓劍引常璩云:靜王五年,秦大夫張儀、司馬錯從石牛道滅蜀閬中縣。引作順王五年。

嗚呼!山川設險,此天地之所以限疆界也。嗴人之生,雖聖且智,其精神固有限劑,而洞地之不可極,今古同也。奈何多慾之君,溪心壑志,貪以取敗,然後百罅啓,而天地閉矣。予讀揚雄蜀紀,而感夫蜀之所以通中國者,夫蜀之為國富羨饒沃,固自一天壤也。西 番、東漢、北秦、南廣一障之隔,自生民以來,君君世紹,蜀不知有中國;而中國亦莫知有蜀。五帝以來,羈縻服外,蜀固然不為中 國少,而中國亦不為蜀之不足也。逮安王時,蜀王貪惏、求慾無厭,故秦恵得以圖之,飾妖饒之子、劖怪誕之牛,以誘其衷,而後褒余之路棧矣。以故秦人得蜀之貲,而遂併天下,自是蜀山不閉,莫有其有,至於今為中州。則貪求之所致也。自中國之有蜀也,固不可謂之無利也,然而風動之辰常先他國,而綴靈府或入保,則無復中國之所有者,是其為國,固鬼神之所作也。予既讀蜀紀、而感夫蜀之所以通中國者,及讀陳子昂之疏,而又幸蜀之不通於吐蕃也。夫吐蕃之於蜀,猶昔日之秦於蜀也。方其拏唐之兵,大戰則大勝、小戰則小勝幾十載矣,未嘗亡一旅也。以薛仁貴、郭待封彪武之將,屑十萬之衆於大非之川,一甲不歸;以李敬元、劉審禮廊廟之宰,辱十八萬衆於青海之上,竟不能俘一醜。而關隴為墟,可謂彊矣。然其垂羨全蜀之珍如是之久,而不得 食者,徒以山川之阻絕、而障塞之不通也。胡為議者欲以梁鳳、巴蜓之兵,開蜀道、繇雅州以討生羌而襲吐蕃。夫羌人固未易討,而昔者東漢之所由喪敗者也。嗚呼!其亦幸而不成歟?萬一生羌可破,而蜀道遂開,則蜀之瑤庫自此轉而西矣。使我而得吐蕃,其財固不足以裕國,其地不固不足以穡也,而徒戮無辜之民。竭有常之帑以狥之爾,其或得之而得以穡,亦何異於近熟而創遠業乎?又何異於捨己之田而耘人之田者也?況己之田捨矣,而他人之田未及耘邪?昔者漢之武帝好大而喜功,使者張騫乃反誇以西域之富,於是嘬兵以爭之,四十年間,中都之財賦、夏國之生靈略盡於西域矣。非不得其地也,得朔方之郡,而自不能以耕也;非惟不能耕也,得朔方之生,而棄上穀造陽之熟以予胡矣。其所以危士臣以締怨者,得大 宛良馬數十而已。使齊楚之臣擘怨而交訟,所爭亦不啻是一何默邪?嗟乎!武之轍既覆於前矣,而隋之裴矩又以西域之圖,蕩煬帝之侈 心,於是親出玉門,置伊吾,且未而關右。蕭然始盛恃彊,卒歸狼狽。此魏公之所以傷之者也。顧不韙歟?予嘗言之溟渤、漲洋,此天地之所以限東徼也;惡溪、沸海,此天墬之所以限南徼也;惡溪在閩多厲氣,中者溫屯嘔泄,逾者腳輙腐弱,其魚多鱷,沸海常沸,尤多惡魚。朔云炎洲,貢者經之。陷河、懸度之設乎西,自罽賓西行曆大小頭痛山,赤土身熱之阪,宋膺異物志云:山皆在渠搜之東,疏勒之西。冬月過之,必有頭痛身熱。吐逆之患。驢畜皆然,夏日則死山,有毒藥氣所為。又有三池,盤道經三十裡,又經烏秺四百里。右懸度山只尺之路。下臨不測。《法顯記》在盤陀西南,今蔥嶺,冬夏有雪,即佛書言雪山者,道有毒龍,犯之輙晦飛礫。過者少全。翰海沙子之設乎北,此天墬之所以遮西而制北者也。沙子在契丹後數千里,乃者女真滅,大遼之臣大石林牙挈其子三晝夜逾沙子。立之數十年粘罕莫能近。激障霧於東維,東南瘴霧冒者多死。其病如疫而重劇。至七孔迸血,故南方有大 小法場之號,今越嶲有瘴氣,中之有聲。著人人死,著木木折,曰鬼隟。本 山瘴之氣毒也。界黑水於南極,黑水在梁、雍間,涉者則脛黝黑。泄流沙於西陲,裴矩《西域記》自高昌東南去瓜州,千三百里,並沙磧乏水草,四面茫茫,蓋西也。又有一路,自柳中縣南,東行。經大海之東,又東南度磧入伊州,即裴所謂伊吾路。今使郵所至高昌,從武威西北,有捷路度沙磧,千餘裡四面茫然。不可准記,行人惟以人畜骸骨、驢駝糞為誌,大雪即不得行。或道見宮宇,忽聞歌笑從之者,多不返,蓋魑魅也。當且未西北沙中,夏則熱風為患,惟老駝知之。將作則聚鳴。而擁其鼻口,不則危斃。高暢客旅皆由伊吾道。決弱水於北,滅此天墬之所以界四維也。出陽關至於甸路,經陷河伐檉置中乃得度弱水。亦陷河之類羽毛皆沉,今川廣之界,亦惟一小河淖濕而深。今古不得度,蓋亦弱也。八荒之內,奚有奚無;八荒之外,何窮何止。古之聖人一視同仁,為吾臣與為狄人臣,奚以異是。故人得其君,則已矣。請試舉一隅以憲之。方昇明之二年,倭王奉表以條其祖之勛, 謂東西之所服者,二百九十有六國。是故海東之國也,倭王之所服者也;其所不服者,幾什佰君,其盡制歟?東毛人等五十五國,西服眾夷六十六國。渡北海北九十五國,一云三百一十六國。支顯西遊道其所記,亦數百國,此於甸以西國也。支顯之所知者也,其不知者又不知其 幾也。智猛法盛之錄,曇勇道安之傳審至之國,不下三四五百,大延四域之使,魏氏四道之賓所奏國者,固俱樂土也,其地可謂遠矣。而其人亦未嘗有能道天之涯、地之角者,惡乎貪而不已邪?有海國說,見《餘論》。慮亂者,穿其頤志,遠者,刺其目。黃帝、堯、舜非不能服遠也,而所守者,域服之外,一無所事。其在周公,亦不過曰詰爾,戎兵,陟禹之跡而已。夫禹聲教暨於四海,而其制中國若截也。舜投四凶於四裔,羽山乃今海州,崇山乃今澧州,幽州乃今遼東,而三危乃今渭水之源。由今觀之皆為近地。齊之伐山戎此特北平之地。而當時以譏其遠伐,韓愈之貶潮陽可謂遠陋,蕭育之守張掖固以窮僻。而今更為內地,放臣遷客,遂至編隸,朱厓沙門島上尤以為未,豈堯、舜之心哉。伊尹四方之令,狗國、豹胡,亦不過三十有六國。來者不可距,往者不爾追。又曷嘗勞吾萌、宣吾府而奉之哉?噫!先王之政教,其施於中國者,蓋詳矣。惟先王之政教以治中國,則禹之所制,不為少矣;不繇先王制政教,則禹之所制,猶將不異於戎狄:彼以遠略誇後世而不詳乎?其內者是豈禹之心也哉?末世之君,不知古 者之所以為國,而以貪求速敗,豈不甚惑邪?嗚呼!其亦不聞蜀漢、隋氏之事則已矣,少有所知,有不 為之寒心哉?

豗傀氏

豗傀氏,後有豗氏、傀氏。見元和姓纂。豗傀氏之跡,學者必以不著,每以屬之皇神農,後世遂謂神農為豗傀氏,失之。

渾沌氏

渾沌氏,是為渾敦,後有渾氏、沌氏、屯氏。見姓苑等,姓苑三墳作混沌,風俗通作混屯,姓苑云:後去水為屯。《姓纂》又有屯混氏。云太昊佐謬。若至於所謂盤古氏異矣。盤古氏以曰混敦氏,羅隱有渾敦氏。施化之說謂盤古也,如云支節為山嶽腸胃,為江河之類。本出三五曆紀等書。

予嘗議三墳之偽,渾沌氏豈太昊之佐哉?六韜之書:渾沌氏在昊英氏前。及班固表古今,始列之伏羲之下。應劭作書,遂以為太昊之良佐。三墳姓纂一皆因之,失其本矣。昔者孔子謂子貢曰:渾沌氏之治,若予與汝。奚足以知之,渾沌氏豈太昊之佐哉?此班生之失也。雖然,渾沌氏之治,於今果何如邪?老儋子曰:古者 被髮而無音意不詳領,以王天下。其德生而不殺,予而不奪,天下之人,非其服而同懷其德。當是之時,陰陽和平,萬物無息,蜚鳥之巢,可俯而探也,走獸可繫而從也。蓋執中、涵和。除日、無歲、無內而無外者,此渾沌氏之治也。至其衰也,鳥獸蟲虵皆為人害。是故迫其難則求其便,因其患則操其備。故常不必循,器械不必因。後世因時而有變易,亦以輔萬物之自然而已矣。七十九代之君,其 為法不同,而俱王於天下,繇此道也。食也、息也何久近之殊哉?嗟乎!舊國舊都,望之悵然,雖使丘陵草木之緍,入之者,十九猶 之悵然,況見、見聞、聞者乎?夫有盛必有衰,而衰者必復;有冬必有夏,而冬者必開。此天墬之化氣也。今也覲古之人,被畫冠服,而企止者質厚魁偉,重視深息,氣象固已殊矣,況三代之時乎?三 代之世,聖賢自多,而況出於其上者乎?然則君子何獨於渾沌氏疑 之哉?彼將憮告賜之言者,吾不憮也。

東戶氏

東戶氏之熙載也,紹荒也遺美好,垂精拱默,而九寰以承流。當 是之時,禽獸成群,竹木遂長,莊注云:足其性而止。無吞噬之心故物全。道上顔行而不拾遺,耕者餘餼,宿之隴首。其歌樂而無謠,其哭哀而不聲。皆至德之世也。見《子思子》、《淮南子》東戶季子之世,道路不拾遺,耒、耜餘糧,宿諸畝首,使君子小人各得其宜也。許氏云:古之人君傳,又作東扈或謂夏之有扈,謬矣。人物表在炎帝之前。魏文帝 令敘黃帝於其後,可知矣。

前世之史患乎略,後世之史患乎詳。予述此書自遂人而下益詳。蓋法之始、禮之初、政治可,則不得而不詳也;遂人而上,雖復著之,有不得而詳者,若夫上之號氏,世姓,多得之外書,與夫封禪之文,於儒書無所見,雖或有之,連蹇其文濛澒其説,如《風俗通》之列僊氏。《始學篇》之卷須氏,皆誕謬無鞅者也。補史記作卷鬚。又有得以僅存者,如《氏譜》之吉夷氏,《莊子》之冉相氏、狶韋氏,《皇覧》之巫常氏,《王潛夫》之神民氏,《子思子》之東戶氏,《亢倉子》之幾蘧音渠氏,《風俗通》之帝疇氏,和《菟史》之太嵬氏、鬼嵬氏,《命歷敘》之黃神氏、(犭巨)神氏、辰放氏、皇談氏,然皆不得攷其上下,獨夏后氏之書注山水之所,自多有諧其號氏者。豈其人之所自出而跡之所麗邪?以此諦其不誣也。故予得以詳擇焉。

皇覃氏

皇覃氏,一曰離光氏,兊音兌頭日角,同駕六鳳凰出地衡。春秋命曆敘。在而不治官,天地府萬物審乎無假,是故死生同兆,而不可相陵。在者任之而已,一而不黨,命曰天放,若有心治物,則求彼天然,直致于命任,則物自足矣。虞書云:在治忽亦任其自然,而已。故莊子曰:聞在宥天下,不聞治天下。管子亦云:先王在天下,民比之神明之德。孔氏以來,說者皆以為察其然哉,在璿璣正非屑屑致察也。在之而已,治二百五十載。命曆敘云:次民沒,離光次之。號曰黃談,治二百五十歲

至政之謂時,至變之謂世。時政再而僿,世變三而復,三變則百 年矣。子曰:善人為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矣。勝殘去殺,宜若小然。今也善人為之,猶有待於百年何邪?世變之道然也。

男子生三十壯有立,於是始室,父子相及。是故古者三十年而成世,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蓋一世則變矣。天時、人事皆一更矣。變極亂而為極治,無生而為無殺、至殘而為至安,豈一朝一夕哉?殘之勝,殺之去故必三變而後復也。五帝無殺者也,三王無殘者也,而五伯則無生也,無安也。伯一變而王,王一變而帝,帝則皇,皇 則道矣。繇無安而至於無殘,無生而至於無殺,必有漸也。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風移世革,宜必百年而後可也。今夫五月旱熯,人知為暑也,而陰實生之;十月水霰,人知為寒也,而陽實始之。治亂之變,亦陰陽與寒暑也。寒暑之期三月而移,治亂之勢百年而復。善歲之家,知寒暑之必至,故在暑而裘成,在寒而絺音池成,是以終身無寒暑之憂;善世之君,知治亂之不常,故在安而圖危,在治而圖亂,是以畢世無阽音店危之患。居今之世,不變今之道,雖與之以天下,不能一朝居要。嗟乎!自有君汔於堯,如辰放、皇覃、遂人、有巢為世之期,皆逾二百,正所不論;而羲、炎若黃帝、青、頊、唐、虞且不下於百 年。天下大治,繇堯而來,三千年間,百世矣。紀載之不可明紀者,蓋亦時有之矣。四海之內,或合或離,或治或隳,或唱或隨,或強 或羸,一二世而其風已替鋪,固未有兼世而能一其風俗者,雖有名 世,繼世而興,猶必化之一洽,教之一浹,而後民之情,始可以一 變。其繼周者,苟能不替,則雖民如夷狄,三變而帝道可期矣。觀時會通,豈欲速之功哉?奈何國無百年之世,世無百年之道,以其代有賢、不肖,奚啻音赤相灑。茲文王所以望而未見,時之難。人之難,此治世所以常少,亂世所以常多,先王之治,所以不務廣地, 而務詳其政教,誠以天下之治,難乎其變復也。子曰:博施濟衆,堯、舜其猶病諸五畝之宅,蒔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班白者不負戴於道路矣。斯先王之政也,五十者帛、七十者肉,則少者有不帛而不肉矣。班白者不負戴,則少者不免於負戴矣。聖人之心非不欲少者衣帛、食肉、不負戴也,而所養有不贍,此病施之不博也。內無怨女、外無曠夫,則江漢之民無鰥寡矣;老有所養、幼有所長,則江漢之民無 孤獨矣。數罟音古不入汚池,則魚鱉不可勝食矣;斧斤以時入山林,則材木不可勝用矣。斯先王之政也。然江漢之域,鰥寡孤獨無失養,則遠人有失養者矣。九州之內魚、鱉、草、木無不若,則遠物有不若者矣。聖人之心非不欲九州之外鰥、寡、孤、獨皆得養,魚、鱉、草、木咸若也,而所治有所不及,此病濟之不衆也。博施濟眾,此堯舜之所以猶病之也。惟易有言:既濟,亨小。無欲濟世而不至於大,則吾之仁有不盡矣。仁有不盡,則吾之施有不可得而必矣。施不可必,則天下之寒、饑、屈、枉,厄、窮、而無憀者何時已邪?見其生,則不見有弗及矣;聞其聲,則不聞有弗 及矣,況其遠邪?是以先王不務廣地。而於吾之所制,每致其詳;於吾所制,苟致其詳,則四海之內,將有聞風興起,視則而視效矣。然則修己以安百姓,是必勝殘、去殺而後可也。而者曰:竢河 之清。誇者又曰:日月冀爾。是故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三四年,不至於大敗,極亂喪亡相仍不止,則其視羲、炎、黃帝、辰放、皇覃也。何啻朝菌與螟(虫靈)哉?今而匹之,不亦悲乎?此予所以贊古人之久治、而每為之三太息也。

啟統氏

啟統氏,別無攷,見獨起居舍人章衡運紹記。若通載有之,而乃序之尊盧氏之後。觀衡自言,歷觀四部古人圖籙,其亦有所取矣。 嗚呼!治古盛德之君,未有聞焉者多矣,豈非地寧天澄、物無害生、萬庶涵泳春風之中,而不知所以為稱邪?草木以土為生,而不知土;魚鱉以水為命,而忘其水。是故聖人、父母、萬物澤及天下,而不知其誰氏。上清玄格曰:大道似不肖,盛德若不足。韜光晦跡,自翳其身而人不知。其啟統氏之謂乎

因提紀上 路始前季第四卷終

路史前紀第五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因提紀下

吉夷氏

因提紀下

吉夷氏 吉夷氏,後有吉氏。見姓譜。

几蘧氏

几蘧氏之在天下也,不治而不亂,狥音尋耳目,內通而外乎心知?人間世云:夫狥耳目內通,而外於心知,鬼神將來舍,而況人乎?是伏羲及蘧之所行終。而況其散者。成玄英云:狥,使也。能使根竅內通,不緣於物境,精神安靜。志外於心知,則外遺於形,內忘於知。鬼神冥附,則舍止矣,及蘧者三皇以前,無文字之君,言伏羲及蘧,行之以終其身也。天下之人,惟知其母,不知其父,鶉居鷇音扣飲,而不求不譽。晝則旅行,夜乃類處。及其死也,槀音高舁音餘風化而已。令之曰:知生之民。天下蓋不足治也。亦見亢倉子。

天下莫難於無事,莫險於有為。然為治者,多幸可為之成,而鮮知無事之為貴。夫以一體諏之,藥石具而無所用之曰安。至於天下雖有聖智,無所用之謂平;及夫夐萬金之方,著千人之能,亦已幾矣。故善攝生者,無已急之功;而善治世者,無致平之效。彼幾蘧氏之治,蓋以無事治者也。是以後世罕儷焉。

狶韋氏

昔莊周訏道之大,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可傳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見。而首言狶韋氏得之以挈天地;伏羲氏得之以襲氣母。此所謂神帝也。傳者謂是文字之前。帝者之號得道,以馭群品,提挈兩儀者也。仲尼曰:狶韋氏之囿,黃帝氏之圃,有虞氏之宮,湯武之室。曰囿、曰圃、曰宮、曰室,謫世簿也,是則黃帝氏之前矣。而或者疑即商之豕韋。夫所謂挈天地者,豈區區伯據之雄所能克哉?且昔夫子嘗問於太史大弢音逃,柏常褰若狶韋矣,豈亦商之豕韋哉?【集頡:狶韋音絺,李軌說太史官名音治。】今丹壺書繼諸幾蘧氏之後四世,則古固有同名,而同氏者,豈得謂其有一而廢一哉?發揮有同名氏辯。

有巢氏

太古之民,穴居而野處,搏生而咀華,與物相友,人無妎物之心,而物亦無傷人之意。逮乎後世,人氓機智,而物始為敵。爪牙、角毒,槩不足以勝禽獸,有聖者作,棲木而巢,教之巢居以避之,號大巢氏。韓子云: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獸眾,人不勝禽獸蟲虵,聖人有 作,構木為巢,以之群居,天下號曰有巢氏。人食果蓏()()腥臊臭惡,聖人作鑽,燧取火。以化腥臊。天下號曰:燧人氏。其為民也,登巢椓蟸《東征賦》云:登巢而椓蟸,注謂,上古無宮室,不知教化之時也。曹植《遷都燧覽》乾元之兆域,本人物乎,上世椓蟸(睝下目改虫),而食,樜毛皮以自蔽。蟸與嬴同,武戈切(睝下目改虫)力兮切。椓,琢也。惰食鳥獸之肉。若不能(食保)者,飲其血、嘬音揣其臑音如、茹其皮毛,未有火化。捆橡栗以為食草捿木末。令之曰:有巢氏之民。禮存三古,玄酒以祭薦。其毛血之類,是上古之禮,醴醆以獻,薦其燔炙之類,是中古之禮,退而合烹,體其犬、豕、牛、羊,實以簠、簋、籩、竇、鉶羹,則純乎後世。先是時,民稔血食而有爭心,有剝林木而戰者矣。《呂春秋儀禮正義》謂有巢氏時。勝者以長,長猶不足涖之,則就其無慾者而聽令焉。又不足以定之,於是刻木結繩以為政。高氏小史,謂刻木結繩以記事,為燧人時,非。木皮未委,於復塞其羽革,紩衣、攣領、著兜帽 以賁體。見《呂覽》:周公告成王云:古人冒而句領,謂三皇時以帽複頭,旬領遶頸,至黃帝作冕,其制遂明。故儀禮正義云:皮弁以白鹿皮為之。象上古也。三皇前君,以帽複頭,旬領遶頂。至黃帝始制軒冕民之葬者,猶未詳焉。過者顙泚,於是厚衣之薪,而瘞之不封、不植也,掩覆而已。喪期無數也,哀除而已。其政好生而惡殺、節上而羨下,故天下之人不歸其服,而歸其義。宴子云:古者秩衣孿領而王天下。其義好生而惡殺,節上而羨下。天下不朝其服,而歸其義。有處層巢窟穴而王天下。其仁愛而不惡,予而不取,天 下之人不朝其室,而歸其仁治三百餘載。外紀云:百餘年,或云百餘代。萬八千年,或云萬二千年。妄。棲于石婁之顏。《遁甲開山記》云:石婁山在琅琊。昔,有巢氏治此。山南注,城陽縣。東北有婁鄉是。然於琅琊遠矣。而又汝之梁懸。有石婁小。按今隰州有石婁縣,本曰土京,隋文改曰石婁,東南六十,有石婁山,此宜是。】天寶七載,詔有司於肇跡之地,置廟,春秋二享,與遂人氏同。

天下有自然之勢,其未至也。必至,而其既至也,不復,清輕之必上、重濁之必下,此天地必至之勢也。世之日僞、俗之日澆,此 勢之必不復也。彼有血氣者,必有爭,爭則鬭,鬬而不勝,必至於剝林木;林木未利,必至於造五兵。五兵之作,其可復乎?有甚而 已。自剝林木而來,何日而無戰?大旱之難,七十戰而後濟;黃帝之難,五十二戰而後濟;少昊之難,四十八戰而後濟;昆吾之難,五十戰而後濟。牧野之師,血流漂杵;齊宋之戰,龍門溺驂,延於 春秋;以抵秦漢,兵益以熾、戰益以多。而儒者之談,必曰:去兵,謂仁義之君,無事於兵而自治。嗚呼!是欲禍天下於兵戈者也。夫國無大,非兵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是故古之聖王有義兵,而無有偃兵。昔者魏武侯欲為義而偃兵,徐無鬼以為不可,曰:為義偃兵,是造兵之始也。君自 此為之,則治不成。西夏非兵而廢祀於陶唐。徐偃非兵而殄世於曼 楚,晉諱戰而國棄於劉聰,梁諱戰而籙亡於侯景。一夫作難,萬衆 潰弊。天下無兵,汔未見無禍者,是可去邪?《傳》曰:天生 五材,民並用之,廢一不可。誰能去兵?去者,先王之所以威不軌、而昭文德也。幾微之權,死生之地,而聖人之所謹為者,今而曰:俎豆干戚,可以為矣,何事魚麗?夫如是則消鋒鏑、鑄金人,足以為治,而司馬炎不生事於晉,蕭俛、段文昌之儔,不生事 於唐矣。作易者曰:以此毒天下而人從之,吉。岐雷、俞扁,不惟葠苓之養性也,而劫痼攻積巴菽、殂葛,猶不得而後之,以毒攻毒,有至仁焉。是故善去兵者不去兵。道、德、仁、義,素著於躬,禮樂、教化,日漸於民,其所以為萬世帝王之業者,固自有然。然一罅之或闕,則固將有乘之者出,此卒伍之法。蒐閱之時,擊刺之具、侵伐之典,所以必修明於閒暇之日,謂之有政。俎豆之中,有軍之容,固非徒俎豆也。干戚之內,有兵之僃,固非徒干戚也。有軍之容。是故萊人不得以兵劫。有兵之僃,是故苗民不敢以勢抗。今顧曰舜孔未學,豈書生所知哉?成安君號儒者,稱義兵者,無事 詐謀、奇計,卒為韓信斬之泜水之上。是以聖王以戰去戰,非好兵 也,不得已而後動。不敢為主。為客非去兵也,不得乙而後應。而漢祖 平城之困、唐宗安史之屈,失於黷也。陸機河橋之敗,房琯、陳濤之奔,失於易也。惟非兵之咎也,必也主以仁義,擾以信禮,不得已然後用。如舜文之當然,範蠡之審諦,馬服之不敢。易言:王忠嗣之本,不生事,如是可矣,又何必去之?然後為仁義與,若蚩尤之斬乂,秦趙之阬夷,曾不足為齊晉道,又烏足以言兵邪?彼光武之欲三十年不言,蓋有為而發也。

遂人氏

不周之巔,有宜城焉,日月之所不屆,而無四時昏晝之辨。空間之北,北極鐘火之山,地數百里。無日月之光,猶蜀之陋。天常雨,少出日者,王子年云:去都萬裡,有申彌國,近燧明之國,地與西王母接。以故燕昭王遊於西王母之燧林之下。說燧王鑽火之事。西王國名,詳餘論。有聖人者,遊於日月之都,至於南垂,有木焉,鳥啄其枝,則然火出。聖人感之,廣土自有不見日月之處。予嘗論滌山,四時早晚,與平原之不同,非若佛書所謂夜摩天之類。《拾遺記》云:燧明之國,不識晝夜,土有燧木,後世聖人游於日月之外。以食救物,至於南垂。觀此燧木,有鳥類鶚。啄其 枝則火出,取以鑽火,號燧人氏。在庖羲氏之前。蓋火山國也。山海經言火 山之國,雖經霖雨,其火常然,即今武周連渾府之遙火山也,故代割雄勇為火山軍,亦猶梧州火山之火。於是仰察辰心,取以出火,作鑽燧,別五木以改火。詳發揮。上古之人,茹毛而喢音廈血,食果蓏(虫朵)(魚龍),膻腐餿漫,內傷榮衛,殞其天年。乃教民取火,以灼以炳,以熟臊勝,以燔黍捭音敗豚。然後人無腥(月胃)之疾。祭禮,作其祝號,薦其血毛,腥其俎,熟其肴。所以存法太古。腥俎,謂豚解俎之。《禮記正義》云:先燒其石令赤,以黍與豚加於上而灼之。或疑神農始藝五穀,神農廣其事爾。人民益夥,羽皮之茹,有不給於寒,乃誨之蘇,冬而煬之,使人得遂其性,號遂人氏,或曰燧人。以鑽燧故。《古史考》云:鑄金為刃,民大悅,號燧人。《禮 含文嘉》云:燧人氏鑽木取火,炮生為熟,令人無有腹疾。遂天之意,故曰燧人。《典略》云:燧人鑽木取或火,免腥臊,變熟食,人事也。《白虎通義》 云:取火教民熟食,制養禮性,避臭去毒,謂之燧人。順而不一,於是窮火之用,而為之政。春季以出,樵終以納,異其時也,以濟時疾。鬱攸之司,九變七化,火為之紀,謂木器液。於是範金合土為斧,重作烓音偽高,甌瓿成物化物,而火之功用洽矣。季春,心昏見於辰,而出火,季秋,心昏見於成,而納火。故《屍子》云:燧人察辰心而出火,亦見中論。夫心見於辰,則火大壯,故季春禁火,有辯見發揮。當是時也,天下多水,教人以漁,屍子。雒出四佐,以代天理物,乃大臣職,天皇輔有三名,故皇帝象天文以制官。賈公彥謂伏羲之前雖有三名,未必其立官位,至黃帝時名位乃具爾。命明由政乎陞級,朱均云:辯等降政,所見後。畢旈辨乎方色,分正方俗,《論語摘輔象》云:必有受稅。 俗注云:受稅賦及徭役所宜。必、畢古通用。《史通》莫不必賻。成博受乎古諸,都鄙之事,《摘輔象注》云:受古諸侯之事,按孟諸志,作明都之秉,為有據云。(上艹下區)錄乎延嬉。延長嬉福也,蓋為祭祀,崔沔議云,祭祀之典,肇於上古。人所飲食,必先厳獻,未有火化茹毛飲血,則有血毛之薦,未有麴蘖汙尊抔飲,則有玄酒之奠,施及後王,禮物漸備也。(上艹下區)一作丘。四後職,而天道平、人事理。《摘輔象注》云:燧人出天,四佐出洛,言生知出於天, 而四佐洛產也。龍圖呈瑞,龜字效靈。見畫録。以時占建而四方,王希明《太乙金鏡》云:燧人氏占鬥極而定方名,東西南北是也。握幾矩,表計寘,圖矩也。《演命明道經》云:矩燧皇謂,人皇在伏羲前,風姓始王天下者。指天地以佈躔而齊七政,康成云:矩,法也。言燧皇持鬥機遠轉之法,本天以施政教。作其圖謂之計寘,在伏羲前。于時無書,刻石而為之爾,刻蒼 精渠肩之人能通神靈之意也。《七政詳慮計》主禮鬥威儀。以為五音,二少主君臣、父子、夫婦政。少宮主文,少商主武,法鬥而七政,七政之禮立跡所興也。始注物、蟲、鳥、獸之名,《春秋命曆敘》云:伏羲、燧人始名物、蟲、鳥、獸,夫物、蟲之名,必與物合。如牛之曰牛,魚之曰魚。名之則必承之,以至草木,亦莫不然,蓋聖人有以與物合一。黃帝正名百物,夏禹主 名山川。而此道後世不復有能知者,非無其人,世自隱也。通國至輕重以轉民至貲。《管子》曰:齊桓公問于管仲曰,輕重安施,對曰,自理國,伏 羲以來,未有不以輕重而成其至者,曰:燧人以來,其大會可得而閒乎。對曰:燧人以來,未有不以輕重而為天下者。故《通典》云:自燧人逮三王, 皆通輕重之法,以制國用,是則制貨,以權輕重,生民以來,燧人乙通貨矣。人滋反醇,情慾蠢動,好嗜外迫,則冒禮而忘形,以賤其神。乃制男子三十而取、女子二十而歸,一云女子二十五。王充以為法制張設,未必奉行,陋也。逸禮本命篇云,太古男五十而娶,女三十而嫁。中古男三十而室,女二十而嫁。地官媒氏掌萬民只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蓋本乎此書,太傳孔子之說亦然。《白虎通》謂男三十筋骨堅強,任為人父,女二十肌膚充盛,任為人母,合為五十,應大衍之數,以生萬物。陽奇而舒,故三終,陰偶而促,故再終。三天兩地之道。以息其民為之進退,以恥其凡。是故父老而慈,子壽而孝,著之世姓,而法自是作,禮由此顯矣。《禮記疏》云:尊、卑之禮起於燧皇氏,云禮有三起,禮事起於燧皇。禮 名起於黃帝。《通曆》、《通典》等皆謂燧皇始有夫婦之道,蓋始著其禮爾。《孔 演明通經》注云:燧皇謂人皇在伏羲前,風姓始王天下者,是燧人乙著姓名。治律嵩高之石室,以火著記。古史考云:有聖人以火德王,造作鑽燧出 火。教民熟食,號曰燧人。伏氏書以燧皇與羲農為三皇,云:燧人以火紀,火為陽,尊,故託燧皇於天。伏羲以人事紀,故託羲皇於人。神農以地力紀, 故託農皇於地。天、地、人之道備。而三五之運興矣。應氏之說亦然。故康 成《六藝論》以燧皇為人皇,云:易者陰陽之象,天地之所變化,政教之所生,自人皇初起。故穎達謂禮,自人皇、燧人,梁主書起自軒轅,而同以燧 人為皇。其敘五帝,則自黃帝至堯而止。舜弗預焉。謂舜非三王,亦非五帝, 特與三王通,為四代,斯亦妄矣。二百有三十載。六藝論云,燧皇之後,曆六紀凡十一代,乃至伏羲,始作十二言之教。注言:燧皇在九頭之前,非 也。貞源賦云:燧人子孫相承,二萬一千年至伏羲。而《世紀》燧人氏沒包犧代之。古史考燧人次有三姓乃至伏羲。與六藝論不同。穎達疑是三姓,而為九十一代,俱妄

贊粵有大聖,遊於南垂。別火滲代,違其羽皮。以炮以燔,與人遂 性。占建握機,方躔以正式通輕重。遠近化居,四佐受職,小大以孚。男取女歸,以息以恥。父老子夀,禮由顯矣。

顏子將之齊,孔子有憂色,子貢問焉。子曰:善哉問。昔者管子有言,丘甚善之:褚小者,不可以懷大;綆短者,不可以汲深。故命有所成、而形有所適者,不可以損益也。吾恐回與齊侯言,黃帝、堯、舜之道,而重之以遂人、神農之言。彼將內求諸己而不得,則惑矣。燧人之言,久矣不得而聞矣。舍者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而已矣。聖人之道,造端乎夫婦,夫婦正而天下定。是故遂人之制,男女必致其詳。紆觀乎此,然後知後世婚娶之道生也。夫元氣之所孕始於子,立乎巳。子者,字之始;而巳者,包之始也。自子推之,男左行三十而立於巳,女右去積二 十而合於巳,正陽也,陰實從焉。是故聖人因是而制禮。三天兩地, 自然之數。妃也,自巳而壬之,男十月毓於寅,女十月毓於申。申為三陰,寅為三陽,故年運起焉。日生於甲,月生於庚,日月西東,夫婦之象也。甲統於寅,庚統於申,是故陰陽之合必以正、將以順性命之理爾。男子陽火,元氣起戊子,三十丁巳,十月至丙寅,此火生木也。女子陰水,元氣起庚子,二十辛巳,十月至壬申,是為金生水也。 嗟乎!斧斤以時入山林,則木得其性而材不可勝用矣。先王之制 得其時,故人皆迪智而壽命長。及下之世,不知乎此,動違其時,是故殘其生、賊其性,而每至於夭折。韓稚有言:鑽火變勝之下,父老而慈,子夀而孝。羲軒而降,屠屠焉以相誅滅,淫於禮,亂於 樂,囂薄澆為,淳風礈矣。而或者謂南地薄殘,婚宦及早,而王肅 之徒,遽取服經,謂三十、二十,孔子以為禮之極。豈聖人之制法 哉,雖然,景公胡為而不足語邪?彼受弒兄者之立也,而遂相之, 愛荼之世也,而遂立之。君臣、父子、兄弟、夫婦,有一乎此。其 所以發為政之問,而孔子告之,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者,誠 以景公於此,有所不至故也。然則景公果足以遂人之道告乎?至彼 妄士不知其君,而誇焉者又多矣。孟軻氏之欲齊王湯武宜也,而公 孫鞅遽以帝道説秦孝公,何邪?抑不知孝公之不足以帝道説邪?亦 鞅之所售之帝道贋邪?握鉅而兼金售,皆穿窬之盜也。若人者非惟 不足以知顏子,亦不足以知孟子。

庸成氏

庸成氏,庸成者,垣墉城郭也。庸以兵城,從戌。古墉城字只此作。群玉之山,平阿無隘,四徹中繩,庸成氏之所守,先王之冊府也。穆天子傳,阿,城阿。隘,阨也。四徹,猶四境。一作徼。冊府所在,庸成是立,故號曰庸成氏。云容成者,非也。杜甫云:容城氏、中央氏、尊盧氏輩,結繩而已,百姓至死不相往來。或作容成氏,蓋以黃帝臣有容成,疑其為一而繆。方是時,人結繩而用之。子夏易傳曰:上古官職未設,人自為治,記其事,將其命而已。故可以結繩為。九家易云:古無文字,其有約誓之事,事大大其繩,事小小其繩。結之多少,隨物眾寡。執以相攷,鄭云,事大大共結,事小小其結。亦意逆之說爾。今土番、犬羊同,猶以刻木 結事,可知繩也。其民僮蒙,莫知西東;摩蜃蓐食,而莫知其止息;託嬰巢中,棲梁隴首,虎豹可尾,虺虵可蹍,而人無有相媚之心。淮南本經。實有季子,其性喜淫,晝淫於市。帝怒,放之於西南。季子儀馬 而產子,身人也,而尾蹏馬,是為三身之國。市特貿易,眾聚之處。張華所記,本出《括地圖》。季子,乃其名爾。子思子言東戶季子是也。說苑云,翟馬生牛,牛生馬。封荼曰:是雜牧也。按秦本紀,孝公二年,翟馬 生人。唐乾符二年,河北,中和元年,長安。亦常有此。

庸成季子之事,何其怪邪?商書曰:五世之廟可以觀德。凡事在大,故地大,則有堂祥、岐母、群怪、大翟、不周;山大則有 虎豹、熊羆、螇蛆,而況又有大者乎?無物不有,而後為天地;無 事不具,而後成世道。由是而究之,則非常之故。不慮之變,皆適 然而已矣。是乙太公有云:天之為遠矣,地之為垕矣,人生其間, 各自利也。何莫之有乎?夫使世俗而能常有其有,是乃音名滓, 鴻濛世以為主,莫之有,七十六聖矣。嗚呼!天地之間,信何莫之有乎?奚物而為常,奚物而為怪?通之,則物我一也。不然,吾值我非怪邪?天下之物,固不以自怪也,必值我而後怪。始未常識,遇之,皆可為駭惑。怪固在我不在物也。 昔叔山無知,且以孔丘為梏於淑詭眩怪者,而況於凡乎?凡人之情,易放而難求,子不語怪,豈不言邪?正自難言之爾。有挾怪而問者,皆不之告。慮其惑也,讀如吾語汝之語。申生之託狐突,彭生之蠱齊侯,與夫秦諜七日爾蘇。荀偃視不受含,晉柩牛吼,伯有介馳,先民紀 載,良不少矣。四海之下,兩頭四臂,九首六足,兩口獨目,三身二體,旁口反舌,交脛反踵,馬首狗蹏,三瞳四舌,四耳三角,結 胸岐踵,半體聶耳,毛身玄髕,貫胸離耳,無腸蜚頭,羽民尾濮,豕啄狗頭,厭火流鬼,野義落剎,充牣其間。北方有不釋之冰,南方有不死之草,東方有君子之域,西方有殘刑之屍。寢居直夢,人死為鬼,豈得謂之無邪?落剎,羅刹也,國在婆利東,與林邑為市,說見 餘論。聖人慮天下之狃於惑也。是故窮天下之故音審,事物之變,推 至道,開逕庭以引之正。然而祥桑蜚雉,有蜮載鬼之類,尚筆於經,是豈以誇世哉?此其有以見天下之(臣責),知鬼神之情狀者也。而世之 人以其惛惛,乃復邈邈,務怪不已殆乎?夫不極其變,則常固不可 名,不盡其故,則心固不可保,極天下之異而歸之正,則正者不能以復異矣。伯益之所記、齊諧之所識,予正愁其未廣也,使世人知物我之不殊,同異之一貫,則怪亦常矣。又奚俟於覩流屨而太息哉。 荀卿子曰:可怪矣,而未可畏也。聖人以為常,而衆人以為怪,是不可不諫也。未信而諫,則人不與。茲故因之以怪焉。

右因提紀,凡六十有六世。

路史前紀第五卷終。

路史前紀第六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禪通紀第九

史皇氏

倉帝史皇氏,倉頡廟碑,作蒼,非是,按蒼氏出於蒼舒。倉氏出於倉 頡,論衡倉頡字盡作倉。春秋時有倉葛,字不入草。名頡,姓矦岡。見地紀。龍顔,春秋命曆敘。侈哆,見內簡云。四目靈光。倉頡天生德 於大聖,四目靈光,為百王作憲。其名曰穆穆聖倉,熹平六年立。按《春秋 演孔圖》及《春秋元命苞》敘帝王之相云,倉頡四目,是謂並明,顓帝戴幹,是謂崇仁,帝俈戴幹,是謂清明,堯目八采,是謂通明,舜目重瞳,是謂無 景,禹耳三漏,是謂大通,湯臂三肘,是謂柳翌,文王四乳,是謂含良,武王音千齒。是謂剛強。不及人臣也。故索靖草書狀曰,聖謊禦世,隨時之宜。倉頡即王,書契是為,而世紀乃言,黃帝史官倉頡,取象鳥跡,始作文字。記其言動,策而藏之,名曰書契,妄也。有辯見發揮。上天作令,為百王憲。昔周初,有於倉頡墓下得石刻,藏之書府,至秦李斯辯其八字,云上天 作命,皇辟選王。或云叔孫通識十二字而不傳,妄也。仁昉云,周人不能辯 而斯、通識之,予不信者,詳攷二句,乃寇謙所纂。黑帝安和國主禁文也。實有睿德,生而能書。隨巢子云,史皇產而能書,亦見淮南修務訓。及受河圖綠字,河圖玉版云,倉頡為帝,南巡狩,登陽虛之山,臨於玄扈汭之水。靈龜負書,丹甲青文以授,帝謂倉頡。陽虛山在上洛。於是窮天地之變,仰觀奎星圓曲之勢,俯察龜文、鳥羽、山川、掌指,而同創文字,形位元成,文聲具,以相生為字,字,孽也,滋毓藩多也。與孽孖同,故乳牛、羊曰,字牛字羊。以正君臣之分,朝廷之上。以嚴父子之儀,閨門之內。以肅尊卑之序。【(尚阝)裡之間。法度以出,禮樂以興,刑法以著, 為政立教,領事辨官,一成不外。於是而天地之蘊盡矣。倉頡所制,乃古文蟲篆。孔辟古文科鬥書,即其體也。魏略言,邯鄲淳善倉頡蟲篆是矣,自倉頡至周宣,皆倉頡之體也。宣王紀,其史籕始作,大篆十五篇,號曰篆籕。與倉頡二體,所謂古文,因而用之。衛恒云:倉頡造書,因而遂滋,則 謂文字。字有六義,至三代不變改。故孔穎達云:倉頡至今,字體雖變,而六體之本,古今不易。漢志云:倉頡多古字,俗師失其讀。宣帝徵齊人能正 讀者。張敞從受之。傳至外孫之子杜林,始為作訓,子云因作訓纂。此書斷所以謂呂氏書,言倉頡造大篆,為非。謂若倉頡造大篆,則置古文於何地。古文為本,篆籕其子孫矣。《孝經援神契》云:奎主文章,倉頡作文字者,總而為言,包意以名事也。分而為義,則文者祖父,字者子孫,滋蔓而相生爾。天為雨粟,鬼為夜哭,龍乃潛藏。論衡云:河出圖,洛出書,聖帝之瑞。倉頡作文字,業與天地同。指與鬼神合,何非何惡。而致雨粟鬼哭之怪哉。圖書文章與作書何異,使天地鬼神惡人作書。則圖書出乃無此怪,或倉頡作書適與之合爾,蓋一說也。文字備,於以存乎記注,乃著績別生,正名孚號,而升封於介丘,紀文字以昭異世,而文亂日昌矣。《河圖真紀鉤》云:王者封泰山,禪梁父,易姓奉度,繼典崇功者,七十有二君。管子墨子,亦言封禪,皆在先秦。春秋之世。封禪者,帝王易姓告代之大禮也。一姓惟一行之。謂之岱宗,其事可知矣?惟後世目之,以告太平。為可惡爾,按《白虎通義》云,王者易姓而起,必升封泰山何?報告之義也。必于泰山 何?萬物交待之處也,必于其上何?因高告高順其類也。言封禪者,莫此為近,豈謂太平不敢歸已,推德與天哉。云推德於天,乃所以為有己,皆腐儒之見也。夫以唐虞之盛,猶曰四海困窮。僅乃自述太平,不遜於天地,其享之乎,勒石記號者,特帝王之顯名耳。亦非勒功德以示來世,知此則知封禪,亦無多事也。史皇始備文字,故首封禪,紀文字,此皆可得而知者,世儒謂可廢者,特不詳其本哉。亂百有一十載,見《渾天記》,盧陵縣化仁山境,舊有脞祠。有倉頡像, 羅列宰邑治學,先公侯徙其像於學,四目龍袞,古扁猶為倉王,誤矣。都於陽武,今開封之祥符,故俊儀縣,即春秋之陽武,高陽鄉也。有倉頡城。陳留風俗傳云:縣有倉頡城,及列仙之吹台。地記,開封縣東北二十有倉垣城及廟墓,輿地志云:城臨汴西北,有倉頡墳城別仙台。郡國志云:倉頡師曠城,倉頡與師子野所造,繆也。時宜無城或後世緣其所都名之邪。然按姓纂,倉頡氏,馮翊人,則其後世氏倉頡者為之爾。終葬衙之利鄉亭南,書,人禋之。《皇覽》云:墳高六尺,學書者,皆往上姓名投刺,祀之不絕。九域 志云:鳳翔有倉頡廟。今長安西南二裡宮張村,有三會寺者,記為倉頡造書之堂,斯亦未然。豈亦馮翌者為之歟,或書生習書之所也。《論衡》云:學書 者諱丙日,云:倉頡以丙日死。按古五行書,倉頡丙寅死,辛未葬。蓋五日 始葬,或疑其時未有甲乙,然世皆言,大橈作甲子,而伏羲已有甲曆出於上 古。特未可執。後有倉氏、史氏、侯氏、侯岡氏、夷門氏、倉頡氏。《姓纂》有倉頡氏姓書,更有頡氏,豈後世之姓孔名丘者邪。今故不取倉史,夷 門見姓苑等。按漢上谷長史侯相碑云:侯氏出自倉頡之後,逾商曆周,各以氏分,或著楚、魏,或顯秦、齊。卿士為斯其胄也。然自春秋而下,諸國皆 有侯氏。故《姓纂》以為晉後。而侯成碑,謂鄭共仲賜氏,曰侯。厥後,宣 以功佐國,因以為氏,然祀之後,與魏侯奴氏,喝侯氏,古引氏俟伏侯氏,亦並為侯氏云。

嗚呼!圖出河、書出洛,天地之所以畀聖人也。而其末流禍天下亦深矣。三代而上,用而不恃,文字之所用,墳典、鼎彝之外,亡施焉;三代而下,有説命,有政典,然後文字亡所不用。既著文字而六經託。六經之託,聖人之不得已也。降至後世,句連、苦窳、牢茹、苫畢,而後淫辭詖説,始蔓羨霄塊間矣。奇它之目如 秋荼,而民亡所措手足。章句之學如凝脂,而士不知所稅駕。文者侮俗,而姦者舞文,至於讀易蔔姦,誦詩、塚亡所不至,人皆郵之而不至所郵者。彼市祅音妖夜哭,謂鬼亡知。吾得信諸。

栢皇氏

栢皇氏,姓栢,名芝。《上清三天列紀》云:上清真人姓栢名芝,是中皇前人,是知相乃姓也莊子六梯人物表亦皆從本傳或書空靈已百一墳書云,借用栢斯,失據矣。】是知栢乃姓也。是為皇栢。《三墳書》云:伏羲上相共工,下相皇栢,妄也。其失源于班固、應邵,敘於伏羲之後故爾。後世以為襲伏羲之號,或云 其佐,皆失之。莊周所記,封禪之帝,敘次可以見矣。出搏日之陽,駕六龍,《春秋命曆敘》云:皇栢登出,搏桑日之陽,駕六龍而上下。乃栢皇也。以木紀德。命曆敘。為而不有,應而不求,干寶《晉武革命論》云:栢皇栗陸,為而不有,應而不求,執大象也。莊子曰:獨不知至德之時乎?栢皇栗陸之時,斯至治矣。於正陽之南,是為皇人山。方志《華夷圖》,謂之伏羲山。《輿地廣記》皇柏之山,在開封陳留縣。其後為柏。今蔡州西平古柏國,春秋時柏子之封。有栢氏,《風俗通》云:栢皇氏後。栢常為皇帝地官。栢亮,又為顓頊師;栢昭,為帝嚳師。堯治天下,有栢成子皋,立為諸侯。堯授舜,舜授禹。栢成子皋辭為諸侯而畊。一作子高,《通變經》老子言,自開闢以來,千二百變,後世得道,栢成子皋是矣。逮周之世,有栢冏為太僕正。又有栢侯氏、栢常氏、白侯氏。姓書又有白侯氏,按漢,尚書即白侯雋。張昭師白侯子安。云栢侯之轉。

學者皆言五運尚矣。自伏羲以來,以鬥精受命者七,神得間氣 而生者,又二十有八。所謂三十五際者也。而終始之傳,乃謂大庭、 栢皇悉有所紀何邪?天地之大者,在陰陽,而五行為之次。同符合證各象其類,興亡之籙以次相代,豈偶然哉?是以皇天眷命,必先幾見於下民。聖王感運而興,必求合德以為之表。昔者黃帝之世,天先見大螻大音縣,黃帝曰土氣勝土氣勝,故其色尚黃,其事則土。及禹之時,雨金櫟陽,禹曰金氣 金氣勝,故其事用金。然其受命,荷帝玄玉,故其色尚黑。下至湯代,金刃先生於水,湯曰金水勝金水勝,故其色尚白,其事則水。及夫武王,火烏流社,武王曰火氣勝 氣勝,然其衰在木,火生於木,故其色尚赤,其事則木類。數固 相召,箕麗而風,畢動而雨,云從龍,風從虎。其氣炎,則有以取 之矣。伏羲、高辛俱感巨跡,神農、唐堯俱感赤龍,黃帝、有虞咸 因大虹,少昊、伯禹咸繇流星。與夫搖光貫月、而顓、湯,若有 同於券鑰者,殆叵信邪?抑又取之,劉季斷虵而還,感赤龍,叔達 繼水,而復驚靈跡,顧豈有司之者哉?往哲遺疑,然物之來,固可 得而知邪。蒼姬祖弁,既本跡瑞。偰先湯,修嗣嬴,俱膺玄鳥之祥。孰難見哉?棄后稷,周木德之祖。偰司徒商水德之祖。女修嬴,秦水德之祖。喓喓草蟲,趯趯負螽,黿鳴泮隰,鼈應淵中,馬氂截玉,梧桐斷角,承石取鐵,毒冒噏,娠臨門彩,味蔑媍在,軍皋鼓噎,嫛音衣婗音尼號母,乳泏匏血,動痼疾發,蠶餌絲而商絃絕,緣類而升,固有不 期然而然者。狼齒鶴,鵲矢中彙,彙使虎神,虵令豹止,搏勞施虵,守宮弭蠆,唐螂捕蟬,即且甘帶,故曰:道之制在人,物之 制在氣。其生以是,乃或闇乎其數矣。若夫距王而興,不能復禹之跡者,非道殘百年之命,則五神之餘氣也。張說論唐數,禹以金德,而得生數。湯以水德,武以木德,而獲成數。伯翳之命中夭,而堯裔以火德承之。是以 傳世數再三百。李唐以圖為紀有統,亦當千年。緯以八元,三百四歲為德 運,七百六十歲為代軌,千五百二十歲為天地出符,四千五百六十歲為七精反初。以文命者,十九而哀,以武興者,六八而謀。天人相應,若合符節。劉氏唐書云:王勃精于推步,作大唐千歲曆。言唐德靈長,合承周、漢運曆。不應近承周、隋短祚。大旨謂以土王者五十代,一千年。以金王者四十九代,九百年。以水王者二十代,六百年。木王者三十代,八百年。火王者二十代,七百年。乃天地之常期,符曆之大數。自黃帝至漢,皆五運之真主,五運即匝,土運複歸乎。唐因魏、晉至周、隋。咸非正統,五行之沴氣也。是亦張說等之佞爾。而正統之論煩結,至於相承失次,共工、嬴秦俱不得簉,而魏、隋、五代,仍去仍留,遂使應運之王,當南反北,人符天瑞,不得其時。稽之作者之猷,不如太上之無也。

中皇氏

中皇氏,封禪之帝也。或云即中黃,古有中黃子,道家有中皇經,敘釋云:中黃真人者,九天之尊,始自人間。登于聖路,即胎藏論也。中黃子之言曰:天有五方,地有五行,聲有五音,物有五味,色有五章,人有五常,故天地之間,有二十五人焉。上焉者五,其次亦五,中焉者五,其次亦五,而下焉者又五。上之於下,人半焉,聖人所以駭天下,真人未嘗過焉,賢人所以綏聖世,聖人未嘗觀焉。蓋道之不相謀者也。亦見文子,而靈樞言,柏高對黃帝,天地之間,六合之內,不離乎五。人亦應之。故有五五二十五人之政。蓋本於此。國朝編類地理,有中黃子隱伏上清。列紀云:中黃之書曰,帝藏之瑤台,非有秘籙者不得。當是時,人結繩而用之,莊子云:昔庸成氏、大庭氏、栢皇氏、中黃氏,當是時人結繩而用之,周所敘乃封禪之帝也。居皇人山之西,是為嶅鄗山。《地記》謂之三皇山,圖經同在孟之河陰縣。一曰中央氏,見六韜等傳記,以謂虞氏之樂有五央,掌其中央者,以中央為氏,妄矣。按虞樂乃五英,即帝俈之五英。言五行之英華也。故姓書有中英氏,與中央氏別。此蓋又繆,以央為英爾。後有中央氏、中黃氏。

封禪有矣。古者五載一巡狩,而每姓一封禪。封禪帝王易姓, 告代之大典也。一簞之饎,鞠人之養也,受之於旅,且猶有謝,而 況得天下乎?然則歷世而來,開山命歷、握河登紀者之所以攀嵩緣岱,而對越乎清極,豈苟然耶?固所以告成功也。是故皇非創業,則巡告而不展。三代八十四王,歷年千九百三十,其行之者,禹湯成王而已。他君曾未之行,武宗、中宗、宣王亦未之行,豈惟懲國 度戒誣瀆哉?繼世守成,顧無得而謝也。一自夷吾設祥瑞之説岠齊君,諸儒為必俟泰平之言難。秦帝而後,中材之主,誤其美稱,不原其本。苟存華觀,至一代而數封,中間妄引昌輝,假稱蓂萐音沙,隲肅然除蒿裡以誣瀆乎?清寧者,武接於中馗矣。孽臣艷後,穢挺嵩岱,先王之禮意,果安在邪?咄音垛哉末世之君!不知夫禮,而必欲行封,拘儒辟者,不知夫禮,而必曰勿封,奚必而邪。創業之辟, 苟當平世,講禮戒費,行其所謂代一之舉,則嗣君無事,於襲為矣。君欲行之,則盍反其本乎?惟母致羊皮雜貂裘之譏可也,不然,無重發陳莊伯之歎。

大庭氏

大庭氏之膺籙也,適有嘉瑞,三辰曾輝,五鳳異色。見盾甲開山圖,六帖韻海,作五風誤。都於曲阜,故魯有大庭氏之庫。昔者黃帝(衤於大庭之館,茲其所矣。庫在魯城中,曲阜之高處,今在仙源縣內。東隅高二丈。治九十載,以火為紀,號曰炎帝。後世以火德故,以之為神農,因複謂神農都,魯妄也。外紀知不可合,乃以神農為大庭,而謂與包羲後。大庭氏異,而為二大庭,益謬。後有大氏、大庭氏。見《姓纂》、《風俗通》、《英賢傳》云:古天子。大填為黃帝師,大山稽為黃帝司徒;唐代勃海尚其世也。唐勃海姓大、太山稽,世音為泰誤。

量莫大於齊人,而彼蒼為窄。聖人在上,情欵通乎人,德惠加 乎物,則欣欣焉,為之不可致之祥,下甘露、出醴泉,三辰曾輝,五星循軌,歉歉然,為聖人延禧而永蔔。及有失道,則先出災患以憲示之,不知自省,又出變異以恐懼之,尚不知變,乃弗復告而譴 極以隨之,是何數數然邪?昔者泰皇、倉帝、大庭、無懷之時,清明之感,上行而際浮,下行而極幽,故天不愛道,地藏發泄,而人 化神。伏羲、神農之世,其民侗像瞑瞑瞋瑱,不知所以然,是以永年。黃帝、唐虞之代,其民璞以有立,職職植植,而弗鄙弗夭,是以難老。末世則不然,煩稱文辭,而實不效,智譎相誕,而情不應,一惛於上,而群有忮音只心者,旋攻之於外,是以父哭其子,兄服其弟,長短頡(吾頁),百疾俱起,盲禿狂傴,萬怪偕來,變不虛生,緣應而起。而中材好大之君,樂休祥而昧致戒,已未有善而詹詹惟瑞之言,又不思所以應之,而因以自怠,是以稱善未幾,而昭士已(忄弔)於域門之外。故儒老先薄言其事,乃至詆符瑞為無有者,皆過激之論也。夫天人之相與,特一指也。日月星辰之麗,風雨明晦之變,即吾心之妙用;而饑食渴飲,利用出入,即天地之機踵也。拱生之穀,同頴之禾,雊鼎之雉,退風之鷁,果何與於丘哉?而孛食星隕,霖震木冰,山崩地震,蜚蝝麋蜮,春秋悉與人事雜而識之,是誠何意邪?豈非四靈三瑞,五害十煇,靡不萌於念慮之初,天道若遠,而念慮之至,則象類之,見有不可而遮乎?君高其臺,天火為災;多其下陣,淫水殺人;賤人貴物,豺虎 橫出;孽嬖專政,穀果不實;膻致螘音易,臭引蝶。亙古猶是。故治世不能,必天之無災。而能使災之不至於害;聖人不能使天之無異,而能使異之不至於災。雷電以風拔木發屋,而歲以大熟;日食震電,川()塚崩,而周以東播,惟戒之不戒爾。身有醜夢,不勝正行,國有祅祥,不勝善政。是故(言帶)變異而怵者,未有不興,稔音忍休祥而怠者,未有不亡。漢之武帝放意殺伐,天下愁苦,其治效苟,不至大亂則已矣。然在當時,旱()彌年,孛彗數見,顧乃以為偶然,而景光、嘉祥、芝鴈、金馬,史不曠紀,則歷代之事可知矣。今歲旱矣,而曰天以乾封,星孛矣而曰天報德星,是則果自欺也,何惑乎速化希旨者之為欺邪?惡戲,孰能翊翊小心,夙夜警戒。如楚莊者而從之乎?若昔楚莊之涖音力域也,見天之不見祅。地之不出孽,則禱於山川之神。曰天地或者其忘不穀乎?若楚莊者可謂上畏天戒,謹於厥躬者矣。是以雖夷君而主盟諸夏,方域大治,子孫長久,此其效焉。行之非同艱人,何傷而自絕哉?【文氣偉軼】

栗陸氏

栗陸氏,是為栗睦,古以陸為睦,漢郭仲奇碑云:風崇和睦。敖昏勤民,愎諫自用,於是乎民始攜。東裡子者賢臣也,諫不行而醳之,栗陸氏殺之。天下叛之,栗陸氏以亡。鄧拆子。後有栗氏、睦氏。

陳靈公不君,洩冶諫而死,而傳稱孔子援詩以罪之,予以為非夫子之志也。夫春秋書曰:陳殺其大夫洩冶,蓋以章靈公之惡,悼冶之賢而死,不以罪也。迷於傳者,乃以為夫子罪其直言,於淫亂之朝,而以累上書之,失之遠矣。竊嘗言之,春秋之書,可以義 推,而不可以例解也。聖人之予奪,若權衡然,一參一累,自有輕 重,權隨之而移爾,惡可膠權,而求其分,兩之當哉。稱國為討為累上,此二傳之獨見,非經意也。谷梁云:治之不死不為罪,公羊曰:稱國者君殺之辭得之。諸侯之臣書之,策者無非大夫也。書曰:殺某,則是殺大夫矣。是故會聘涖事,若盜殺俱不書大夫。自大夫以上,始書於策。書:殺大夫某者,明大夫之不當殺也。猶立君致夫人而不書,明不當立,不當致也。葵丘之會,齊小白為載書而盟諸侯,其四命曰毋專殺大夫,書殺大夫於春秋,豈復有是者哉?古者諸侯之大夫,一偕命於天子,及其有罪,則請之天子,命之殺,則殺。諸侯不得而專之。周衰,諸侯專恣,大夫之罪,未登於殺而輒殺。故未有不書大夫者,惟欒 盈良宵不書大夫,以其絕於國也。皆奔而複入。雖然,書殺大夫,亦固非一律矣。有盜、有人、有名、有國,書名者三,書人者七,書 國者三十有二。稱國以殺者,君殺之;稱人者,衆殺之而其名賊,則大逆者也。苟非弒君則不名賊,三大夫者皆由君弒見及,故及其賊之名,孔父仇牧荀息,蓋遭篡逆,力有所不能制,而與君生死者,以君而 及之,所以榮也。杜預謂貶者,妄矣。君豈得而字臣哉。二百四十二年之間,固未有稱某君殺一大夫者,則稱國殺,為君殺明矣。亦未有衆 殺之而書國,君殺之而書人者。洩冶之死,孔寧儀行父實殺之,而書國殺,曰君實殺之也。書曰:大夫,是不當殺也。夫冶致諫其君,而二子請殺之,靈公不禁,是不曰君殺之乎?予以是知聖人 婉筆書之,深見其惜之之尤也。而辯者執左氏之説,而求之春秋,至有夫子懷寵不去、亂朝之語,是膠權而求分兩者之見也。是後世不忠於君、謀一己之利,而不顧民社存亡者之言也,聖人豈有異於人乎哉?昔者夫子之言:不諫則危君,固諫則危身;與其危君,寧危身。固當不義,臣不可不爭與君。紂之不道,微子去之,箕子為之奴,比干諫而死,而夫子俱謂之仁。躬丁衰委之代,垂老作書,以示勸沮。若冶之忠君死誼,方褒嘉之不暇,而且罪之,惡在其為孔子也;且冶在陳,何寵之足懷哉。史記,比干於見箕子諫不聽,而為奴。曰: 有過不一死爭,百姓何辜。乃直言而死,治之忠。縱未比干,仵固不在,宋子哀魯叔肹,後幹河貶,且大夫生死皆名,禮也,是故死雖無罪亦必名。所以正君臣之分,而非不在此也。今徒以名為罪,是所書之大夫,無非罪矣。曹宋之大夫,特不足登春秋爾。顧以為非罪邪,晉一日殺三卿,而皆名,不皆罪也。至於後世有曰,良史而佐謬聖人之意,以誣墓鬼者,予于班固見之矣。京房以忠憤死,則以為不度淺深,危言譏刺;晁錯以忠謀死,則以為知小謀大,禍發如機;至於翟義倡義討賊,則又以為 不量力以隕其宗。是則伏節死義,皆固之不取矣。是則人臣之事其君,必如無口匏、立仗馬、不鳴雁,然後為明哲歟。王鳳以戚裡善政,王章力爭以死,漢忠也,而曰不量輕重,以陷刑獄;王嘉爭董賢以死,何武謀王莽以死,死忠也。乃曰:區區以一簣障江河,用沒其身。夫為人臣,而量輕重以進者,全軀擇利之徒也。嘉武 身乎將相,可以區區自處哉?陽之父,晉太傳也。即諫以死,而左氏以為侵官,固可知也。故非聖人而率肆詆短,鮮有不害名教者。昔範曄謂固下死節,否正直,不敘殺身成仁,而予且不得以固為良史。通鑒論東漢黨錮,以此具未善。

贊曰:: 上天作令,皇辟迭王。穆穆聖倉,四目靈光。受河之圖,仰觀俯察,立我文字,創製垂法。朝廷之上,以正君臣。閭黨之間,以肅尊親。著績別生,升中於岱。文治以興,布祅奚怪。

禪通紀一,路史前紀第六卷終。

路史前紀第七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禪通紀第二

昆連氏

昆連氏,一曰釐連氏,一曰釐蓄氏。釐,本又作驪。昆連者,昏晦之謂也。昆釐皆有昏意。連蓄皆有積意。後有釐氏,厘氏,驪氏。于志甯云,追連胥之絕軓。謂昆連氏赫胥氏也。

自生民以來,君有宇宙者多矣。十紀之辟不勝計,予繹路史僅 得其五,其五紀則遂亡之矣。有或襍音雜出傳記如焱氏,莊子有焱氏之頌。孔子窮於陳蔡,晨起則歌焱氏之風,有其具而無其數也。泰氏著於莊子,蒲衣云,有虞氏不及泰氏,司馬彪云:上古只帝王無名之君。李以為大庭氏,注謂伏羲皆非。(立隹)氏,厖音芒子問曰:太上聖成,(立隹)氏之道,一揆用之。萬八千歲,有天下,兵強而世不奪。與天地存久。鶡冠子曰:成睢得一,故物而制焉,劉外紀作成鳩,繆矣。素皇氏、內耑同端氏之著於鶡冠子。近者視其善,遠者慕其德,是以共教不厭,其用不蔽,故能疇闔四海,以為一家。夷貉萬國,以時朝服。此素皇內耑氏之法,成睢之所防以起等,世不可奪者。雖間存一二,而政跡無滅,沕音伏穆難稽。然又懼沒厥號,因 復著之,庶來者得以觀焉。易曰:過此以往,未之或知。子休曰:人之所知,不若其所不知。信矣。

軒轅氏

軒轅氏,作於空桑之北,山海經,空桑之北,有軒轅山,然空桑乃魯地。紹物開智,見轉風之蓬不已者,於是作制乘車,耜輪璞較,橫木為軒,直木為轅,以尊太上,故號曰軒轅氏。或云居軒轅之丘,而以為名,非也。蓋軒轅所跡,後人因以名立。非因丘而為號,且其丘在昆侖之下,世以為黃帝之所避風雨者,非所居也。權畸、羨審、通塞,於是擅四方,伐山取銅以為刀貨,以衡域之輕重,而天下治矣。軒轅金長寸七分,重十二銖,文作孚者,至乃軒轅貨一金字也。王存義云:“古文軒轅字合為一,按古封禪文,與此正同。貨字古皆作化,故蔡氏化輕經云:貨者化也。變化交易之物是也。有幣論見發揮。

贊曰:禪通著紀,伊予握旋,秉數稽功,一德乘乾,地不愛珍。乃權畸羨,制彼貨刀,與民通變。稱物平施,有無以遷。皇上由尊,大號軒轅。軒轅氏,古封禪之帝也。在黃帝氏之前,承學之士,乃皆以為即黃帝氏,失厥所謂,莫此甚焉。昔蒙莊氏論至德之世,軒轅氏後乃有赫胥,而尊盧、祝融次之,又後乃有伏羲、神農、黃帝,其明著若是。六韜柏皇氏、桌陸氏、驪連氏、軒轅氏、赫胥氏、尊盧氏、祝融氏古之王者也。伏犧氏、神農氏教民而不誅,黃帝、堯、舜誅而不怒。別亦為二矣。訊諸幣欵音款,有黃帝金,而又有軒轅金;董氏有金兩種。封禪文識有軒轅氏,而又有黃帝氏,莊子所載二,古封禪之王,王存義云:軒轅字,古封禪文也。則軒轅自為古帝,信矣。後世惟見史遷紀黃帝,名軒轅。更弗復攷於古,失之。

赫蘇氏

赫蘇氏,是為赫胥。胥,蘇也。傳謂赫然之德,為人胥。附而號之也,又以為炎帝,妄也。赫胥氏之治也,尊民而重事。方是之時,人居不知所為,行不知所之,鼓腹而遊,含哺而嘻。晝而動,夕而息,渴 則求飲,饑則求食。莫知作善而作慝也。出三入一,惝恍如遺。子華子,天之精氣大數常出,三而入一,其在人呼出也,吸入也,一之謂尊,二之謂耦,三之謂化。精氣以三成,宓犧、軒轅所柄以計也。赫胥、大庭、惝恍如有所遺也。故曰出於一,立于兩,成於三。連山以之呈形,歸藏以之 禦氣。大易以之立數。光曜赫奕,而隆名。有不居,即以胥而自況。胥史之義。九洛泰定,爰脫灑於潛山。沖天拄第十四洞天也,仙傳拾遺云,薛伯高之祖玄真曰:祝融棲神於衡阜。虞帝登仙於蒼吾,赫胥曜跡於潛 山。黃帝飛輪於鼎湖。此也。葬朝陽,寰宇記,赫胥氏,在臨濟東故朝陽稱 內一裡,今章丘。後有赫氏、赫胥氏。見風俗通,山有伏蘇草,木疏作伏 胥,越絕書言,姑胥之台。董鑒,吳地記言,姑胥之山,即姑蘇也。

甚矣。人慾之不可從也,求以從其慾,未有不失其所慾者也。 是故求為樂者,失其樂;求為富者,喪其富;求其存者,先得其亡; 求榮者,必至於辱;求以為大,未有不先獲其小者也。昔者穆王從 慾,而既失其慾矣;秦皇繼之,秦皇失其慾矣;漢武又繼之,漢武復失其慾矣;而明皇又繼之。是何邪?誇與幾而已矣。幾生於所無,而誇出於不足,皆慾也。位祿名壽,四者人之所大欲也。貴為天子,富有四海,則既有 其位,又有其祿矣。其不足者名,而所無者壽爾,且名之所難及者 遠,而壽之所不能致者,僊也。於是事四夷,將服遠以誇名,而治 癒卑。禮方士將求僊以幾壽,而身愈乏,盡心力而求之,而名與壽愈不可得也。雖然,服遠難也,猶人之所為也,而其所謂僊者,則尤人之不能致者也。彼以為致人之所能,未足為至,必於人之所不 能致者,致之然後足誇也。是以中材之主,好名之心常卑於欲壽,而求僊之志尤重於服遠也。嗟夫!道在邇而求之遠,事在易而求之難,惟精惟一,此白晝蜚昇法也。羲以是傳之炎,炎以是傳之黃,堯傳舜,舜傳禹,小顥音昊、顓頊、高宗、文王、夔、益稷、周召、箕盤與孔子之所共得也。穆王之倫不知出此,而乃區區外馳以求之,是之燕而南轅,兩騑愈疾,自謂即至,而不知其日遠也。善乎!周隱遙之告隨文曰:帝王修道速於人臣。一言之善,萬域蒙福。臣之所學非萬乘所 修,而劉知古亦謂明皇人主長生,與庶人異。慾得長生,當先道化,人和氣洽則僊自致矣。若為庶人之事,臣所未悉二子之言,可謂知所本者,代之能因是而求。夫所謂精一者,則自得之矣,又何必敝精神,苦筋骨而與死禍鄰哉?雖然,黃帝之所為,不在是赫胥氏之所為,亦固不在是也。且以秦皇愎惑不悟,卒至陵遲沙丘,身首不斂,為天下笑。鄉使穆王遺祭公之諫,則不獲沒於羝宮;明皇 銀至德之襢音彈,則不得崩於神龍;武帝苟非狠狽自悔、易危為安, 則龍淵之廟不立矣。方東方生之薦藥石,於帝也,固以為僊者得之自然,非可躁求。若其有道,不憂不得,不然。雖之蓬萊,見僊人,猶無益也。而帝日不悟,既晚,因大鴻言,於是悉罷方士候神人者。每對群臣自嘆,曩之愚惑,為方士之所欺,則不知道而已。伊尹有言:天子惟不可彊音強為也,必先知道。知道,則人慾輕而民事重 。如是則脫灑曜跡,不為難也。赫胥氏之果僊乎?予不得而知也。予悲夫求僊者之喪其慾也,故侟紳之學者毋謂太謾,將有嘿而識之者。

葛天氏

葛天氏,葛天者,權天也。爰儗同擬旋穹,作權象。故以葛天為號。說文,葛,盇也。與鶡皆音盍,而集韻,盍,複也。居曷切。盇、盍、曷古通用。故曷旦作盍旦,渴、碣本從盍、堨、竭,一從葢、(車盍)(石盍)(土盍)(口盍)一皆從葛。世不知爾。其為治也,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無能名之,其及樂也,八士捉扴音假投足、摻音山尾叩角,亂之而歌八終。一曰載民,二曰玄鳥,三曰遂物,四曰奮穀,五曰敬天常,六曰達 帝功,七曰依地德,八曰臨萬物之極。上林賦云:聽葛天氏之歌。張揖云:三皇時君也。其樂三人持牛尾,捉足以歌,八曲,一曰云云,八曰總萬獸之極。韋昭云:古之王者,其事見呂春秋。李善,以遂物為育草 木,奮穀為奮五穀。達為徹,闋為曲。塊柎瓦缶,武喿音燥從之,是謂廣樂。於是封泰山,興貨幣,以制數會,故沈滯通、而天下泰矣。幣文有葛,李洎云,古葛字。董氏譜云,葛天氏之幣字,雖質,而與今隸無異。但今葛從曰、匈,曰辭匈聲無義。而此特從土,從曰,曰,乃古之曷字,即為聲也,曷與堨同。所謂田堨,田堨土事。古文曷多作口猶此。後有葛氏,見風俗通,然少昊後自有葛。權氏。

贊曰:旋穹蒼蒼,孰測至極。不有聖人,伊誰軓則。無言而信,不化而行。垂法葛(葢)天,蕩蕩難名。載民玄鳥,臨物之極。八闋興謠,莫知帝利。

治者致順之道也,無非事也,亦無非教也。夢有占,戎有蔔,災有祈,信有盟,聖人未嘗廢也。是故無常祀,則淫祀不可勝舉矣;無中聲,則淫樂不可勝用矣。凡民之不可去者,聖人不廢也。抑為 之節文爾已。古者未嘗無樂也,洪荒之世,聖人出道以應世,各有一代之業,有一代之業,則必有一代之樂也。雖然,樂者治之章,而禮者治之文也。文生而章出,禮先而樂後,不可易也。八士八終,節未嘗無也。節未嘗無,則禮未嘗廢也。而世之人,蔑禮節,隳形體。洿音胡衊以為行,疃怨以為賢,託音乎。聚僂之傍, 而羅嗊乎父師之側,曰:吾為達也。吾聞無懷、葛天,不如是 之蕩無度也。予嘗學論語矣,及微子之篇,見其著周公為魯公之語,而遂知孔子與三仁八士之心,然後三嘆孔門弟子,善述聖人之志。而揚雄、王通,皆不足以知之也。夫微子一篇,論出處之大致,以仕為通者,溺而不止。以隱為高者,往而不返。然而特雜是章於間 何哉?彼周公之言,上以為君人者,而下以為事君者發也。 為君難,為臣固不易。君臣之間微矣哉。於其所厚者薄,則無 不薄矣;親而可施,則何有賢士大夫哉?施者,殺而肆之,內則施羊,亦如之氏。麋施鹿,施麕皆如牛羊。左施秦施冀芮,晉施邢侯與叔魚于市,山海經殺而施之。晉語八從,欒氏者大戮施。莊子云,萇弘胣史,陳餘蓋同也,開元,五經文字作云弛廢,亦非。二世之殘骨肉,六朝之宗室,此可仕其朝邪?大臣不以,則必愎狠,信任小人矣。剝喪元良,而信崇虎賊。虐諫輔而任尹諧, 與夫信石顯而疑蕭傅。任裴齡而絀陸贄,此可仕其朝邪?非是二者,聖人不去邪。是故子言衛靈公之無道,猶且徬徨於其域,有仲叔圉、祝鮀、王孫賈等。知此,則三仁之或去或死,栁惠之或絀或處,孔子之去齊去魯,樂師之適齊適楚,八士之著於是列,皆可知矣。故舊無大故,猶不可棄,則君非有大故,而可去乎?朋友且不可求備也,一人或過,其可求備而去乎?知是,則接輿沮溺,晨門荷蓧。有可得 而議矣。於戲!山林之士,豈止於不知反哉?而世又有無故宅嶺,稱慕巢、許,以蘄音其達者。中南、少室,皆為捷徑。大有佳趣,豈 特岑岑之中南邪?巢、許之事,予無信焉,且不仕無義可也,長幼 之節如之,何其廢之,夷俟之態,固嘗見於原壤矣。然則數之賊,而叩之杖,是乃聖人之隱也,彼阮籍、韋高、王澄胡、毋輔之之徒,復何為邪?譏山甫、姍文王,謑髁音科無任,而笑天下之尚賢,縱脫無行,而非天下之大聖,莊周不如是也。而 況無懷之與葛天氏乎?晉室之為夷,南北之紛更,皆繇此徒出矣, 而何任達之足云?是故先王之治,先其禮而後其樂。樂者混澖之竟,而禮者人之城也。禮勝則愚,故樂以生之;樂勝則流,故禮以守之。禮也者,所以嚴兮而防泆者也。苟嚴矣,何慢之足憂?苟防矣,何亂之足病!彼箕人裸裎,託音為達,其禍已不可勝言矣。非直聖人病之,俾門役,莫不以為病也。詩云:野有死麕,白茅苞之。夫麕既死矣,在所可棄矣。而猶苞以白茅,何耶?死惡其汙於地也。夫茅之為物薄,而用可重也。易曰:藉用白茅,無咎。苟厝諸 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此其禮之所以不可以已,而流遁 者,之所以獲罪於聖人也。

禪通紀二 路史前紀第卷七卷終

路史前紀第八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禪通紀第三

尊盧氏

尊盧氏,董氏錢書有尊盧氏幣,其文作(),以夏、商幣攷之,知為尊盧氏幣也。是為宗盧。宗、尊古通用,故賈逵以宗盟為尊盟。谷梁以伯宗為伯尊。其立政也,官天地府萬物,革天下之故,惟以幣行。遂人而降帝世者,皆立貨幣。以通有無,史皇而下君人者,咸與封禪以昭受命。今惟著代有其跡者,尊盧之幣。蓋以代別,或疑此為黃帝幣者,蓋以葛盧之山發而 出金,黃帝取以制幣,以通百貨也。然幣舉一字,以合為山名,不應如此之異。無所甚親,無所甚踈。抱德揚和,以順天下,而世用寧焉。治九十餘載,位嵹音降臺之陽,葬於浮肺山之陰。即今蘭田之山,其西尊盧氏塚存焉。亦見後魏風土記及長安志等。山一名複車,郭緣之云:如複車。次有女媧穀,一名玉山,寰宇記,女媧氏陵亦在此。知此地為三謊舊居。後有尊氏、尊盧氏、罇氏。見纂要文,世紀尊盧後為混沌、昊、英、有巢、朱襄。世本以尊盧在伏犧後。應邵,風俗通,則因班表之序,乃為太昊之世。侯者姓纂等從之。非也。班氏蓋失其世而妄著之後爾。

自余季甫志學,遾通三經,且侍且業,未嘗終日三商,不屬意於 是史也。訪博士、適異書、訊旅人、求金石之遺。豫是有益,雖奴、 客必師。不知祈寒溽暑之為毒,於衡湘得云陽之從,於廣都得盤古之祀,於馮翊得史皇之墓,於藍田得尊盧之埰,於衡山得祝融之音崩,於長安得陰康之塚,於肺山得華胥之封,於黃龍得女媧之碣,於荼水得炎帝之陵,於峨眉得黃帝之款,於雝音雍得帝鴻之坋音墳,於云 陽得少昊之堬音于,於成陽得慶都之刪冊上竹,於天山得有虞之文,於陳倉 得娥盲之殔,於商於得士英之壟,於杼山得夏后之銘,一何多邪?獨怪劉子政説湯無葬處,而崔駰、薛瓚俱云,濟陰亳縣今有湯塚。皇覧云:在亳城北郭,東三裡,高七尺。韓嬰所謂帝乙墓者,何謂無邪?按伏韜北征記,愽望城內有湯、伊尹及箕子塚,今悉成 丘。而杜征南亦云梁國蒙縣北、薄伐城中有湯塚,其西有伊尹、箕子塚,今城內有故塚,方城宜其為是,而記乃稱王子早稻本作一喬墓。亳之湯塚,已氏之伊尹塚,顔籀亦固疑之,爰求徵地,則又別有湯 塚。漢建平元年,大司空史禦長卿,按錄水災,行湯塚者,於漢隷扶風地有湯池,徵陌何謂無邪?然湯之都亳,與葛比似亦不在茲土。及攷秦寧公本紀,二年伐湯,三年與亳戰,亳王奔戎,遂滅湯,則知周穆、桓之時,別自有湯,亦號亳王,為秦所滅,乃西戎之君,葬於徵者,而非成早稻本作滅湯之墓。繼觀聖賢成塚記,則湯之塚,後魏天賜中已圯矣。銘言二千年困於恩,其明器悉為河東張恩之於 河,是知成湯之窆音遍。久已無沒,至是已不復存,子政之言為不苟矣。於戲,太古尊盧、祝融、陰康、華胥之陵尚猶歷歷可知,如此,而成湯之臧,不壽獨何歟?良可嘆也。

祝誦氏

祝誦氏,庸誦古通用,一作頌,故禮庸鐘容磬,及漢書為容,皆作頌有以也。一曰祝龢,見金樓子等。是為祝融氏。祝斷也,化而裁之,謂陸佃解 月令說云:木發而榮之,金辱而收之。火祝而融之,水玄而冥之,蓋融而熱之火也。白虎通云:祝屬也,融續也。能屬續三王之道行之也。未有耆欲,無所造作,師於廣壽,以毓其德。道書以為即老子。說見餘論。刑罰未施而民勸化,三綱正,九疇序,是以天下洽和,萬物咸若。梁武帝祠堂畫像碑云祝誦氏無所造為,未有嗜欲,刑法未施。六韜云:赫胥氏、尊盧氏、祝融氏、此古之王者也。未使民,民化之,未賞民,民勸之。皆古之善為政者也。於是聽弇州之鳴鳥,以為樂歌,作樂。屬續以通倫類、諧神明,而和人聲,是以耳目聰明,血氣龢平,而壽令長,移風易俗,天下大治,則歌樂為之節文也。古非帝王 不作樂。孝經五行鉤命決云伏羲氏有立基,神農氏有下謀,祝融氏有祝續,祝本多作屬。見白虎通義及諸樂緯其義通也。以火施化,號赤帝。淮南子云:難方之極,自北方之界至炎風之野,赤帝祝融之所司,祝融亦號赤帝故後世火官,因以為謂。祝融氏號也。祝融職也,非人名,黎為祝融,回為祝融,皆職。都於會,故鄭為祝融之墟。會,即鄶也,其地後為鄭。詩譜云:溱水在鄶,祝融之墟。至周重黎之後,處之為鄶國。春秋有鄶城。其地在溱洧間,今新鄭東北三十裡有古鄶城是也。上古帝王之都,為之墟,爽鳩氏人臣,故齊止言建國。其治百年,葬衡山之陽,是以謂祝融峰也。衡陽記云:祝融託其陰,非也。今祝融峰下,有舜觀,南有 祝融塚,楚靈時山崩塚毀,得營丘九頭圖焉。荊州記云:衡山之南,有南 正重黎墓。故思玄賦,有頫衡阿睹。有黎圯墳之語。然,張盛二子皆以為 黎則不然矣。今其祠廟記咸以謂高辛之臣。且高辛時黎為祝融,黎死吳回代 之。而黃帝時,庸光亦為祝融,何得指為黎哉。且少昊四叔咸無葬處,何獨 于黎有墓,此漢儒臆說也。後有祝氏、融氏、宗氏、祝龢氏。見姓苑等 書,白虎群儒通義,以祝融為三皇。宋衷論三皇亦數祝融,而出黃帝。梁武 帝祠畫像述,先伏羲氏,次祝誦氏,次神農氏,乃及黃帝、顓頊帝,蓋有所 本。豈得云帝俈之臣哉。洪丞相云:先儒說三皇不一,太史公采大戴禮,遷,少昊而不錄。又經傳,顓帝之後,黎為祝融,惟莊子以祝融與伏羲、神農、赫胥同辭。白虎通即依史記,遂以羲、農、祝融為三皇,至論五行則 又以祝融為難方之神,初非通論,此梁碑以祝融為祝誦,而介於羲、農之間,白虎之說也。

隔八巷生圖

五聲八音八封之圖

贊曰:伊古祝融,人萌揄樂。刑賞未施,何所造作?弇州之聲,庸致樂歌,樂希屬續,是為祝龢。以諧人神,以通倫類。順火開祥,肇 稱炎帝。承師毓德,三綱以平,萬物自若,天衢總清。

為治而至於樂,然後可以為僃矣。樂者,治之至也。夫人之生天地同體,莫不有神明之性,湛然中足,不自外入,一莫於物,則浸淫畔肆,滑喪其天,以至窮人之欲,而不能反其性命之朔,何哉? 有血氣心知之性,而哀樂喜怒之無常,五綦六鑿,壞之於外,無以為之節也。是以先王因其性之所自有,索其天和,而作為之節,以樂其所自生而反其朔。樂者人之節,而性之所自有者也。其感人也深,其化人也著,金石、絲竹,無自鳴之聲也。羽旄干戚,無自動之容也。藏之於無,出之於虛,必有所緣者矣。聲嗟氣嘆,此天籟 之自鳴者也;手舞足蹈,此天機之自動者也。具之於心,作之於氣,必有寓者矣。人藏其心,不可測度,而憂喜忿鬰,感發於外者,有不可得而抑。是故聖人南面而治天下,本之於心,律小大之稱,比終始之序,作樂以應天,深入教化於民。得數以啟之,因器以迎之,而樂之倫合德矣。隨之以節義達之,以事業、起居、視聽、事親、從兄,凡所以行而樂之者,一不外是夫。然故至龢日以積,而乖爭之念消;至順日以積,而拂戾之氣冺。五官七體,畢順其正,而君臣、父子、兄弟、夫婦、長幼、朋友莫 不相和,而不相倍。詩以志之,書以著之,易以通之,禮以體之,春秋以守之,本末相從,五者僃道,故得陰陽序次,聲動氣隨,而物僃,而樂成矣。情深而文明,德盛而化神,螴音辰蜳音噸旁魄,渢音風渢驛驛,而庶物之露生。天地之德產,莫不誘然皆作,動盪血脈,流通精神,浹於骨髓之間,而固其肌膚之會,鼓舞品彙,陶冶姓族,而不自知。故中聲發越,而塞於天地之間。郊焉而天神格,廟焉而 人鬼享。凡以出乎素有之龢,中聲自至而然也。中聲者一性之龢。 而與天地八方之氣,相為流通者也,人為之主,而情為之本。律為 之用,而器為之居。六間六始,所以為之用。金石、絲竹、陶匏、革木,則所以為之居也。 陞歌下筦,貴人聲也,歌鐘在左,歌磐在右,人聲之佽也,而五聲以為之侑。宮肩信而侟意。徵肩禮而侟神。龣音覺肩仁而侟魂。商肩義而侟魄。羽肩智而侟志。宮弘一舒,徵貶以疾。龣防而約, 商散而明,羽展而虛。變宮生徵,變徵生商,變商生羽,變羽生龣,變龣生宮,而五音之氣協矣。五音協而五運之氣平,五緯之行正,黃鐘以生之,中正以平之,而四六之氣得矣。黃鐘者律之本,而中 正者歷之源也。在律為聲,在歷為氣,以故律歷同起冬至。聲生於 三始,而歷原於三統,以故黃鐘之律,本於三寸;三呂之為,三十 有六。三律之為,四十有二,而黃鐘之本立矣。六始為律,六間為呂,律準乾,呂準坤。是故六陽乘位,而始於復。六陰乘位,而始 於垢。陰成於坤,陽成於乾。乾卦巳而位亥;坤位申而卦亥。亥者 乾坤之交,陰之極,而陽之所繇始也。引於申該於亥,是故亥為陽月,水之位也。人之孩,草之荄,皆自始矣。乾為大赤,坤為大黑,赤入黑以成玄,玄中生白,造化出焉。核於亥,根於艮,而三白之 化寓矣。赤黑配於乾,而三白生,乾坤媲於亥,而三統出。是故樂 由陽來而水化。律有五聲十二律之變,既而六十卦之合得。六十卦之合得,而十日十二辰之數制矣。因而六之,當期之日致矣。氣不頓進,律無獨成,奏黃鐘,歌大呂,奏大簇,歌應鐘以合聲也。聽樂均,權土灰,度晷景,候鐘律,以諧氣也。聲合,而後神示之降出可期。氣諧,而後陰陽之進退可效,相生相化。輕者黈 之,重者溓之,畸者(禾戈)之,譌者削之。而五運、六氣、九宮、四治之難去矣。體用相權,彌綸布(才扈),於以退乎不正之氣,而召乎不及 之氣。是故春宮秋律,而百卉凋,冬宮夏律,而雷發聲,官動龣同角 而寒穀春生。徵動羽而霜雹夏苓,猶寓之造化而取之也。聲生於日,律生於辰。日紀六甲,辰紀五子,八卦納甲,而土日通焉。五子居律,而八卦隱焉。是故以聲召氣,以律定歷,取八方之全聲,而寓之八方之全器,於以察天地之龢,命乖別之妖,而 敵情之勝負,馬步之多少,悉未逆而知之。同聲相應,物之情也。是故殺氣併而音尚宮,武王徯,紂之必敗;南風委而死聲至,師曠必楚之無功。七六之絲合,而八卦之氣成,四寸之管來,而八方之風至。充之者,足以移民風而化民俗。聞之者有以攷其德,而知其治。英莖弗得弗諧,云咸弗得弗龢,淵韶弗得弗備,濩武弗得弗古。探五行之妙用,竭萬物之英華,著其素而直其情,以之節事而治容,徹志之孛,解心之繆,去德之素,達道之塞,是以陽不究而陰不密,剛氣不怒,柔氣不懾。在內者皆玉色,在外者皆金聲。貌正而氣得,氣得而肌安,肌安而色齊,色 齊而天下化。空窾之窒,厝胃之伏,關鬲之擬,渾涵冰結之處,隨其元而克之,無細微之不入,七始既定,九奏具成,至於鳥獸之聲,猶悉關 於樂律。大昭、小鳴,四時迭起,而協氣薰蒸,嘉生殖祉,地紀天瑞,諸福之物皆不約而自至。若方諸之水,圓鐆音遂之火,緣類而生,有不期然而然者,又豈復(會欠)歛衍鬱同鬱,振窕竭怒之患哉?祝誦氏之屬續,朱襄氏之來陰,陰康氏之來龢,伏羲氏之立基,神農氏之扶犁,黃帝氏之云門,少昊氏之九淵,高陽氏之承云,高辛氏之六厲,堯之章,舜之招,禹之夏,是皆得天地之中,以發人之抑。道人之伏,達人之慧,而為政之平,則凡以得乎人聲之龢而已。故清龣音爵一奏,而鳳凰翳日。簫韶九成,而百獸率舞。其然也。三五以降,醇澆而偽,璞散而器,而人始狙詐,與物敵矣。天地之元,時至之氣始,離次而不安其所矣。其所謂樂,不過留意鐘、鼓、巢產之聲,綴兆疾徐之文,紀鏗鏘,著節奏,俶詭殊瑰,為彌文煩飾而已。(上竹下欺)邏鏜(金答),進俯退俯,欲其召龢氣而致柔嘉,服人心 而固壽命,是為齊謳音歐而希楚和,吳歈而幾越應,不已難矣。下迨列國,曹奢魏同褊,陳汰唐憂,無足言者。桑間濮上,流連荒亡之音作,而君驕,而政散、民流、官壞,而不可繫止。煩等淫聲,慆心闉耳,而哀痛生之。 春秋之際,干戈日尋,魂為燕氛,魄化魏土,而淒怨之聲入於匏管,輕生敗倫,賊君棄父,而變逆之音出於金石,三綱淪,六紀墜,遯音頓情傷化,惟不能當於天心,是以祅沴災眚音生,百濟俱起。而鼓師三飯,寄遯河海,至不可以為國。千鍾作,大呂鑄,而內益亂。新聲興,巫音起,而君愈卑,志惟焦殺,求其所謂一倡而三歎,何可得邪?漢魏而來,情文俱冺,人狃辭狎,而聲匪純懿,匏不成列,舞不像成,陳、鄭聲於楓庭,陞胡部於堂上。迎神帶邉曲,宮案次熊羆。而房中之樂,則惟恐淫哇之不聞,變態之不新也。不中其聲,名器隨變,既聲有餘於數,則更從而分之。求五音而不得,則益之以二變。合十二律而不協,則載之以四清,立四通,制留尺,倚歌 梵唄,婁羅悅般,而風雅進矣。夫以五日四分日之一不之減,六日八十分之七不可裁,而六十之八卦未嘗增也。二變不得,而應聲增。四清不合,而子聲起。七五音而八律呂,豈本爾邪?是則雖有黃鐘 大呂之聲、商龣徵羽之器,以旋宮則不得其變,以迎氣則不得其平。中聲何自而得哉?中聲失,則律無當;律無當,則樂不比;樂不比 則情文俱冺;情文既冺,而旋宮之制、迎氣之律,其能以獨正乎?是使後世議者,見先王之所以為樂,古猶今也。陶、匏、革、竹之 器,摶音專拊戛音加擊之用,古猶今也。其所謂八風十二律,未必不與人齊;而其所謂麟、鳳、龜、龍,其去人也遠矣。於是始疑先王之 事,為是誇言,蓋不知理之宜然,而無足怪者。 夫有恢蕩之音者,有榮懷之慶;有和平之聲者,有蕃殖之財。 淫厲而哀,萬寶常所以知隋之不久。宮出不反,王令言所以蔔煬之 無廻,宮離不屬,商亂而暴,而子憲識明皇之播,宮不召商,龣與 徵戾,而嗣真明章懷之廢,王仁裕耳黃鐘有爭鬭之事,裴知古聆廟樂當慶賜之行,發於其聲,害於其政,有不可而冺者。是故龍舟五更之聲作,而國不可遊;胡戎無愁之曲作,而君不可留;除愛水斷苦輪之歌,奮而臺城沒,打沙鑼、振銅鈸之伎進,而屈茨卹音速。故樂也者,天地之合也。其形變者心亦隨,其志變者聲亦絕,發於()芴,應於遐逖,雖聖人不能抑也。亡國戮民,非無樂也,而不樂其樂。蓋出之中者,不得其寓,而道之外者,不得其所也。趨 數傲辟,煩戾濫溺,此亂國之所好,而哀姓之所樂也。故孔子曰:君子之音,象生育之氣,憂愁之感,不加乎心,暴戾之動,不存乎體,此治安之風也。小人之音,象殺伐之氣,中和之感,不載於心,溫柔之動,不存乎體,此亂世之風也。治世之君,以道勝欲,故其音安以樂,雅頌之作,政其有不和乎?亂世之君,以欲忘道,故其音怨以怒,鄭、衛之作,政其有不乖乎?世異,異音,音異,異政,然則亡國之君,眩惑轉易,刑政紛糾,豈惟哀以思哉?而其民亦困矣。故君子之聽聲,不足鏗鏘節奏而已,亦必有合成己之志也。天地之間,溫乎其和者,無非樂也。而得之者異,取夷則之羽。不興嘉慶之門,黃鐘之宮,不作庶人之室。是故必有盛德,斯有備聲,必有大功。斯可制樂,此先王之所恃以籞也。故有樂備制矣。而德 薄功小,有不足以作者,豈惟不足樂哉?魯莊公國小鐘大,而曹劌方請圖之。齊桓公謀以大鐘,而鮑叔且以為過,況不有功者乎?方晉侯之如宋也,享以桑林,晉侯懼而退入於房,至著雝而病,蔔之,祟在桑林。及平公登施夷之臺,欲作淸龣,師曠以為黃帝所作。今君德薄,不足以作之,暝臣請辭。公弗聽,作之,飄瀑總至,發屋亂豆,平公恐伏,晉國大旱。夫淸 龣非固能變,而桑林非固真能祟也,蓋先王所以持禮樂之分者甚急,而不可亂。故其衰也,邦君、諸侯一越用之,則魄奪氣而不能以自止也。故曰樂也者,始於懼,懼故祟;次之以怠,怠故遁;卒之於惑,惑故愚。愚故道,道可載,而與之俱矣。癃病之生,赤地之變,將非恐懼之所致邪?故樂之足恃也。如此。夫國有饑,主不飱;國有凍,君不裘。有九年之稸,而後天子食備味,日舉以樂,諸侯食珍,不失鐘鼓之懸,是故草木未 若,則不煩鐘鼓之聲。文德未敷,則不必干羽之容,鐘鼓干羽,固飾龢之具爾,彼杜詵之所言,張文收之所請,唐太宗每折而不許者。亦以謂百姓安樂。則金石自暢,樂在人龢。有不在乎聲也。何後之世不明乎此,乃復膠意於區區之累黍。以祈中乎龢氣,不已()乎?夫絲固不足以制聲,而黍固不足以稽律也,久矣。蕤賓下聲大呂,八八左旋終於中呂,此班固之所本也。應鐘聲下大呂十律,而反高 一均,此失不紀清濁之變也。其曰黃鐘,未必果非大呂也。其曰應鐘,未必果非無射也。蕭條者,形之君;而寂寞者,音之主也。繩準無所施,而平直之運無所逃,此不共之術也;五音無所比,而二十五絃以聲應,此不傳之道也。遊心乎衆虛之間,而與物為際者,父不能以詔其子;放乎事物形氣之表,而形乎絃者,兄不能以喻其弟。三如幹之銅,三如幹之炭,同時鼓之,鑄三黃鐘,聲不同也。而況尖圓肥瘦之不 等者乎?故不神解嘿理。而恃器數以為正,祗以惑也。以至崇寧之 初,魏漢津制指尺,於是上悼黍之非度,謀以聲而定律,而典樂之 臣,莫能以也。 夫以神瞽定律,必攷中聲,亦不過因其自然而道之,豈河內無 真葭,而上黨無真黍哉?高山流水固不在乎絃爾,雖然,天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之自明,神不易也。黃帝、伯禹,沖正所合,是故 律度出而幽顯遂,若以齊緯、隨廣、叔寶之徒度之,固不能損荒陋 而廣正之也。鳳鳴崗,眾鳥從,鶴在陰,其子和。夫物固有,有其方,而智巧果敢,不足以相賓;有其情,而皮毛色澤,不足以相使 者,必也。 以仁為恩,使天下無不親;以義為理,使天下無不宜。殘虐、暴橫,不見乎其上,憂愁、忿鬰,不作乎其下,黃沙息送,元戎偃伯,而士農工商無或失所,然後本之情性,稽之度數,修五府,龢三事,以為之理。合生氣之龢,道五常之行,取仁義道德之端,而 倡之平澹、恬愉之韻。布揮而不拽,幽昏而無聲,以為之用,應之 以人,順之以天,內以正其志,外以達其情。廣不容姦,狹不留慾,而邪汙淫辟之氣,無自而接,上以著泰始,下以善民心,異文而合 愛,窮本而知變。故攷之於文,則文足論,而不諰;發之於均,則均足樂而不流。聽斯喜,喜斯暢,暢斯達,達斯反,莫不鮮然寤, 犁然契。舍其故,而趣於新,君子以益厚,小人以無悔,而治道,達矣。舉鼎移梁,樂以邪鄃。春畊秋獲,休以聆缶。是故諸侯勤治, 息以鐘鼓;卿大夫卷治,息以竽瑟。馬駕而不稅,弓張而不弛,固非有血氣者之所能也,聖王豈固不為樂哉?兩君相見,揖讓而入門,入門而懸興,揖讓而升堂,升堂而樂闋。入門金作以示情也,陞歌清廟以示德也,下管象武,以示事也。故君子不必親相與言也,以 禮樂示之而已。重華聆鐘石而傳夏,伊贄在樂音而歸亳。朱幹玉戚, 夏籥序興,豈徒樂而已邪? 韶用於齊,八佾舞於家庭,世之人無或非之,是徒見聲音節奏之可樂而已。至孔子則不忍見,如聞之,是蓋不狥其情,不喪其心,知其德之不有,而作之不以禮也。雝者,天子之所以享元侯也,相 為辟公,天子穆穆,奚為而起三家之堂。諸侯僭天子,大夫僭諸侯,其已久矣。設兩觀,乘大路,朱幹設錫,冕而大武,八佾以舞大夏,宮懸而祭白牡。此天子之禮,子家駒之所以告也。而昭公不知,乃曰:吾何僭然?則臣下化之,而動於惡何尤乎?故禮也者,樂之大本也。豢豕為醴,非以賈禍也。而獄訟以繁,化蠶為祫,非以為奪也,而鉗(金犬)益眾。是故鐘鼓誠設,籩豆有踐,而百拜之不至,則寧酸而不飲;十獻之不至,則寧乾而不品。酒酣耳熱,拔劍擊柱,安知天子之尊?蹻腳弄目,筋斗祼逐,夫又安知 名教之樂邪?當此之時,而樂幾禍矣。是故君子窮其起,謹其示,哀樂之分,必以禮終。教訓正俗必以計成。必禮先備而後樂之,文得而舉,故禮者,挈裘領,詘五指而頓之,順者不勝數也。禮作乎外而主乎內者也,樂作乎內、而動乎外者也。禮以治外,則見而知;樂以反內,則聞而知。見而知者觀而化,聞而知者感而 化。故禮樂者,觀感之術,而不可以偏廢也。禮交動乎上,樂交作 乎下,而觀感之道得矣。禮極中,樂極和,中和之本,率於吾心, 非假它求也。亡國戮民,惟於吾心之所同然者不致察,而後外此身以求禮樂,而禮樂益遠矣。故曰化不時則不生;男女無辨則亂成。化不時,為無樂也;男女無辨,為無禮也。夏殷之禮,吾能言之,而樂不及,禮具而樂存也。鯉趨過庭,訊以學禮,而樂不告,樂必 夫自得也。顔子為邦,終之韶舞。虞帝教冑,先之典樂,非無詩禮也,立於禮,則成於樂矣。樂需禮而立,禮非樂不成。是故興世則禮樂之形實,而人因器 以達本。世不足以明道,則禮樂之用為虛文。而人不足以化其上,偏禮特樂,傷天地,損人民,所以悖理而害政者至矣。王德不下通,民慾不上達,而欲人之興讓務本,國富家給,是濁源而求清流,雖十舜不能矣。故曰節怒莫若樂,節樂莫若禮。是何有司請定法,筆 則筆,削則削,而至於禮樂則云不敢?是敢於法殺人,而不敢於禮 樂惠人也。必以俎豆、管籥之間,小不備,絕而不事,是去小不備 而就大不備也。此漢之禮樂之所以為可恨,而張奮之所以嘆鬱,可不懼乎?

禪通紀三,路史前紀第八卷終。

路史前紀第九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昊英氏

昊英氏,或曰子英。見三墳策,皇辟云:為太昊臣讚龍氏作甲曆者,妄矣。昔者昊英之世,以伐木與殺獸。人民少,而木、獸衆。人帝之世,不麛不卵,官毋共備之勞,而死不得用享。事不同而階王,以時異也。伐木者,衣薪之世也。見商子。後有昊氏。風俗通云:昊英氏後有昊氏,而世譜昊氏出自少昊,夫氏姓重出,亦多有之,如賀氏楚出,而慶亦為賀。來本郲後,而來纖亦為來。孔氏宋後,而孔達出於衛,孔張出於鄭。陳又有孔甯,齊有孔虺。孫氏晉出,而一出於商,一出於衛。而荀卿又 曰:孫,楚宋皆有。司馬,楚衛皆著子南。周楚之王孫,既異於衛。秦宋之 王臣,後別於楚。諸國之分侯姓。三代之殊,王氏不可勝數矣。至於後世,兵、火、飢、蕩,又有違諱避仇,隨母假養,寄冒之類,紛然層出,不可不攷也。

太上無名,其次有為,而名從之;其次名先而實後。名先而實後,而名實難矣。是故為善無近名,中失而事過當,名尊而實可泊,君子不為也。有為皆善,而孰為善邪?溫良恭儉,明允篤誠,人與我以是名邪?何朅朅音切然,擊鼓而求亡子乎?故善不可以有心為也,有心則偽,而一失之矣。上世親死,則內之溝,它日過之,狐貍食之,蠅蚋蛄(口最)之,心與目會,而泚達於顙,於是反累梩同耜而掩之。掩之誠也,非為儉,非為奢也。掩之矣,而土親膚也,於是厚衣之薪,而棺槨興焉。蓋孝子仁人之掩其親,苟可以致其誠者,亡不至也。喪三日而殯,凡 附於身者,必誠必信。三月而葬,凡附於棺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而已矣。古者棺槨無度,中古棺七寸,槨稱之:天子七種,諸侯五,大夫三,士二,庶人一。非直為觀美也,彼藏千金之璧者,緹衣十襲,匣戶九扄,齋沐而出之,猶以未也,況於親?伏羲人帝之時,非無供備之勞者,死皆用槨,豈固是彌文哉?而墨子曰:堯舜之喪,衣衾三領,窾木之棺,葛以緘之;夏禹之 喪,桐棺三寸,蘧蒢以斂,餘壤為坋籲。可謂儉乎?堯、舜、禹不如是也,下銅三泉,上(氵坐)同漆南山,金玉城闕,水銀河海,固非君子之志,而孝子之心,不如是之貧也。雖然,天子之喪動四海。屬諸侯;諸侯之喪,動通國。屬大夫;大夫動一國。屬修士;修士動一鄉。屬朋友;庶人之喪,合族黨動州裡,古之數也。惟刑餘罪人之喪不得合族黨,獨屬妻子,棺槨三寸,衣衾三領,不以總,不以晝行,凡緣而往埋之,反無哭泣。已事而踆,若無喪者,此之謂至 辱。是則舜、禹若啓,以刑餘罪人喪,其君也。是墨子者,以至辱 事其親也。且吾聞之,君子不以天下儉其親,墨之治喪也,以泊為其道也,惡足以為儉?中古之制,聖人固不欲速朽也,以璠璵斂而孔子麗級,豈慮其墓之抽哉?而王充猶欲明死者無知,以降泊葬,古之人胡為而死其親乎?嗟夫!儉者,一善之名,聖人禦世之寶也。在乎內不在乎其外,何説者之譚堯舜舉狥外,而反卑之也?且怵戒塗同髹者,尉李野人之璞俗,土階三尺者,繇餘窮邦之陋風,蓽同篳戶不扉,葢次不剪,此楚之交子,魯之周子鄙習也。而堯居衢室之宮,垂衣襞幅,邃如神明,集五瑞而見群後,帶幅舄而入覲者,若眾星之拱極。舜遊巖廊之上,被袗衣,皷同鼓五絃,繪日月於常,備十有二章,黼黻玄黃,爛如也。出聞鑾和,動有環珮,步趨中於莖招之節。堯舜之備物也如此,而惡有所謂土階三尺,茅茨不剪,欲塗()而怵戒哉?此腐儒之所守,而汙俗之所以相欺也。人之言曰,天子無老,夫食則太牢而加珍,服則五采而飾玉,坐設章容黼音複扆音易,而諸侯孤卿,奔走乎堂下。出乘大路,越席以養安,載臯芷以養鼻,錯衡以養目,和鑾以養耳。三公奉軛,諸伯持 輪,居如大神,動如天地,扶老養衰,渠有善於此者。彼桀紂之奢 而亡也,則戒奢者有禮存焉。今也,覧四海之賦,受九垓之經,入而茅茨土階,欲以塗而不敢,信不然矣。且先王之制,改玉則改行,旂旒冕璪,以示登降之 品。而汙世之人,不通於禮,處尊而偪賤,居大而侵小,以天子之尊,窮天之產,罄地之毛,而為圉隸監門之奉,亦難乎為下矣。不惟以陋於厥躬也。而又房無施其族黨。上不豐其宗祭。而曰:吾以是為 儉也。不亦鄙野,夷貊之人已乎?故曰,中失而事過當,名尊而實可泊,君子不為,而況唐虞與有夏氏乎?

有巢氏

昔在上世,人固多難,有聖人者,教之巢居,冬則營窟,夏則 巢。未有火化,搏獸而食,鑿井而飲。()()秸以為蓐,以辟其 難。而人説之,使王天下,號曰有巢氏。木處巔,風生燥,顛傷、燥夭。於是有聖人焉,教之編槿而廬,緝()而扉,塓茨塗翳,以違其高卑之患;而違風雨,以其革有巢 之化。故亦號有巢氏。禮運所言:有巢氏在遂人氏之前,六韜所敘,乃昊英氏之後有巢也。而汲書所說,有巢氏為在夏商間。故外紀云:非人皇後有巢氏也。駕六龍,從日月,是曰古皇。河圖云:有巢氏王天下也,駕六龍飛麟,從日月,號古皇氏。龜龍效,圖書畀,於是文成而天下治。易曰: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出世之符也。春秋說題辭云:河以通乾,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河龍圖發,洛龜書感,故圖有九篇,書有六篇。孔安國 云:河圖、八卦是洛書,九疇是名。畫記云:聖王受命,則有龜字效靈,龍 圖呈寶。巢燧以來皆有之。跡映乎瑤鈴,事傳乎金冊。及苞羲發於榮河,而典籍圖畫萌矣。鄭六藝論云:河圖、洛書,皆天神語言,以告主者。其為政也,授而弗惡,予而弗取,故天下之民皈仁焉。其及末也,有禮臣而貴任之,專而不享。欲削之權,懼而生變,有巢氏遂亡。見汲塚書,或以為夏商之間。特起一方者,蓋其後也。居於瓕及盤領。瓕屬益部,盤嶺在長安。三秦記云:長安城有平原,數百里無山、川、湖水。民尚井汲,巢居地多井,深者五十丈,今興平始平原也。故杜甫云:好鳥不妄飛,野人半巢居。喜見淳樸俗,坦然心神舒。乃五盤嶺也。王康居云:昔太平時,亦有巢居子,蓋有巢之遺化也。夫鳥能巢,蟲能穴,天地之來,至今如此,性不變也。人何為不然也。後有巢氏。巢父友許繇、樊竪。繇居沛澤,其道日光,堯朝焉,而逭之。父適聞之,洗耳於頻。竪方飲其牛,乃歐而還。朝,見之也。繇居箕山,今山下有牽牛墟,穎水犢泉及樊父還牛處,石上牛跡存焉。而穎昌有巢父台、許繇台。而臨汝有巢父井,二台在陽翟東十五裡,臨穎水。高士傳云:巢父堯時隱人,聞堯禪繇曰:何不隱汝光而見若身,非吾友也。擊而去之。逸士傳,巢父聞堯禪繇,繇不受,逃之以為汙也。乃洗耳池濱,樊豎方飲其牛,廼驅去之,恥牛飲其洗耳之下流。繇字武仲,陽城槐裡人。豎字仲父,巢父塚在登封東南四十,高一丈五尺。古史攷云:繇一號巢父,非 也。蓋因琹撡言,繇夏則居巢,而繆之。人表二人也。耆叟按:[穎水],四部備要本作[何不隱] 早稻田本作光。

利器,人之所大欲,而予奪者,天下之怨府也。百金之家不於千金,一命之士,不登於三命,繇庶而止,有不足者。是故聖人 乘理而制天下,必有以厭服之,然後小大罔敢不壹於正。在易之觀,神道設教。禮者聖人之神道也。五之履顯,以中正而觀天下。以中正觀天下,故下觀而化之。然而上且觀其可樂之生,而有輆軩之志,是以觀盥而不觀薦。孔子曰:聖人患禮之不達於下也。故祭帝於 郊,使下觀而化之。觀化之道,莫不尚於祭。祭祀之禮,爵先盥,灌而後薦盥者,敬之始也。薦者,禮之末也。然薦備物而盥無有焉,觀盥而不觀薦,取虛誠以著信也。是以有孚顒若,無器而人自趨,不言而信自諭,爵賞刑政,有設而不用矣。豈復侵陽之事乎哉?陸希聲云:盥手酌鬯,祭之始。薦,進獻熟祭之。未灌鬯之時,誠敬內充,齋 莊之容,顒顒外見,則與祭者皆觀,感而化矣。《儀禮正義》不觀薦。非不觀薦也,不觀薦爾。初六童子之觀,不見宗廟之美,所觀者小,故小人吉。九二闚觀,不見其全。女人之事,若達人則大觀矣。九三觀我生,自觀也,九五觀我生,謂天下之人,觀我也。上九觀其生,觀五也。九三觀我,不如無生,自我欲未失,上九觀五,志有未平。故君子無咎。五雖中正,觀之於民,然三上伺我,故亦君子斯可無咎。吾嘗原易之所以消長者矣。一陽上長,復。二陽上長,臨。三 陽上長,泰。四陽上長,壯。五陽上長,夬。君子道長之時也。一陰上長,姤。二陰上長,遁。三陰上長,否。四陰上長,觀。五陰 上長,剝。小人勢長之時也。五陽之卦,皆述君子,姤、遁、否、剝各戒小人,而觀之彖音團,有不言焉。觀,八月之卦也,而臨卦其 前。方臨之時,剛浸而長,而先戒之曰:八月有凶。是戒禍於微,而防患於未朕也。瓜瓞弱物也,非藉物引蔓,則不能上者也。杞包於瓜,漸引上也。乾中姤長,而五乃包瓜,戒其進也。進之不戒,得亡喪乎。自九二喪而遁始於無臣;九五喪而剝始無君。初繫金柅,則何進之足憂?金,堅物也;柅,制動者也。故曰利用於堅,制之,防戒之至計也。方陽之消也,五存而不足,及其復也。以一而有餘,此盛 衰之勢也。故善用物者,不使極盛。不極則衰不生;衰不極,則盛不成。自陽之不繼,而後復生之。陰之不繼,而後姤生之。姤之卦 也,一陰遇妃,故初六曰:龍化於虵,或潛於窪。茲孽之牙,象不可與長也。易中垢初爻。所謂一人如女,尚可以去者,故名之以女 焉。復之卦也,一陽反始,故初七曰:龍潛於神,復以存神。淵兮,無畛。操兮,無垠。象可與致用也。連山復初爻。反始際變,靜以待定,是以明王至日閉關,不可以有為也。君子之道始於復,而成於泰,泰而臨,臨而復,則能見天地之心矣。三卦見上經反而逆復。泰而不復,則薦之大壯,乃決之以五陽之夬,以反接乎六陽之乾。又不能決,則極而無繼。繼極而無繼,則小人出焉。故受之以姤,小人之勢始於姤,而成於否。上二卦見下經。自是而退,則反乎姤,而入乎坤之順,自是而進,則至於觀而利賓於王。此觀之六三,所以未失道者,以觀我生而進退也。孔子以三陰之始,否於上經。次以四陰之觀,廼次以五陰只剝而下經。則自二陰之遯,而次以一陰之垢而反接六 陰之坤,與堯曆先天圖不同,以明用也。且姤與遁、否,小人道長而莫之止者也。非不之止也,有其利也;有其利而無其利勢,不能反也。至觀之時,小人盛矣,而其位足以制之,中正足以臨之。又能 觀我生,以神教是以下自觀而化之。苟觀又莫之能正,則進而至於 剝矣。剝極而無繼,則君子生焉。故受之以復。戲(礻亶)農,炎(礻亶)同禪黃,湯放桀,武王伐紂,時也。故上七曰:數窮致剝而終。象曰:致剝而終,亦不知變也。連山剝上爻辭。夫小人之為剝,豈惟易之憂哉?始乎下而卒乎上,始於乎外而卒乎內,未有不然也。 詩云:池之竭矣,不云自頻,上失其道,此剝之所以起也。詩云:泉之竭矣。不云自中,亂之生也無窮。而剝之進也不已,則上未有能安其宅者也。詩云:溥斯害矣。職況斯弘,不災我躬,其斯之謂歟?惡戲,明王先戒於姤初,庸主猶忘於剝廬,方萌於用而致戒焉。或者謂早計也,一日切近災矣。泰早乎,聖人之於 易,胡為而小人之詳邪?小人無樽者也,其所以加乎爾者,特同沿 隙而已矣。苟動而中正,不顯其符,俾無隙之可,則天下之吝其 庶矣。非觀之神道設教,以中正觀天下,疇克爾。夫有觀之位而不 知變,又不能順巽中正以觀焉。以至於剝者,其惟有巢氏乎?豈惟 有巢氏乎?

朱襄氏

有巢氏沒,數閱世而朱襄氏立。於是,多風,群陰閟曷,諸陽 不成,百物散解,而果蓏、草木不遂,遲春而黃落,盛夏而痁痎。乃令士達作五絃之瑟,以來陰氣,以定群生,令曰來陰。士達,似是不達之訛。然,樂錄、呂覽等明言,命士達,今從之。都於朱,故號曰朱襄氏。朱或作株,劉昭云:陳留株邑,朱襄氏之地也。歷代作秋,僅宋之夏邑縣。古史攷亦云:陳之秋邑,朱襄氏之邑。攷之,範志,秋當作株,即朱也,按,即陳之株野。寰宇記,柘故城在下邑,南七十。後有朱襄氏。卲氏姓解。

樂者,陰陽之和也。聖人者,協陰陽之聲,制其器,以宣其和而已。琴瑟者,樂之本和者也。琴統陽,瑟統陰,以陽佐陰,不可易也。是故登歌,惟王備琴瑟。諸侯,則有瑟而無琴,燕禮登歌,有瑟而已。所以別於王也。瑟惟陰也,故朱襄鼓五絃之瑟,而群陰來;琴惟陽也,故虞氏鼓五絃之琴,而南風至。陰陽之應,各從其 類,是以伯牙鼓琴而馬仰秣,瓠巴鼓瑟而魚出聽。魚,水物;而馬, 火物,以類應也。楊泉曰:琴欲高張,瑟欲下聲,數不踰。琴以佐陽也,陽主生,故其情喜;陰主殺,故其情悲。陰陽並毗,則寒暑不成,而四時忒矣。此帝女鼓瑟所以動陰聲,而悲不能克也。故樂惟不可苟作也,先王以術調鼎,以鼎調樂,樂和而玉燭調矣。詩云:琴瑟在禦,莫不靜好。此古之君子無故之所以不徹歟?

陰康氏

陰康氏之時,水(阝賣)不疏,江不行其原,陰凝而易閟。人即鬱 於內,腠理墆音地著而多重膇。人之生也,天地合其氣。萬物資其用,氣以形運,是故形不動精不流,精不流,則氣鬱閼。處於頭,則為腫為風。初於耳,則為()同坻為聾。初目,為蔑為盲。初鼻,則為鼽為酲。處腹,則為張為府。處足,則為蹷為痿。然亦係於上之人,是以太平之世,疪鬁不行。衰亂之時,禨鬼交作。子華子曰:亂世之人,長短頡(),百疾俱起,民多疾鬁,道多褓繈,盲、禿、傴、尪,萬怪皆生之謂也。得所以利其關節者,廼制為之舞,教人引舞以利道之。是為大舞。見呂氏春秋,孟頻帝王統錄云:陰康之王次於葛天,有襄陵之變而始制舞。亦見教坊記云,次葛天非也。治於華原,葬浮肺山之陰。驪山也,亦見長安塚志,今存焉。後有陰氏。風俗通。霠氏、陰氏。見姓纂,古姓書作霠,相如遊獵賦云:奏陶 唐氏之舞,聽葛天氏之歌。注云:陶唐陰康,蓋以呂覽訛作陶唐,廼字畫之轉誤。外紀云:筋骨壅閼而不達,堯作為舞以宣導之。蓋因呂覽誤本之失。

無懷氏

無懷氏帝太昊之先。其撫世也,以道存生,以德安刑,過而不 悔。當而不愉。當世之人,甘其食,樂其俗。安其居,而樂其生意。恙不見於色,堅白不刑於心。而漸毒不萌於動,形有動作,心無好惡。雞犬之聲相聞,而民至死不相往來。令之曰:無懷氏之民,世用太平,鳳凰降,龜龍閣,風雨節。而寒暑時,於是陞中泰山以宗天。禪云,云以復墜,仂石昭示,而天下益趣于文矣。見管子,大戴離,史記。後有懷氏,無懷氏。姓纂。

贊曰:惟彼無懷,以德安形。人甘其食,而重其生。形有動作,心無 好惡。彘犬相聞,龜龍以格。登代降云,勒堅昭示。孰曰無懷,聿臻文辭。

孰謂王通之不知禮乎?通之言曰:封禪之費,非古也,徒以誇天下,其秦漢之侈心乎?封禪之禮,豈其非古哉?其所以非古者,費也。封禪帝王之盛 禮也,歷五帝三王而不能去之。非不去之也,我愛其禮也。昔孔子 之論述六藝,傳也,略言,觀易姓而王,封泰山,禪梁父,昭姓攷 瑞者,七十有餘君矣。而俎豆之禮不章,蓋難言之。見大戴禮,孔子 之言,惟出於此。或疑六經中無問答封禪者。大抵無所事此,則其禮不講,封禪之理,惟起國之君得行,世所不知。孔子之時天命未改,宜問之,所不及大戴之說,偶不在乎禮記爾。或問禘之説,子曰不知也。昭穆之序,籩豆之品,或人亦能知之。非特孔子,今截然曰不知者,不可說也。一纔及褅 之說,則魯之非禮。便不可逃於天地之間,故不知者,是知之矣。張九成以為,欲人自得之,非也。知其説者,之於天下也,其如示諸掌。明則在禮樂,幽則鬼神。禮樂鬼神,其致一也。豈有知鬼神,能制禮樂,而不達於人情治道者。朝踐之前,以素為貴。父子之事,多饋食。以後以文為貴,君臣之事,豈為聖人,惟能享帝,以其盡人道,而與帝同德。孝子惟能享親,以其盡子道,而與親同心。知褅之說,則諸侯尊王,大夫尊君,君臣之義明,民無犯上,天下可運於掌矣。故曰:禮之所尊,尊其義也。知其義而敬守之,天子之所以治天下也。中庸兼,郊社褅。嘗言之其義一也。云褅,大祀其義,眾非其說。子張問十世,子曰,雖百世可知也。何獨於禘而不知哉?直不欲觀之爾。禮不王不褅,魯侯國,而以褅禮祀太廟,誣其先矣,此不可言也。灌者求神之始也,即灌則別尊卑,分昭穆。而不欲觀者,以其逆也,夫自灌己不欲觀,則自始至終,皆不是矣。豈一二小節之云哉。始其遊觀而 歎說者,故以為歎魯,蓋以其答言偃者知之,祀之郊禹也。宋之郊契也,是二王之後,天子之事守也。魯何為哉。而陽虎且複褅僖公,故曰魯之郊褅非 禮也。周公其衰矣。夏殷之禮吾能言之,而杞宋不足質也;不足質者,文獻不足故也,文者夏時之類;獻,謂老成之人。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如有用我,則吾能質之矣。故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自傷可致,而不得致也。聖人之道,建之天地而不悖。攷之三王而不繆。于禮何疑而不足質者。質,證也,無證人不信。不信人不從,祀宋之禮,文獻即不足以明,魯又僭差而不足觀,攷之前世已如彼,質之當今又如此,事可知矣。按,禮運亦言祀宋,而中庸惟言祀不足質。至學商禮則有宋存者。子長居宋冠,章甫則夫子之從商可知,蓋觀道皆不足學,禮或 僅存者,非苟言之。太史公亦曰,自古受命帝王,曷嘗不封禪?蓋有無其應而用事者矣。未有符瑞見,而不陞中於泰山者也,故每世之隆,則封禪答焉。商受在位,文王受命,政不及於泰山。武王克商,二年,天下未寧,而崩。爰周德之洽者,惟成王,成王之封禪,蓋近之矣。禋柴之禮,存於大宗伯,告祭柴望,播於時邁之詩。於皇時周,陟其 高山,則成王褒神之對見矣。惡得謂之非古邪?且屈説者,尚何稱 於後,而云七十二君哉?燔柴於泰壇,瘞埋於泰圻,此封山之禮也。作樂崇德,殷薦之 上帝,此封禪之事也。大抵封禪,一代惟一行之,必創業與統之君可也。又須攷瑞崇德,然後可以聖薦之。故商有天下六百年,惟湯行之。周有天下八百年,惟成王行之。有其功而無其應,有其應而無其時,皆所不行。太史公之論未悉也。謂之無經見邪?昔舜類於上帝,而又初載之狩,柴燔音番岱宗,封禪之禮,莫此為盛矣。柴燎,今世之熱香也。至岱宗柴,餘嶽則為望秩,且初載之,巡行之,自後五載之巡,不復封禪。然燔柴望秩之禮,所不廢也。堯十二年一巡,亦然。謂始皇、孝武之侈邪?彼以侈心用之,非封禪之非也。刑用之久矣,咎陶用之而仁,鞅湯用之而慘,豈刑罪邪?季氏旅於泰山,子曰:惡呼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猶曰泰山必不歆於季氏也。禮天子祭天地。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 祀。士,祭其先。諸侯不得祭天地。大夫不得祭山川。夫猶士庶人,不得祭他人之祖於家也。泰山歷代帝王望祀之。所以,魯之祭之因境內也。季氏旅焉,要福而已,曾不知祭所當祭,乃可導為福。冉丘為季氏家臣,季氏僭禮,夫子欲求救之,非救季氏僭禮也,必求之力可以救。而求不領。據曰:不能子不之復語,惟歎泰山,魯不如林放。若曰泰山有神,豈知禮也,必不至林 放之不如。季氏之祭,必將吐之。不惟以此意望之於神,蓋禮之本者。以不足與言矣。旅封禪之細也,三家之僭乎公室也,仲尼非少乎泰山也。朝見曰朝,夕見曰夕,旅見曰旅,類見曰類。皆人臣見君之禮。類于上帝,旅于泰山,曰類曰旅,皆以臣見君之禮。見天莫大以祀也。故一獻之禮,不足乙太旅。周大宗伯典瑞職金,皆言旅上帝,掌次言大旅。上帝司尊彝,眡瞭笙師言大旅,皆天子之禮也。又祭山亦曰旅。龜人言旅,則四望預矣。故 四望山川,不設皇邸。不用金版,兩圭有邸而已。祀書例,以為大故之祭則 非也。魯即非禮,陪臣複僭之如禮何。齊小白既伯,會諸侯於葵丘,因謀封禪。秦穆公九,襄王元年。管仲曰:古之封禪,七十有二家。夷吾所識者,十有二:無懷氏封泰山禪云云;伏犧氏封泰山,禪云云。神農氏封泰山,禪云云。炎帝氏封泰山,禪云云。黃帝氏封泰山,禪亭亭。高陽氏封泰山,禪云云。高辛氏封泰山,禪云云。唐堯氏封泰山禪云云;虞舜氏封泰山禪云云;禹封泰山禪會稽;湯封泰山禪云云;成王封泰山禪社首。皆受命,然後得封禪表准正論云:禹禪會稽,告天則同。祭地不得有異。會稽可禪,四嶽皆可禪也。洛陽天地之合,嵩高天地之中,然則今處天地之中,告于嵩高可也。不必泰山。公曰:寡人東救徐、存魯、蔡陵。南伐楚,逾方城,一戰率服者,三十有一國。北伐山戎,過孤竹,刜冷支,破屠何,西拘秦夏,涉鳴沙,收西虞,方舟投柎而浮於泲。束馬句車,越太行,逾辟耳之溪,南伐牂柯(瓜長)不庾,至卲陵,陞熊山而望江漢。九合諸侯,一康天下,三代受命,亦何以異乎?仲 乃設以辭曰:古之封禪,鄗上之黍,北裡之禾,所以為盛。江淮之閒,一茅三脊,所以為藉。東海致比目之魚,西海致比翊鳥,然後物有不召而自致者,十有五。今鳳凰不來,而鴟梟比至;嘉穀不生,而藜荻茂庶。神不格守,龜不兆,而欲封禪,無乃不可乎?公乃止。夫桓公以敬仲之言而遂安。冉有不能救,而季氏卒僭。曰:救云者,為其有顛溺也。司馬相如,非惟不能救,而又以將死 之言道之,故曰敬仲加於人一等矣。封禪天子之事也。玉妥古今通論云:泰山上為天門地戶,戶為明堂,聖帝受天官之宮也。王者即位三十年,功成治定,則告於天,到泰山,刻石記號,仲蓋不欲明言,而託辭爾。惡戲,無 諸侯不得行巡狩,有天下可以為封禪,巡狩之事豈不可行邪?秦漢而下,勢不可行也。先王所作,相時而動。不可以常情,執方觀之時,則以省方觀民設教,至複之世,則商旅不行,後不省方,蓋在複猶難複,而省方則或剝也。古禮之名存者,惟封禪矣,忍去之乎?方漢家之為封禪,太史公自以不得從事其間,發憤而卒,子遷返使,適遭河洛,把腕啜清,直以不得從行為命,誠以希濶之不可幸也。鄉使 始皇能下車請罪,而不至下刑棄灰;卑宮室,而不至上象天極。孝武能茅茨不剪,而不至木不呈材;舞干羽,而不至於黷武窮邉。立謗木,而不至誹者捕死。躬堯舜之行,蹈顓嚳之為,使天下之人引手加額,忻忻然願世以為君,然後備葅楷,飭蒲車,躡淩兢,而封禪乎天地,不亦美哉?世無管敬仲,弗能救其用之以侈心,非封禪之非也。

路史前紀第九卷終

路史第十卷

路史後紀序

路史後紀目錄

第一卷 禪通紀 太昊

路史第十一卷

第二卷 禪通紀 太昊下

路史第十二卷

第三卷 禪通紀 炎帝

路史第十三卷

第四卷 禪通紀 炎帝下

路史第十四卷

第五卷 疏仡紀 黃帝

路史第十五卷

第六卷 疏仡紀 黃帝

路史第十六卷

第七卷 疏仡紀 小昊

路史第十七卷

第八卷 疏仡紀 高陽

路史第十八卷

第九卷 疏仡紀 高辛

路史第十九卷

第九卷 疏仡紀 高辛

路史第二十卷

第十卷 疏仡紀 陶唐

路史第二十一卷

第十一卷 疏仡紀 有虞

路史第二十二卷

第十二卷 疏仡紀 夏后

路史第二十三卷

第十三卷上 疏仡紀 夏后下之上

第十三卷下 疏仡紀 夏后下之下

路史第十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路史後紀序

第一卷 禪通紀 太昊

路史後紀序

或曰洪荒之世,聖人惡之。荀卿曰:道過三代謂之蕩,夫何所取?曰,不然,道莫醇乎。古爾其蕩,則三代始也。洪荒之世,所可惡者以其璞野。而禮文有不足爾,其為道則固高矣。非後世之可逮也。三五制,作文為程典,吾孰見其能古之如邪?今而曰不過三代,則是三皇、堯、舜為不足法。而聖人不之猷矣。揖巽豈不若征伐。而象刑豈不逮湯、禹刑哉。況之言,戰國之速於功利。而甘於自陋者也。子何學,嗟乎!禮失則求之野,中國失禮,誅在四夷。洪荒世遠,遽四夷之不若也哉。予起路史,則又懼天人之不可攷。自黃、羲而上,別而冊之者為卷九,本非可別也,以人故爾。昔先民之傳春秋,有內外之異,故劉氏通監因曰外紀,曰外非是,謂只前可也。今自十卷目以後紀。

太昊

太昊伏羲氏,【昊本作昦,按太昊幤文作。又作奭,奭並太昊字。】方牙,《易通卦驗》云:伏羲方牙,精作易。無書,以畫事,謂以畫卦事為治也。故《論衡》云:伏羲以卦治天下。鄭氏《六藝論》云:易者陰陽之象,天地所變化,政教之所生,人皇初起。鄭康成注,以為伏羲世質作易,以為政令,而不書,止畫其事之形象,非也。一曰蒼牙,《通卦驗》云:遂皇出,握機矩表計寊而其刻曰,蒼牙通靈昌之成,謂伏羲也。說者以為文王,非。按雷吏有蒼牙,所謂蒼牙,利鋒者。風姓,孔演明道經云,遂皇在伏羲前,風姓始王天下。是伏羲因遂皇之姓矣,三墳書言,因風而生,為風姓。鄧氏《姓書》云,東方之帝,木龍生風,故為姓,豈其然哉。予固謂上世,嘗有風國,因為姓爾。故帝後有(風后),風國之後,蓋久而後得之。《玄女經》云,禹問風后,知其後云。詳國名記。是為春皇,《寶櫝記》王子年云,以木德王,故曰春皇。太昊氏居東方,葉於木德,故曰木皇。包羲,世多作庖犧轉矣。亦號天皇,帝王世紀。人帝皇雄氏,一作熊,音弘。世紀云,一作雄皇。蒼精之君也。見鄭禮記注,梁武祠像碑云,伏羲蒼精,始造工業,畫卦結繩以理。母華胥,居()華胥之渚,記云,所都國,有華胥之淵。蓋因華胥居之而名,廼閬中俞水之地。子年以華胥為九江神女,誣。嘗暨叔嫟翔()渚之汾,巨跡出焉,詩《含神霧》云,巨跡出壨澤,華胥履之。河圖亦云。《孝經鉤命決》云,華胥履跡怪生皇羲。注云,靈威仰之跡,世紀謂,跡出於遂人之時,又云,遂人沒,伏羲代之,妄也。跡事,詳高辛紀稷。華胥決履以跧之。意有所動,虹且遶之。因孕十有二歲,以十月四日降神帝系譜云,人定時生,孝經河圖云,伏羲在亥,得人定之應。張說大衍文。符曆序云,謹以十六年八月端五,赤光照室之夜,皇雄成紀之辰,是以為八月五日矣。非也。德亥之應,故謂曰歲。或曰,伏羲即木帝,故曰歲,十有二年而生也。木生於亥,十月在亥,複得亥時,其符皆至。寶櫝記云,帝女遊於華胥之淵,感虵而孕,十二年生庖羲,長頭修目,龜齒龍唇,白髯委地,或曰歲。歲星,十二年一周也,說文云,古之神聖人,母必感天而生,子故曰天子。生於仇夷,遁甲開山圖云,仇夷山四面絕立,太昊之治也。即今仇池,伏羲之生處。地與彭池、成紀皆西土。知雷澤之說,妄矣。長於起城,今秦治成紀縣,本秦之小山谷名。開山圖云,伏羲生成起,徙治陳蒼。故《與地廣記》,以成紀為伏羲生處。起、紀本通用,詩有紀、有堂,作有起。龍身牛首,玄中記云,伏羲龍身。《靈光賦》乃云麟身。文子云,虵身麟首,有聖德。故《周燮傳》注云,麟身牛首非也。《補史記》、《世紀帝繫》皆云,虵身牛首,詳女媧紀。渠肩達掖,亦同臂也,今作腋。山準日角,奯目珠衡,駿毫翁巤,龍唇龜齒。孝經,援神契云,伏羲大目山准。日角而連珠衡。宋均注云,木精只人,日角額有骨表。取象日所出,房所立,有星也。珠衡中有骨表,如連珠象玉衡星。長久尺有一寸,望之廣,視之專。春秋合誠圖。繼天出震,聰明睿智,蓋承歲而王,以立治紀,而萬世循用之。本木德建以王。肇脩文教,為百王典,以其載德自木。木實麗東,道不可尚,同乎元氣,是偁太昊。亦作皞,元氣皞皞之義,詳少昊紀。得乎中央,別而全宿,而有成因號伏羲,伏虙、羲、戲,字義皆同。史傳,或謂服牛乘馬,因號伏犠。取犧牲以充庖,因號庖犧,最為鄙妄。按莊周等 古書,皆作虙戲,無作羲者,且伏羲古或用羲,而犧牛之字未有用戲者,況伏豈得為服,禦字乎。故《世紀》云,後世音繆。或謂伏犧,或作虙犧,皆 失其旨。然史傳一書元有異辭。予攷古書,獨《禮緯含文嘉》云,伏者,別 也,羲者,獻也。斯為最近。王莽傳,立鬥獻亦音為羲。謂北斗之魁標,若勺形,然集韻亦同稀勺。而禮器之羲尊,廼周禮之獻尊。則知羲、獻在古同義。而叔獻之為叔戲有以也。羲有純之義,獻有成之義。然羲、獻字雖通,理且有異,集韻定用虙戲,非正。書疏謂伏羲以聖德代物,亦未然。自有句而應世,故又曰有句氏。句即庖,廼國名,蓋其始跡之地,其後複封之,故《潛夫論》,太昊之後,有庖國,娰姓。今庖水在山陽平樂,而帝墓又在山陽,則其故跡無疑也。後世弗知,謂為庖廚,以失大妄,而班志更以為炮,鄙陋甚矣。方是時也,天下多獸,教人以獵,屍子。豢育犧牲,服牛乘馬,草鞮皮蒙,引重致遠,以利天下,而下服度。世所有(上辛下口)因存之。天出文章,河出馬圖,於是觀象於天,效法於地,近參乎身,遠取諸物兆。三畫著八卦,以逆陰陽之微,以順性命之理,成神明之德,類萬物之情,而君、民事,則陰、陽、家、國之事始明焉。《禮含文嘉》 ,伏羲洽上下,天應以鳥獸文章,地應以河圖洛書,廼則象而作易。故大傳 云,伏羲氏作八卦。此即文王之所用者。壺子云,伏羲法八極作八卦,黃帝 體九竅以定九宮,皆近取諸身,遠取諸物,作枝幹衍為甲子。而魏博士淳于 後,乃以為,伏羲因燧皇之圖,以制卦。故高貴鄉公,以孔子不言燧人氏沒,伏羲氏作,難之也。三墳書云,伏羲三十二易草木,草生月,雨降日,河汛時,龍馬負圖,始畫卦也。蓋以草木紀歲也,雨降或以雨水言,然河汛時, 非所紀,伏羲文成萬代貴,八卦作而歷數興,疑未然也。微顯闡音善幽,章往察來,於是申六畫,作十言,以明陰陽之中,以厚君民之德,於以洗心,退藏於密。管子輕重云,伏羲造六畫以迎陰陽,作九九之數,而天下化之。六藝論云,伏羲作十(上辛下口)之教,以厚君民之別,則十言乾、坤、艮、巽、離、震、兌消息也。消退而息進,謂天地萬物之間,無非易。非可以文字,見直在消息中爾。或作不言之教(上辛下口)不立文字,或作十二言,皆非。畫,舊云,古畫字,蓋法字爾,古之為畫亦為法。法至是而乏,故有用九用六,或作畫,非。觀象之變、爻之動,於是窮天地之用,極 數之原,參天兩地而倚數,以成變化而行鬼神,八卦而小成,因而 重之,以盡生生之理,而天地之蘊盡矣。所謂先天易也,八卦小成即八卦自重者,是造六畫矣,因而重之,則 六十四矣。楊雄以為文王六十四,非有辯別見。原始反終,神明幽贊,(上辛下口)同於是神蓍著地,靈龜出洛,乃窮天地之蹟,極天下之動。以龜為策,以蓍為筮,獻南占之,一十八變而成卦,以斷天下之吉凶。說卦言,昔者聖人作易,幽贊於神明而生蓍。故鄭魴記云,黃帝受河圖,而定玉籙。伏羲得神蓍而乘皇策。《易乾鑿度》所謂乘皇策者,羲也。古史攷云,伏羲作卦始有筮,其後殷巫咸善占筮,則筮自伏羲始矣。聖人之智,非不足以立事也,而人之於事,不容無心,以故是非凶吉,有時而繆,爰取信於無心之物 爾。夫,卦不六十四,不可以筮,今先天圖始乾而終夬,豈止小成而已。出言惟辭,制器惟象,動作惟變,蔔筮惟占,三墳書四事皆云伏羲。政治小大,無廢取於易者。如網罟取離,離有麗之象。又離中虛,網亦中虛。然結繩以為網罟。以畋以漁,所取廼重離也。離為目,巽為繩,以巽變離,結繩而為網罟之象罟。網目也,重目為網,(),離為雉,巽為魚。自二至四有巽體,自三至五有兌體。巽為風,兌為澤,以畋以漁之象也,是六爻果自伏羲重又可見矣。一十三卦皆取兩象,學者宜即此思之爾。紾離象,法蝥狐,作為罔罟,以畋以魚,《世本》,伏羲臣芒氏作羅,或作句芒。化蠶桑為繐帛,皇圖要覽。因罔罟以制都布,白氏,帖云,伏羲作布,是以 神農有不織之令,黃帝內傳云,黃帝斬蚩尤蠶神獻絲,廼稱織維之功。因之 廣織廣之爾。淮南子廼有黃帝指經縷掛之說,妄也。王逸,機織賦云,機織 功用大矣,上自太始,下訖羲皇,帝軒龍躍,庾業是創,語彼織女,始制布 帛,蓋始機織爾。給其衣服。古者衣皮即服制也。特衣裳未辯,羲、炎以來,裳衣已分,至黃帝而袞章等衰大立,非謂始衣服也。三禮義宗云。靇音龍龍時瑞,因以龍紀官,百師服皆以龍名。文濯音啄鉤云,伏羲作易。名官命曆敘云,九頭紀時,有臣無官,但立尊卑之別,故周禮疏序,謂政教君臣,起自人皇之世,伏羲因之,郯音談子以為龍紀。而漢儒說左氏者,乃出春官青龍之 數。杜君卿從之,蓋臆說。作為龍書,以立制號而同文。字源云,龍書,《太平禦覽》作景龍書。稽夬象,肇書契,以代結繩之政,百官以治,萬民以察,而文籍繇是興矣。書契代繩取之夬,百官以治,豈自後世神 農之法,一君二臣,三佐四使,言有虞氏官五十者,誣矣。或謂太昊結繩而治,黃帝始有書契,尤非也。有說別見。於是盡地之制,分壤時穀,以利國用。功業德,望皆在於此,能者有餘,拙者不足董逌以為伏羲之制。必不自聖庸,委師於宛華,即欎華子。爰興神鼎,卦禪書云,昔泰帝與神鼎一,一統天地萬物所繫終也。黃帝作寶鼎三,象天、地、人。禹鑄九鼎,嘗鬺饗上帝鬼神,《漢志》師古云:泰帝伏羲也。制郊禪。即命臣芒、庖犧登鼈,使鬼物,以致群祠,而升薦之。見拾遺記,尋攷古書,取犧充庖之說,不可解。於後世崔氏正論,更謂太昊設九庖之官,甚妄。學者所宜領會。正姓(女氏),通媒妁,以重萬民之麗。麗皮薦之,以嚴其禮,示合姓之難,拼人情之不瀆。麗,鹿皮也,古史攷云,伏羲制嫁娶,以儷皮為禮,作琴瑟以為樂。通典唐志等,皆作儷。白虎通義作離,云雙皮也。婚聘薦皮為裘服不忘古也。禮外傳云,伏羲以儷皮為幤,豈若漢武之皮幤,以白鹿皮方尺,緣以藻繢。王侯朝以薦 壁者。何休云,儷皮玄纁取其順天地也。鹿皮所以重古也。法乾坤,以正君臣、父子、夫婦之義,聚天下之銅,仰視俯觀 以為棘幣,好員法天,肉方法地,以()輕重,以通有亡。太昊幤,謂之九棘。詳見發揮。昔寶鼎尉王鏄音團家有一布,長寸六分,肩廣八分,首廣五,足間二分,重六銖。面文作行昊,廼帝昊字。幕文作引。李顏美所謂了旁斜畫者,蓋義字也。錢書目為異布。又董令昇家,有一種長寸八分,額 廣六分,肩廣一分,奇間五分,重十二銖面文作夫旻,幕文作。皆太昊字 也。攷之盄音召鐘帝直作二則,此立之為月,信為帝字。又封禪文,。可見按三五古幣,皆圓內而方外。為聛聣之形。垂則象天之示,置則象地之勢。北會而南分,而坦之則人也。蓋本三才之義,取象如此。豈若後世之苟簡哉。察六氣、審陰陽,以賚之身,而四時水火陞降得以有象,百病之理得以有類。於是嘗草、治砭,以制民疾,而人滋信。世謂神農嘗百草,而孔叢子世紀皆以為伏羲,蓋不有其始也,曷善其終。蓋泊禹治水,猶資九載之功。黃帝制宮,亦籍古茅簷之制,羲、炎二聖即盡 其性,而後世猶有攷嘗之患,咀、蟲、蛆,齧草木,而宮嬪多致死者,況不為之度邪。世紀云,太昊制九針以拯天柱。而傳亦謂黃帝命岐伯為之。按靈樞岐伯,對黃帝以九針,則亦古有之。古者以砭後代以針。高氏之山多砭此也。乃因甲錄,真原賦云,廣成子以靈飛六甲,籙八卦,鎮方籙,廼蔔法授 伏羲,故或竊謂河圖亦人所授。合五緯,建五氣消息禍福,以為之元。為合其行以為法,春秋內事,以謂自開闢後五緯各居其方。至伏羲廼消息禍 福,以制吉凶。始合之以為元,斯失類矣。命潛龍氏筮之,乃迎日推策,相剛建,造甲子,以命歲時。配天為幹,配地為枝,枝、幹配類,以網維乎四象。故情偽相感,而星辰以順則。漢曆志,伏羲有甲子元曆。是太昊已有甲子,故陳鳴曆書序云,伏羲推策作甲子。而世本等皆謂黃帝令大橈作甲子,非也。橈特配甲子,作納音爾。歲月日時亡,易於作旋蓋,隋志云,蓋天者,周髀是也。本庖犧氏立周天度其傳,則周公受之于商。周人制之,謂之周髀。言天如蓋笠,地似複盤。皆中高,而四下。商者,周大夫商高也。按周髀算經,商高答周公云,古者,包羲立周天曆度。趙君卿云,立周天曆度,建章蔀之法。後楊雄、洛下閎、張衡之流,俱衍渾天之說, 而蓋逐廢,世亦不知其為太昊之法與渾天之非也。有排渾別見。著躔舍,天本無度,聖人以日行天,三百六十五度有畸,而一周。故分天周以為之數,以記日之所行。即分天度,廼假物以誌之。二十八宿,列布四方。故於是以為當度之星,有算周天度說別見。立九部而民易理。易卦坤艾圖,蓋九州之始也。寶櫝記云,伏羲審地勢,定山川,是矣。於是紀陽氣之初,以為律法。續志云,宓羲作易,紀陽氣之初,以為律法。建日冬至之聲,以為黃鐘,為宮。太簇為商,姑冼為角,林鐘為徵,南呂為羽,應鐘為變宮。蕤音芮賓為變祉,此聲氣之元,五音之正也。世言黃帝始作律呂者,繆矣。以驗其符;班志云,太簇為人統,律長八寸,象八卦。伏羲氏所以類萬物之情,樂建立基,律呂備矣。故太公龍韜云,三皇之世,虛無之情,以制剛強。五行之道,天地自然。六甲之分,微妙之神,以天清靜,夜半遣輕騎去敵九百步,持律當耳大呼之,有聲應管,隨其音應之,此五行之符,佐勝之術也。矢正文以配氣,春秋內事云,伏羲推列三光,建分八節。以爻應氣,凡二十四。置褈爻以抵日,以作甲歷。伏羲八卦,本三畫,以三成八,得二十四。並其偶畫為三十六,以二十四,並三十六,得六十。因而六之為三百六十,三八二十四,四六亦二十四,是為坤一爻之策。六六三十六,四九亦三十六。是為乾一爻之策。數可合,故為者三八重之得四十八。加一成衍四十九乘之,得七十二,以應五日之侯。因而五之,亦三百六十。以應當期之日,非為六 十四卦之爻。歲建寅,甲日、寅辰。三墳記云,伏羲三十易草木而立。立二十二易草木而河圖出。又二十二易草木而造天書。後一易草木,作甲曆,歲起甲寅。是伏羲以庚寅歲生,庚申即位,與國家啟運之年合。斯萬載之一遇也。是書人或疑之,是說宜有自來。木盛於卯,以卯之辰,陞敷教之臺,聽八風,民授始。伏羲有敷教之臺,見《三墳》、《拾遺記》云,伏羲方壇之上,聽八風之氣,以作八卦。方壇蓋謂天地,猶佛之言須彌。今晉之趙城南,十五裡有伏牛台。《世紀》謂伏羲常居,然云居此台,伏牛乘馬而名,其言不類。謂君資於民,民安,子安;民危,子危。《三墳》乃絀神明,開肺意、舉六佐,以自策。見陶潛二八目。命金提(妥系)俗、指苫蓋、謹窖臧,視之未居者,借力成之,以靖敷民。金、國、提、民。藝祖皇帝定太昊廟,以金提、句芒配。命鳥明建方泭窽,木絕港道,以濟不通。奠八方,旌九位,而分九土。真元賦,伏羲別 九宮。因此置九州。法語云,始定四海之廣,作八卦,分九州。據共工氏,霸九州。則州之九分,不自帝嚳,若黃帝矣。亦自然之勢也。視地之壙、物之夥,其爭日大,勢不可以偏制而獨任,於是經國謀賢,以極治寄,而閎灋制,故不慮不圖而人正。世謂黃帝,始分土建國,非也。按神農以伐補遂攻夙沙。伏羲時有紀侯、陽侯,而傳亦記。神農有遠國近國之制矣,非始於黃帝也。論語摘補象曰,燧人之佐成博,受古諸宋衷,以為受諸侯之事。蓋土地礦絕,非賢共理,則雖聖人有所不偏,從古然也。命視冒為貹音生,志災惡、察虛實、居百音貴,以平民。摘補象曰,鳥明主建福,視墨主災惡。命紀侗中職,定於中邦。二八曰,作紀通。宋均云,為田主,主內職。仲起司陸,均云,主平地,一作司陽。陽侯司海。宋衷云,陽侯,伏羲之臣,蓋大江之神者。許叔重云,陽侯,陵陽國侯也。國近江,以溺死。應劭謂以罪自沉,二說不同,宣和博古圖,有陽侯,彝字作陽。六佐職,而天地位;陰陽得,乃體春穛音周。明刑政,脩兵仗,以威懷。太白陰經云,伏羲,以木為兵,神農,以石為兵。蚩尤,以金石為刀劍。蹇修為士,以之禦敗,而下情至。楚詞所謂,命蹇修以為理者。王逸五臣洪慶善等,皆云,伏羲臣謂為媒,理云,時理官主婚姻。蓋理士也。士主萬民之判,或以騷經,複有簡吾法乎。前修何博,蹇而好修之語,非必人也。慶善以為,宓妃伏羲之女。故使臣以為理修,脩字異,蓋異事。五臣作謇。於是龢率萬民,平水土,道泉原,因水居方而置城邑。見《三墳書》或以《世本》諸書皆言,(骨系)置城郭,非也。國土即分,城池斯立。故史記言黃帝為五城。軒轅本紀言,黃帝築城邑。而汜勝書記神農之教。雖有石城湯池,帶甲百萬,然而無(梁)(粟),則不能守也。是炎、黃已城池矣。石城之制,即自神農。則土城之作,有不自伏羲乎!往古之事,固有可得言者,黃得襄城小童不自後世。《世本》蓋因呂春秋,言(骨系)以尾為城而誤之。呂氏之說,特狀(骨系)之兇惡焉爾。百令具舉,乃命蜚龍氏職圖父,因尊事以為禮儀,而天下治。《三墳書》長離徠翔,《三墳》云:因鳳來而作樂。長離者,鳳也。爰作荒樂,歌扶徠、詠網罟,《辯樂論》云:昔伏羲氏因時興利,教民畋漁,天下歸之。時則有網罟之歌。神農繼之,教民食谷,時則有豐年之詠。按扶來歌,即鳳來之頌。廼神農之扶犁也,扶鳳來犁,因相同爾。是知神農因太昊之樂。以鎮天下之人,《兔園策》注引傳云:伏羲之人靜,故作樂以鎮之。黃帝之人動,故宣正聲以檢之。命曰立其。以立基為立本,大淵為大泉,皆唐人避國諱。斵桐為七尺二寸之琴,繩絲以為絃,絃二十有七,命之曰離,琴撡云:伏羲作琴,以禦邪辟,防心淫舊琴譜。伏羲之琴曰:龍吟。故盧仝云:五音六律十二徽,龍吟寉響思庖犧。爾雅云:大琴謂之離,事源及(疑有脫文),《太平禦覽》云:傳此琴伏羲所制。樂錄云:大琴二十七絃。中華古今注廼以為伏羲造二十五絃之琴。而琴式謂琴二十絃。郭璞又云:十絃皆失之切攷。伏羲以木王者,三與八者木之數也。故三其九為之絃,八其九以為其長,非苟然也。廣雅云:伏羲琴七尺二寸,或云;三尺六寸,分五絃。蔡氏琴撡亦云:伏羲作琴,五絃,非也。徽天音,撡駕辨,以通神明之況,以合天人之龢;楚詞云:伏羲駕辯。吳通賦,所謂超延露,而駕辯者。劉淵林云:伏羲作琴制此曲。絙桑為三十六絃之瑟,以脩身理性,反其天真;灼土為塤:而禮樂於是興焉。文子世紀,伏羲作瑟三十六絃。蓋瑟屬陰,故用三十六之數。《世本》云:庖犧瑟五十絃,後黃帝使素女鼓之,哀不自勝。破為二十五絃,具二均聲。故小司馬《三 皇紀》及小史,皆云,伏羲所作之瑟,二十五絃。按揚雄《主為論》云:夫心與治遊乎太和,惟唐虞能充其任,神與化蕩乎無境,惟伏羲能承其統。故 二十五絃之具,非牙曠不能以為神。弓矢質的之具,非羿逢不能以為妙。《隋志》又云:二十七絃廼爾雅之所謂灑,非此。負方州,抱員天,體泰乙,統乾元,紹天體寂,明一垂策。寢 方而枕繩,蕩乎亡竟以因應,而覺悟乎。天地之間,不是賢而非愚,不沽巧而尚行。去羨去慕,惟以道化。上亡求欲於下,下亡幹進於上。是以百姓足,而宇宙洪寧;官亡共備之民,而死不用郭。鳥獸蟲蛇,懷於爪毒。陰陽之所雝沈不通者,竅理之逆氣之戾物,傷民積者,絕止之。是以事簡民純,亡言而化,天下之人,浮游罔養,而莫知所如往。臣子以順,君親以尊,故星宿溫潤而鬼神受職,功揆上下,洞八方,而後世不可及也。乃封泰山禪云云:以昭姓攷瑞而曾報。攷瑞者,輯群玉,如虞舜之輯瑞。黃帝之合符爾,非云符瑞,字從玉可見。在治百六十有四載落。《真源賦》。而女弟(女包)音袍媧立。字與包同。年百九十有四,葬山陽,世紀云:葬南郡,在襄陽。按帝塚今在山陽,高平西北,高平襄陽之境。然,《九域志》兗單皆有伏羲陵。又河中府有庖王廟。引戴氏《西征記》云:潼關直北隔河望層阜,巋然獨秀,謂之風陵。伏羲氏風姓也。此當是女媧墓。然,古帝王墓塚皆非一所,宜必有說。都于宛丘,故陳惟太昊之虛。《世紀》天皇庖 犧都陳留。遁甲注云:伏羲徙治陳倉,地非陳國,則不必宛邱矣。然,歷代為太昊之虛,今宛邱北一裡有伏羲廟,八卦壇。《環宇記》云:伏羲于蔡水得龜,因畫八卦之壇。有長史張齊賢文,李邑易之。然,《九域志》陳蔡俱有八卦壇,此後人之附會。按姚睦亦云:黃帝都陳者,則羲皇俱在西方矣。豈其先後徙邪。始其父沒,黃囊經云:伏羲父葬震山下作放巽或代王世言,伏羲無父,其母感跡而生者,妄也。華胥死之,葬覆車之源。即蘭田山也,《長安志》云,塚在蘭田縣西,三十裡。《寰宇》同。厥妃殞洛,是為洛神,代所謂伏妃者。即虙妃,漢書音義如淳,以為伏羲之女,溺洛而死,為落水之神。非也,明曰虙妃,豈女哉?

伏羲生咸鳥。咸鳥生乘釐,是司水土,生後炤。後炤生顧相, 夅處於巴,是生巴人。郭氏云:巴之始祖,後武王封宗姬支庶于巴。曰子。循古之故,古者遠國雖大,爵不過子,巴王廼其後,僣號。秦惠虜之有其地。《環宇》作後昭,因唐人。巴滅,《華陽志》順王五年,張儀、司馬錯伐蜀,因取巴地,分為三十一縣。巴子五季流於黔而君之,生黑穴四姓。辰、酉、巫、武、元是為五溪。赤狄巴氏服四姓,為廩君。有巴氏、務相氏。世本云:巴郡蠻本有五姓,皆出武落。鐘離山巴氏生黑宂音容。樊、瞫、相、鄭四姓之子,俱事鬼神。後巴氏臣四姓,居夷城,為廩君。世尚秦女。事詳《蜀紀》,《後漢書》。黃帝應代有風后為之相,環濟要畧云:侍中古官,風后為黃帝侍中。 \周曰常伯。晉志亦云:秦以古名,漢因之,或疑其非。然,即為相則侍於中矣。故,張果云:堯時為侍中。因八卦設九宮,以安營壘,次定萬民之竁。出陰陽正訣。】黃帝滅蚩尤,徽猷多本於後。尤北復以其輕,勦其餘於輞穀。人賴其利,遂世祀之,是為金山之神。山谷及祠。今皆在長安藍田。謖封其後於任,錫之巳姓,黃帝之孫任巳,實歸。是生帝魁。其在唐虞,俱有封土,書缺不見。周之任即其後。夏后氏之初,封之庖,為姒姓。杜預世族譜,亦有庖國。云夏同姓或作包一也。詳國名記。遾周之興,武王復其後於宿,後有密宿、須句、顓臾,邑於泲上,寔典太昊之祀,以為東蒙主。須句,乃須朐。即鄆也,在今須城。京相璠云,須朐一國二城,兩名。餘詳國名記。是以季氏將伐顓臾,而孔子傷之。說見國名記。須句後為陎所併,魯復取之。僖公伐邾取須句。須句蓋滅於邾久矣,至是魯取之後復於邾。迨文公七年,魯複伐邾而取之。春秋特譏,無故勞民,取而不守。云須句者,遂為邑。猶冒昔名爾,云滅須句,須句子來奔且云:反其君俱妄。預云,雖列國而削弱,為魯私屬,尤非。詳國名記。而宿之後,則遷於宋,俱不復見。莊公十年也,鄆自昭西元年取之。為邑,猶以鄆名。故三年季武子伐邾取鄆。後有風氏、偑氏、()氏、並纂文,又有()氏,皆古文之變。羲氏、 希氏、戲氏、包氏、庖氏、()氏、鮑氏、宋本包氏。臾氏、顓臾氏、東氏世又以東方氏為出女媧,謂其主東方。而《風俗通》更以東方氏為伏羲 後,俱妄。詳見黃帝紀。東蒙氏、胊氏、須朐氏、任氏、姒氏、宿氏、 罔氏、伏氏、虙氏、宓氏、密氏、服氏。服本服不氏後。而密本作宓。按黃帝後,自有密。而密不齊本作宓,故密子賤碑,止作用虙,以為伏羲後。顏之推嘗辯之,然,伏虔傳亦用服,謬也。宓廼密字。又後魏,賜劉子文及宿六斤氏,並為宿。帝之弟郝骨氏為帝,立制,其裔孫子期,帝乙封之太原之郝。蓋商因郝骨氏國之。後有郝氏、郝骨氏。元和姓纂,作郭骨氏。唐書系表, 又作郝省氏。云太昊之佐戚,佐也。

贊曰:泰始云遠,聖人成能。出包應世,書契代繩。肇脩文教,以立治紀。經域奠部,畋漁棘幣。原始反終,分躔畫卦。消息甲乙,以成變化。陞降禮樂,教而不殊。道凝體寂,云自蒼梧。負方抱員,明一坐策。不慮不圖,鬼神受職。爰興神鼎,封岱禪云。萬世允賴,若稽三墳。

後記卷第一 太昊紀上 陸史第十

天下有大本,上處其二,下亦處其二。仁者,上之命;義者,下之命。而財者,上下之所共者也。三者之於人,猶魚之有水,不可頃刻少也。仁義,立人之道,聖人之所以配天地者也。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義者也。惟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是故君子見得思義,非後財也。予既紀伏羲,因玩其畫與孔氏之所贊,然後,知財之不可以不議也。遲雞聲、撡什器、蹙市朝而趨隴澤者,無非從事於財也。今而曰利,非孔孟所言;而財者士之不道,不幾乎又欲禍天下於財乎?嗟乎!喙則鉗矣。出而用之,則斂之也,刻之也。剝膚鎚髓,百孔並作,而長不足也。何則,人心則異,而其情不大相遠也。伊聖人之治天下,豈他術哉,亦原人情而已。財者,聚人之大本、天地之所生,人情之所不能免者也。故雖羲、炎之為世不能舍,是以為治。不過所欲,與之聚之。所惡,勿施爾也。蓋天地之生財也,莫非養人而生也,是故天地生財以養人,聖人為天地生財以為治。是非外生之也,因其理以為之理爾,又非以其所養者害人也。上漏下溢,割鼻飴口,豈聖人之為也哉?請毋議其它,六十有四卦,莫非財也?而孔子贊之曰;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理財正辭,禁民為非曰義,而乃繼之以十三卦之象,是理財之説也。畋漁之離,耒耨之益,與交易之噬嗑,必先於垂衣裳之乾坤者,是主財為君之説也。畋漁耒耨,食貨之本也,交易為市,通財之術也。市道興,而無道以處焉,則強陵弱、衆暴寡,爭鬬攘奪乎食貨之場。而不可以一朝居矣。於是變而通之,以除其敝,故能長有其天位。而獲大有上九之吉。垂衣裳無為,此惟乾坤之所以能用九六也。用則變,變則通,而不窮矣。舟牛致遠,是亦以通之也,致之而猶有患也,故又為之擊柝弧矢以守之。然後有財者始獲其安。而 宮室、棺槨可作矣。宮室、棺,是使民養生送死無憾者也,是王 道之本也。苟為不安奚暇治禮義哉?此大過之棺大壯之棟宇,所以特後於擊柝之豫,弧矢之暌,與舟牛之隨渙也。雖然,張官置吏,莫非為財也。不有以決之,不可也。此書契之夬音怪,治百官察萬民之所以不可後也,是羲、炎、黃帝、堯、舜氏之所以為天下者也。善乎!漢文帝之推言之曰:吾為天下守財爾。為天下守財者,亦致其順而已矣。是故因其情而為之治,則為力易而得其功。以石投水,夫又烏有不受者邪?卻壺漿、辭牛酒,利之小也,而民悅之,王業以成。是則所以使之悅者,初不在與之之多也。悅不在多,則其所以使之怨者,奚間於取之之少乎?湯以七十裡,文王以百里,為政於天下。而齊宣以千里畏人,繇此故也。今而曰我能為君闢土地,充府庫。君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也。依勢作威,倚法以削。聖人之所甚疾,是故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盜者不過於欲利,而聚斂者離吾之赤子者也。制其田產,教之時畜,道其妻子,使養其老。施仁政、省刑法、正經界、薄稅斂,深耕易耨,不違其時。壯者以暇日修其孝弟忠信,斯民親其上,死其長矣。食之以時,用之以禮,則財不可勝用矣!信能行此,則四海之民,仰之如父母。如此,則無敵於天下矣。無敵於天下者,天吏也。斯不亦為天地生財者乎?今也,撡譎詭,餙纎詐,一日百戰苟可以得之者,萬方俱試,而口不好焉。曰:士所不道,吾不信也。夫言者未必為,而為者常不言。王衍之清談,吾知其不若魯褒之能廉也。取之有道,得之有義,烏在其不言哉?刮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豈人也哉!京師之朽(貫攵),太倉之塵腐,適足重不肖子之過爾。鹿臺、鉅橋,非無財也,以多而害於厥躬也,而昧者往往藏舟夜半之壑,獨不聞白公之愛夫財乎?是梟 之愛其子之説也,茲非不議之過歟?是又烏足語易之道也。

紀傳設論,非作史之法也。左氏傳春秋,每事之要,時有所謂仲尼曰、孔子曰、君子曰。蓋將以發其緖,啟其斷也。後世史者乃特立之贊,既非體矣。而末更為評為論。又有所謂史臣曰、臣某曰、臣曰、制曰之類。則失之矣。予起路史,惟中三皇,不可得而稱紀。若三皇與五帝全德具美,勉為之贊,其諸紀敘,不敢有所論贊。昔 者子貢方人,夫子以為我所不暇,其作春秋,特亦不過直書其事,無評品也。今之論辯,蓋以事出緜音棉古,隱脫難白,有所不獲己者,始別為錄。私竊自謂以為士子所玩,在是若別之,茲史復為斷爛邸報,乃准歷代史例所無,附之逐篇之末。姑遂聽之,宜其用字時有本書不同,君子其必察焉。其辯證非詳,攷者存之卷外。

路史第十一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第二卷 禪通紀 太昊紀下

女皇氏

女皇氏(女包)媧,媧一作去,(女包)與庖同,出唐文集。雲姓,按洞神部,伏羲姓風。女媧姓云,號女皇。名媧,蓋古聖人有不相襲,以知書傳所言,女媧風姓,止本伏羲言之,不知其嘗更也。一曰女希。世紀云,虵身人首,一曰女希。是為女皇,而姓書希氏。出於伏羲。《風俗通》亦云女媧,伏羲之妹。知羲、希古通用。虵身牛首,宣髮。《玄中記》云伏羲龍身,女媧虵軀。列子以為皆虵身、牛首、虎鼻。故曹植贊女媧云:二皇牛首虵形。蓋人之 形,自有同乎。物者,今相家者流,取象禽獸之形體者是矣。非真首牛而身虵也,韓愈、柳宗元且不之達。至今繪畫羲、炎者,猶真為太牢、委虵之 狀。夫宛然戢然作於堂上,而何以君人哉。王充云,世圖女媧為婦人形,斯得之矣?至陶弘景遂疑佛氏地獄中,有所謂牛頭阿旁者,為是三皇五帝,尤可怪。笑。太昊氏之女弟。盧同云:女媧本是伏羲婦,非也。蓋以女媧一曰婦, 妄也。出於承匡,山名,在任城縣東南七十裡。《環宇記》云:女媧生處。今山下有女媧廟。生而神靈,亡景亡(音景),少佐太昊,禱於神祗,而為女婦,正姓氏、職昏因、通行媒,以重萬民之判,是曰神媒。《風俗通》云:女媧禱祠神,祈而為女媒,因置昬姻,行媒始此明矣。夫昬以昬 時而昬繇此,因以因婭而因乎人。姻者煙之始,媒者煙之聚。所謂昬因,姻媒如此。太昊氏衰,共工惟始作亂,振滔洪水,以禍天下。隳天綱、絕地紀、覆中冀。人不堪命,於是女皇氏役其神力,以與共工氏較。滅共工 氏而遷之。然後四極正,冀州寧,地平天成,萬民復生。(女包)媧氏乃立,號曰女皇氏冀州,即中冀,如蚩尤亦滅於此,蓋屢亂矣。或曰: 中國總謂之冀州,詳今《福地記》。治與中皇山之原,所謂女媧山也。山在金之平利,上有女媧廟。與伏羲山接廟起。伏羲山,在西域,女媧山,在平利。《環宇記》引《十道要 錄》云:拋錢二山焚香合於此山。亦見《九域志》並《守令圖》。繼興於麗,《長安志》云:驪山有女媧治處。又云:藍田穀次北,有女媧氏穀。三皇舊居之所。即驪山也。爰絕瑞,席蘿圖,許氏云:殊絕之瑞。承庖制,度 襲水勝,主於東方。喬潭《女媧陵記》云:予謂媧皇,受命在火,火以示 水,穀不為陵。蓋謂太昊以木生火爾,非也。《年代曆》云:女媧、共工、大庭,皆不承五運。理或可信。而《古史攷》,以為女媧水德,神農木德。妄矣。論語疏云:女媧尚白,神農赤,黃帝黑,少昊白,高陽赤,高辛黑,唐白,虞赤。此以三正言之也。造天立極,惟虛亡醇一,而不唼喋於苛事。許云:()喋猶深算也。上際九天,下契黃壚,合元履中,開陰布網,而天下服度。《春秋運鬥樞》云:虙羲、女媧、神農為三皇。皇者中也,合元履中,開陰布網,上合皇極,其施光明,指天畫地,神化潛通者也。乃命臣隨作制笙簧,以通殊風,以才民用。《禮記·明堂位》云:女媧之笙簧。世本,以為隨作。衷注,以為女媧氏之臣,笙簧二器。詩云:吹笙 鼓簧,並坐鼓簧。鼓而不吹,則非笙也。許說文云:隨作笙,女媧作簧,明 為二物。仙傳,王遙有五舌竹簧。漢武內傳,鼓振靈之簧。說者皆為笙中之簧,非也。蓋箏、築之類。命娥陵氏,制都良之筦,以一天下之音。命聖氏制頒筦,以合日月星辰,以易兆之晨,作充樂。帝系譜,以都良管班管,名曰充樂。樂成,天下幽、微無不得其理也。用五絃之瑟,於澤丘動陰聲,極其數而為五十絃以交天;侑神聽之悲不能克,乃破為二十五絃,以仰其情。具二均聲,樂成,而天下幽微亡不得其理。傳言,帝女鼓瑟,而云泰帝謂伏羲、女媧也。故何妥謂伏羲減瑟。而補史記言,伏羲之瑟二十五絃也。五絃,乃朱襄氏之瑟。女媧用之,非伏羲也。世本云,庖羲五十絃,黃帝使素女鼓之,哀不可自勝。廼破為二十五絃,具兩均聲。而《拾遺記》亦謂黃帝使素女鼓庖羲之瑟,滿席悲不已,後破為二十五絃,長七尺二寸,則以為黃帝減之。故宋世本注,女媧笙簧,為黃帝臣,繆矣。總紒而笄,加之音采帶,而頭飾用。【(上髟下米)帶絡繻也。二儀寔錄云,燧人時為髻,但以髮相乘,而無繋。女媧之女以羊毛為繩,向後繋之。後世名之頭(),又云以荊梭及竹為筓,以貫髮。至堯以銅為之,橫貫焉。於是乘雷車,韝六蜚,以禦天。山海經云,女媧乘雷車,服駕應龍。淮南覽云,女媧功烈上際九天,下契黃壚,乘雷車,服應龍,驂青蚪,援絕瑞,席蘿圖,云黃璐,前白螭,後奔虵,浮游逍遙。道鬼神,登九天朝帝於靈門。宓穆乎,太祖之下以此。申祠祝而枚占之曰吉,詞曰:昭昭九州,日月伐極。平均土地,合和 萬國。乃設云幄而致神明,道標萬物,神化七十。淮南子等,以摶土為 人之類為七十化。且有鍊五石以補蒼天,斷鼇足,以立四極,積蘆灰以止淫水等事。世遂有鍊石成霞,地勢北高南下之說。按易內篇云,福萬民,壽九州。莫大乎真氣鍊五石,立四極。莫大乎神明。而麻姑仙人紫壇歌云:女媧鍊得五方氣,變化成形,補天地,三十六變世應知,七十二化處其位。王逸 楚詞注亦謂一日七十化其體,則特軀中之事爾。故安期生尚鍊五石,踐脩者 宜知之。有補天別說,見發揮。】()同器車出澤,馬來川嶽,效靈微緯,應理是故,馨烈彌(),不設法度,而以至德遺後世。鴻烈解治百有三十載而落。【見真源賦元季中元甲子。】其腸爰化而神,居於栗廣之野,橫道而處,坫王裕於堇龍古塞,洪河之流,是為風陵堆也。墓今在潼關口河潭上,圪然分河,有木數株,雖瀑漲不漂沒。今屬陝之閿鄉縣。按《元和郡縣誌》風陵堆在河東縣南五十,與潼關對。《環宇記》風陵城在其下閿鄉津去縣三裡即風陵故關也。女媧之墓,秦、漢以下 俱係祀典,然《九域環宇》濟之任城東南三十九裡,又有女媧陵。《成塚記》云:女媧墓有五,其一在趙簡子城東,今在晉之趙城東南五裡,高三丈。《九域志》晉州有帝女媧廟。《環宇記》在趙城故皇朝列祀,亦在趙城。唐文武皇帝江都之役,夜徑其處,風雨中有女人,鱗身騶音鄒倡而前,餫音運生魚一匪通篚。帝後果靖中華。段成式以為德宗于靈武遇之。宜後再見。一云,至德之際,神嘗降之。晉破符堅,八公草木皆為人馬。唐得王君奐助討賊。張永通得周公助平李密。開元之天王助兵,至德之女媧神降,此皆佑順,可得信之。後乾元中失之,刺史奏閺鄉墳,天寶十三載,天雨,晦冥,失所在。至是河房,風雷夜聲。黎明視之,其墳湧,復夾之兩柳,肅宗命祝史祠焉。唐曆云,十三載五月失之,乾元元年六月一日復出,刺史廼王晉光,一作奇光。以其載媒,是以後世有國,是以祀為臯禖之神。古高媒祀女娃,後世不攷,有說別見。因典祠焉,董仲舒法攻不霽,則祀女媧。王充云,仲舒迨以女媧,婦人帝王者也。男陽而女陰,故祭之。又曰皇母。《水經注》云,顕親縣北山宕水源有女媧祠。太行一曰皇母山,亦曰女媧山。崔伯易云,一曰皇母,云女媧于此錬石補天。按今濟源縣之女媧山上有祠廟,一曰母山。古老言為皇母山,山近復有陵山,皆云遺跡。《環宇記》云,孤絕似陵,皇母山起邑界,其祠歲禱。又今蛾眉以有女媧洞。常璩華陽志等,謂伏羲、女媧之所常遊,此類猶多。乾德四年,詔置守陵五戶,春穛少牢。應先代陵寢,每下詔,申樵採,禁至再三。置守陵戶,委逐處長吏常切檢校罷任,上曆太昊宛丘在陳,炎帝長沙在潭,黃帝橋山,在上郡。今坊州界高陽臨河縣,故城東高辛頓丘城,南台陰城,堯城陽谷林,今鄆界。舜九疑,今永州界。禹會稽,今越縣。女媧華州界,各五戶。春秋大牢,諸處舊有祠廟者,別祭享。陵戶並近陵小戶,除二稅外,免雜徭。隆平集云,少牢。或云三皇之一也。見洞神部。鄭玄注中侯敕省圖以伏羲、女媧、神農為三皇,云女媧脩伏 羲之道,無所改作。故孔穎達謂大易興佔之條,不見有女媧難以輒信也。

贊曰:制度承庖,(立屈)彼女希。迪主東方。前虵後螭,宓穆靈門。爰瑞席圖,上際九天,下契黃壚。川嶽效奇,馨烈宏集。道標萬物,神化七十。斷鼇立極,地平天成。笙簧汔今,載祀風陵。

女皇氏題

甚矣,天下之不可一日無王也。太史公作《史記世家》,侯室而紀皇王。然而呂後、項藉俱列本紀,人皆疑之,且以為太史公壞編年之法,以立紀傳。予有以見太史公為得聖人之意也。夫春秋編年以王次春,示天下不可一日無王也。太史公不敢擬 聖人而作經,於是法外傳之體,以為紀表世家焉,是編年之法也。惠帝死,孝文未立,呂後為政者八年,今不紀,則將屹然中絕其統 邪?知此,則知太史公紀呂後之意矣。班固作書,吾不知其知是否也,然亦紀呂後而不敢絀。唐之舊史因之,列武后於本紀。歐陽子不知出此,乃以為春秋之法,所以著其大惡而不隱,此歐陽子之失言也。聖人之作經,隨事舉寔。非以意而遇事,是故五剛在禦,而一陰得位,則折以大有天地之義,事則逆爾。統在惠,則紀惠。統 在呂,則紀呂。豈固曰:婦人不得為君,吾不紀邪?惠帝立七年而史不紀,政寔出於後也。固乃立惠紀於呂後之前。唐高宗崩,中宗即位,武后廢之。幾其反正,史遂紀之武后之下。范祖禹以為,春秋不王吳楚以存周室,唐有天下,武后烏得間之,遂復中宗之年,絀武氏之號。此尤倍理,不知周既革號而易祚矣。範曄、華嶠之徒廼以謂後者配天作合。前史錄外戚于末編,非其義,乃盡取諸後紀之。斯無識矣。不知何所見而紀耶。夷王崩,厲王立,無道三十有七年,王流於彘。宣王未立,有共伯和者,釋位以間王政,蓋十有四年矣。宣王有志,而後效官共伯歸國,故當時史氏以是十四年者繫之,號共和焉。知此,則知予紀女皇氏之意矣。有共和辯,見發揮。嗟乎!君子之制,行至其窮,則皆道之廢也。後妃之賢,不過輔佐。君子求賢審官,以贊其外而已。成王幼,不能踐阼,周公相 葆之以踐阼。三母之賢,不敢幹也。自宣太后臨朝稱制,而牝晨時播,姁媮嬿婉違夫子者,莫不以薦其口,故宜都內人云:古有女媧者,亦不正是天子也?特佐伏羲,以定九州而已。爾後世孃媼越出房闥,斷天下事者,皆不得其正,非俌昏主,則抱持小兒以求肆,豈知天地之義,女卑於男邪?而學士之論,不知出此,亦難乎為頌矣。武后時,宮人李義山,紀其事。或曰項藉與高帝同時而王,胡為而 著之紀,曰,是又所以為編年也。方秦之亡也,籍既自立,割漢中以王高祖,而又挾義帝以令諸侯。漢中之地,非惟偏也。而高祖之王又出於籍,籍方分王諸侯,而高祖固出其下,是天下之勢在於籍也。嗚呼!而不紀之,故必待天下之一。而後紀,還於漢,是編年之法也。揚雄云:秦十五載而楚,楚五載而漢,五十載之際,而天下三禪。又曰,秦、楚為天典命。馬遷作史,以楚繼秦,列項於本紀,是以有天下待之矣。班固降之於傳,蓋以其書主漢作爾。而歐陽子論正統,遂以其說為非。謂列羽為紀此豈可法,且以為厲王後無君。周公、邵公為政十四年,而宣王立,是周統嘗絕十四年而續。故周史紀年,謂之共和。漢中衰,莽篡立十五年而敗,是漢統嘗絕十五年而續。故漢史以其事作傳,則統之絕何害,誤矣。夫統者,謂天下不可一日無主也。秦失其鹿勢已歸楚,沛公以降悉聽命,沛 公雖先入關,而不能有。未幾羽屠咸陽,殺子嬰,是楚當紹秦矣。固之傳羽,固非史記之例。若張衡、劉知幾謂後漢書宜為更始立紀,不知此總史之例。二漢書卻不然也。雖然,項藉實起群盜,其自為稱曰西楚霸王而已,列之本紀,則誠過矣。義帝從牧羊為羽所立,遣將救趙滅秦,首尾三年。太史公宜為之紀,以繼秦而不紀者,以羽實為之。而義帝之後無繼爾。劉歆、葛洪謂遷發憤著書,列項羽於本紀,以見居高位者。非關有德則非矣。昌邑王在位二十七日,以過惡廢,固無可言者。然,已為君踐帝位而廼絀之,與宗室同傳,豈非以是為貶,而不知列之紀,廼所以暴其過也。厥後魏齊王芳廢歸藩中,東昏廢帝弈,宋前廢帝子業,後廢帝昱,齊廢帝鬱林王,海陵恭王東昏侯,陳廢帝伯宗,元魏廢帝,即西魏廢帝欽,北齊廢帝因,後唐廢 帝從珂,並以過惡廢。皆列之紀,蓋以常踐位,豈以久近論哉。予既紀太昊與女媧,見共工氏之為,以水紀事。則既改正朔,革制度矣。固不可沒也,因更傳共工,以贅於太昊紀之末。

共工氏傳

共工氏,義氏之代侯者也,世紀云,女媧末,有諸侯共工氏,任智刑以強霸而不王,非也。于時已有侯國。是曰康回。屈原云:康回憑怒,地東南傾。王逸曰,康回共工氏之名。蓋康,其國姓。回其名爾。【】髦身朱髮,歸藏啟筮云:共工人面,虵身朱髮。】(央皮)狠明德,任智自神。太昊氏沒,俶亂天常,竊保冀方。按淮南子覽冥言,伏羲之道,但言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載云云。於是女媧鍊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鼇足以立四極。殺黑龍以濟冀州,積蘆灰以止淫水。蒼天補、四極正、淫水涸、冀州平。唐表言,共工氏有地,在弘農之間,是矣。然,以為炎帝後,則非也。據古列子、尹子皆先敘共工而及女媧。至淮南本經,廼以為舜時,共工振滔洪水,薄空桑,繆矣。攷共工有三,詳發揮補天辯。搶攘為傑,於是左概介丘,右矕終隆,振滔洪水,以薄空桑。空桑,莘陝之間,於女媧之都為近。故共工決水灌之,欲以止之,猶後世智伯,梁武所為者。智伯曰:吾乃今知水可以亡人之國,不知共工氏之所為也。】(完攵)寇劇於諸侯,虐弱以逞。爰以浮游為卿,瑣語云,晉平公夢朱熊窺其屏,惡之而疾。問於子產,對曰:昔共工之卿曰浮游。敗於顓頊,自沉於淮。其色赤,其言善笑,其行善顧,其狀如熊,為天王祟。見之堂上,則正天下者死,見之堂下,則幫人駭,見之門,則近臣憂,見之庭,則無傷。今窺君之屏,病而無傷,其祭顓頊、共工乎?從取言而病間。自謂水德,故為水紀,官 師制度,皆以水名。蓋乘時同鵲起,而失其紀,是以後世不得議其世也。荀悅漢紀引劉子政父子之言,謂五行之運,以子承母。伏羲氏木德,共工氏承之以水,居於木、火之間,伯而不王。公孫弘、賈誼、兒寛、馬遷皆以秦在水德,漢據火,以克之,非也。方其君國也,專以財利貿興有亡其取之也。水處十七,而陸處十三,乘天勢以隘制天下,而用不匱。見管子,澤課,倍,差於陸產。迨其跋戶,更復虐取,任刑以逞,人不堪命,於是立兵仗、聚亡義,以奸天憲。韓子云:共工之戰,鐵、銛、矩者,及乎?敵鎧不堅者傷乎體。兵仗鎧、戟已大備矣。專任浮游,自聖其智,以為亡可臣者。故官壙而國日亂,民亡所附,賢亡所從。見汲塚書及六韜。尚虞湛樂,淫失其身,猶欲憑怒,傃其悍塞,墉防百川,隳高闉卑,率方輿而潮陷之。天地成而聚于高,歸物於下。子晉曰:古之長民,不隳山,不崇藪,不防川,不竇澤。共工氏棄此道也,云云。見周語。行違皇乾,諸福弗畀,疾薦作而菑屢臻。女媧氏戮之,共工氏以亡。共工氏無霸名,有辯見發揮。祭法曰:共工氏之霸九州也。陸農師云:皇而霸者也,謂之霸。如於器,故也。所謂共工氏者,如此。若伏羲氏襲氣毋則全粹矣。凡四十有五載,落,有子不才,終死為厲。禮傳歲時記等,共工氏有不才子,以冬至日死。為厲,畏赤豆。故作赤豆粥以禳之。

紀為君,傳為臣,路史之書,豈故為是沸騰哉?紀皇王,所以尊天子也;傳僭偽,所以懲霸據也。尊天子,所以壹天下之統;懲霸據,所以著叛竊之罪。統既壹,罪既著,則亂常犯上、盜國賊民者,不能一日遁形欲地上矣。齊桓、晉文,衆所共德也,孔子作春秋,蓋甚貶之勤王而請隧,則併沒其功,爭入而無親。書齊小白,曾何間於州籲與無知乎?狄泉盟王人、河陽朝、襄王會宰、周公王世子,豈徒載之空言哉?亦竊取其義,以為人道之大經而已矣。百歲之後,有孟軻氏者,蓋知其統矣。故孔子作春秋,而亂臣賊子懼。又曰:仲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予之路史宜有合於此者,不可以弗察也。元經何為哉?彼將以進退南北也,而自拂其統也,乃自比於春秋,曰:春秋元經,於王道是輕重之權衡。夫春秋所書,彼善於此,則有之矣,而正統常在周也。帝魏於太和之元,則不知所以為始,絕宋於元徽之五,則不得所以為終。是則宋魏之間,正未嘗分也。正未嘗分,則統未嘗壹也,乃自比於春秋邪?吳楚僭王,春秋屢抑。以夷狄而有中國,雖有大功,必如桓、文之。予而實不予可也,何 至抗而帝之邪?是故未覿先王之大道也。未覿先王之大道,而獨猥經百世區區於麟止,獨何歟?嗟乎!法春秋而不知春秋,豈惟王通哉?使後世黖黖於正統之論,而不得其正者,皆通之咎也。

太昊記下 路史後紀第二卷終

路史第十二卷

第三卷 禪通紀 炎帝

路史 卷十二

炎帝

炎帝神農氏,農從晨囪聲,弊文作繇,古作(口卄內)。故呂春秋管法法皆云,堯使稷為田,(口卄內)之訛也。農,厚也。籕作()。洞靈經,()()皆滋於此。姓伊耆。【一作祈,世以為堯姓,非也。熊安云,伊耆氏即神農。詳詩禮正義。集韻,作帆。云古天子號。蓋誤當作阠。名軌見春秋鉤命訣注。一曰石年,見春秋命曆序,或作耳,訛。是為後帝皇君,洞神部禮記正義云:神農下為地皇,作耒、耜播百穀。炎精之君也。乘火德。母安登感神於常羊,《春秋元命苞》云:少典妃,安登。游于華陽,有神童首感之于常羊。生神子,人面龍顏,好耕,是謂神農。《詩含神霧》云:龍首,顏似龍也。此亦後世劉媼、潘夫人之事爾。常陽,華陽之常陽也,安登傳多作女登。生神農於列山之石室,即烈山,厲山也。見荊州記。水經,賴山。今江夏隋縣北界,厲鄉村南重山也。生而九井出焉。《荊州記》云:井在山北,重塹周之,廣一頃二十畆。內有地云神農宅,神農所生。神農既育,九井自穿。舊言汲一井,則八井震動。《環宇記》云》:縣北百里,人不敢觸。按今一穴大木,木傍蔭人,即其處。為神農社,年常祠之。《荊州圖》言,永陽縣西北二百三十,厲鄉山東有石穴,高三十丈,長二百丈,謂之神農穴。神農生此,老子亦生於此。故崔玄瀨鄉記,以為老子教堂之故處。初少典氏取於有蟜氏,是曰安登。有蟜國也。世紀云:神農母任姒,有蟜氏女曰女登,非也。孰有一姓而任、蟜兩國者,蓋任姒廼帝魁之母,世多以帝魁為神農,因合之爾。生子二人,一為黃帝之先,襲少典氏。一為神農,是為炎帝詳譜圖。炎帝長於姜水,成為姜姓。姜姓之祖也。扶風姜陽馭異義云:炎帝姜姓,太昊所賜。黃帝姬姓,炎帝所賜。其初國伊,繼國耆,故氏伊耆。伊即伊尹之幫。耆即文王之所伐者,猶陶唐然,詳國名記。長八尺有七寸,弘身而牛顛,(各頁)首。今炎陵廟像正為王者,衣袞戴冕。按,太祖皇帝詔,脩先代帝王祠廟,至百二十間以上,令禮院立定配享功臣。檢討儀相,宜其 有所據矣。龍顔而大脣,懷成鈐音前、戴玉理。命曆序云:有神人名石耳,蒼色,大肩戴玉理。注云:日月清,有次序。故神應和氣以生之。大脣,一作大睂。玉理,一作玉英。猶玉勝也。生三辰而能言,五日而能行,七朝而齒具。三歲而知稼穡、般戲之事,必於黍稷日,於淇山之陽,求其利民宜久食之穀,而蓺之。天感嘉生菽、粟、誕苓,爰勤收拾,剛壤地而時焉,已則釐牟,五子偕至。周書曰:神農之時,天雨粟,神農取種之。夫五穀未有不自天來者。戶曰:天道遠,神農、后稷之事未必皆然。詩言,有相之道,第以其翼翼油油,若有相之者爾。此不通之論。天人之交何遠之有。詳發揮,雨粟說。神農灼其可以養民也。於是因天之時,分地之利,垡土(田差)、穢音晦(穆麋)埩野,以教天下播種,嗣瓜蓏音裸之實,而省殺生之敝,始諸飲食烝民乃粒。梁武祠像碑云:神農氏因宜教田,闢土種穀,以振萬民。而管子謂神農教耕生穀,以致民利。陶弘景本草序,神農嘗百草以省殺生之弊。惟生亡德,咸若古政,形墳文。於是師於悉諸九靈,學於老龍吉,祖其高矩,以致於理。悉諸,新序 作悉老。鄧姓辯作悉清。非九靈,或云大,成也。莊子云:妸,何甘與神農 同學于老龍吉。或者以為寓言非實。夫寓言者,謂寓其理於言,借事以寄吾之理爾。非鑿空,造端之說也。受火之瑞,王承熒惑,故以火紀時焉。神農之有天下,伐邪襢邪,不可得而詳矣。董仲舒繁錄云:神農氏之有天下,與天地俱起乎?其有所伐乎?神農有所伐,則可!湯武有所伐,則不可。何也?是以神農氏為伐非邪。於是修火之利,管子云:神農作種五穀,淇山之陽,九州之人乃知穀食。黃帝作鑽,燧生火,以熟腥臊,民食之無茲臈之疾,而天下化。此正言炎燧改火事。字誤為黃,故下廼言黃帝之王,童山竭 澤云云可見。範金排貨,以濟國用。班志云:食貨,興於神農之世。而易明言,神農氏聚天下之貨,貨幣之來,久矣。故杜佑謂神農列鄽於國,以聚貨幣。日中為市,以變有無。竊攷前譜異布中,有一種長二寸六分,首廣寸六分,有肉好,無輪郭,足間正圓,面文六字,背一字。又一種長二寸四分,上廣寸五分,下寸七分,首廣六分,足間八寸,重八銖。有郭面七字縱橫。神農幣也,又不知年代,品有一大錢,圓徑寸五分,重七銖。好圓無輪郭,狀如半兩,銅色純赤,左有字,鉤畫甚精,神字也。而董譜文有幔由一金,佑所推,知貨自神農以來有之,不知巳、二、三分金貨矣。因時變生果,以抑時疾,以炮以燖,以為澧洛。醴,酪也。醴味似澧,酪味似洛。禮運言,汙尊抔飲,謂神農時。楊中仲昌加籩議云:神農時雖有黍稷,猶未有酒醴。後聖作為醴酪,猶存玄酒,示不忘古。儀禮正義,亦云神農以上,水為元酒。此不知何所見。古史攷云:始有燔炙,裹肉燒之曰炮,此燧人之世。謂木器液、金器腥,聖人飲於土而食於土,於是大埏埴以為器,而人壽。陶冶之事,始於燧人,蓋有人事,則有之。若古聖人每創一事,必盡其變,而後已。是故卦立。則有貞、悔占稽之事。室立,則有宮隅、門牆之制。穀藝而烹、蒸、杵、銍之用。興樂嘗,而炮炙,佐使之法起,槌輪,為大輅之始。兜帽,為軒冕之源。燔豕,為柴望之濫觴。土鼓,乃云門之拳石。理勢之來,事有必至。此燧人出火,而陶冶、燔、炮之事,有不待於後世也。黃帝內傳云:黃帝始作陶,蚩尤作冶。呂春秋言,昆吾始陶冶,蓋廣之爾。此類尤多宜攷。官長師事悉以火紀,故稱炎焉。世紀云:以火承木,位在南方,主夏,故謂炎帝。關尹告列子云:神農有炎之德者。通典云,有火星之瑞也。肇跡列山故,又以列山、厲山為氏。或作烈山、厲山同。按列、厲與烈音本通,垂帶如厲,裂也。故音為裂。趙都賦,與越葉,蜀賦,亦與結葉。詩栗烈葉卒歲。而校獵賦,隆烈亦與內葉。知古同也。且厲山,即賴山。故登真隱決,音薤,字為咸厲切。蓋音如賴注者,不知謂音小異,誤矣。開山圖云:列山氏,產山谷,分佈元氣,蓋即厲山氏。蔡墨曰:列山氏,炎帝也。起於厲山者。禮七祀太厲,傷神也。儀禮正義,謂帝王之無後者。漢七祀無厲,而有山神說者,遂以為厲山氏,妄也。杜預又以烈山謂炎帝。時諸侯劉 玄,已非之。預若天命、正氣節、審寒暑,以平早晚之期。謂人之生,太倉為主,而太倉穀為主天下,萬物亡以易於穀,於是斲木為耜,揉木為耒,砩窮髮,跋艽野,制畮清甽,分龍斷,而戒之耕。然後六穀,以供粢盛,而給軍國。漢書云:神農之教,帶甲百萬而無粟,則不能守也。兵書謂神農以石為兵,而帝亦嘗伐補,遂則,軍旅已備矣。漢代猶有神農兵法一篇。則兵武之事,有不出於有巢、太昊之時乎。第年載遼邈,有不得而詳乎爾。爰申國禁,春夏所生,不傷不害。謹脩地利,以成萬物。亡敚同奪人所務,而農得以順其時,教之桑麻以為布帛,相土停居,令人知所趍同趨避。乃命赤冀創捄鐵為杵臼,作耝音去耨錢鎛音波;梋音捐鬵音心井竈同灶,以濟萬民;()()()()以蒸以()民;始播食而不勝。赤冀,即赤糞,赤糞若也。一作赤制。炎帝之臣,與攝提、諸稽、元囂皆為十二支神。作糞者誤。按易傳九事,非必盡黃帝、堯、舜時。呂春秋云:赤糞作杵臼。而新論,已杵臼為伏羲作。黃帝內傳,以為黃帝作鉏、耨、()、鬴之類。事始等始各不相同,有說別見。故為政曰:惟天生民,惟君奉天,惟食喪祭,衣服教化,一歸於政。林林生人,亡亂政典。此三墳書,神農政興之言。又設教曰:民為邦本,食為民天。農不正,食不充;民不正,用不衷。士丁壯,而不耕,則受其饑;女當年,而不織,則當其寒。不貴難得之貨,不器無用之物。是故耕不彊者,亡以養其身;織不力者,莫以蓋其形。有餘、不足,各歸其身,是故亡十倍之賈,倍稱之民,士力耕,而女力績,力歸於上,而功被於下。歲守十三,三年與少半,成歲三十一,而國又十一歲之儲,有以利下而不足以傷民。乃制為之數一,穀不登,損一穀,穀之法十倍;二穀不登,損二穀,穀之灋,倍數十。蓰夷疏滿之,亡食者,與之塵。亡種者,貸之新。農夫敬事力作,故天毀、地凶、旱泆並作,而亡有入於溝壑,乞請者,時其時以待天權也。是以年穀順成衣食足,而禮義興,姦邪不作,亡制令,而人從。淮南子云:神農無 制令而人從,唐虞有制令而無刑罰。非無制令,設而不用也。故六韜云:神農以為賞,在於成民之生。然,賞不施於民,而天下化,則非無制令矣。衆金貨通有亡,按神農貨曰一金,則其為幣已眾矣。故董氏譜,謂杜佑推貨,自神農以來,不知已二三分金貨也。列廛於國,日中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而有亡,於是俱興。耒耜之益臼杵之小過,交易之噬嗑,皆世之急務,固不在連山易之後。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故天下號曰皇神農。南方火為神明。命曆序云:其教如神,使民粒食,故天下號皇神農。禮含文嘉云:神者,信也。農者,濃也。德信濃厚,若神故名神農。謂亂時不殖、亂氣作沴音立,乃紀上元、調氣朔,以端啟閟,拂焄同熏蒿,辟屍隰,以逃民害。神農書云:冬至陰陽合精,天地交遜。天為屍隰,地為不凍。君為不朝,百官為不親事。不可出遊,必有尤悔。此復之商旅不行。後不省方之事也。隋志云:神農分八節。蓋定之也。三朝具於攝提,七曜起於天關,所謂太初曆也。神農之曆自曰太初,非漢之太初也。楊泉云:疇昔神農始治農功,正節氣,審寒溫,以為早晚之期,故立曆名。太史公曰:神農以前尚矣。漢使校曆,淳于陵渠,覆太初曆。晦、朔、弦、望最密,日月如合璧,五星如連珠。應劭云:太初上元甲子夜半朔,朝冬至,日月五星俱起牽牛。雖非漢太初,染其法亦不大相遠。乃命司怪主卜,巫咸、巫陽主筮。見世紀外紀,非商巫。咸經有巫咸,而郭氏巫咸山賦,廼以帝堯之醫,豈其職名哉。於是通其變,以成天地之文,極其數,以定天下之象。八八成卦,以酬酢而佑神,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業。謂始萬物,終萬物者,莫盛乎艮。艮,東北之卦也,故種艮以為始,所謂連山易也,艮,前寅而後醜,醜歲之終,寅歲之始也。萬物之始終也。夫,伏羲六十有四卦,其名未著。而神農之卦,名又與今代為異,帶弗之知。陽豫遊徙之類,連山卦也。演孔圖云:孔子脩春秋,九月而成,蔔之得陽豫之卦。而史記,始皇得壁,言明年祖龍死,不樂。蔔之得卦遊徙是矣。世紀云:夏人因炎帝曰連山,禮言夏謂之連山,夏人用之也。陸佃云:長安人家有之,其卦皆縱,然,北齊劉光伯,常撰為連山。魯史記,以應遺書之詔,後亦敗矣。世有連山三十卷者,廼梁元帝之所撰。故亦曰連山氏。艮,山也。字音轉注列山者,亦連山之轉邪。然則連山以帝而名,容可知也。謹時祀盡敬,而不蘄喜。挹春間焚封豨塊。桴 土鼓以致敬於鬼神,而上下達矣。見莊子晉志,杜子春云:以瓦為匡,鄭注不從。孔穎達云:始諸飲食,敬鬼神,祭祀吉,禮起於神農。土鼓因於中古,神農之器云。悼澆泊,閔愚愗。爰問於泰乙,小子曰:上古之人,壽過百歲。後世不究天年,而有殂落之咎。獨何氣使然邪?小子曰:天有九門,中道最良。乃稽太始説玉冊。素問大論,岐伯言,臣覽太始天元玉冊,天之文冊。氣經于牛女戊巳分云云。奎、壁、角、軫天地之門戶也。唐馬總《意林》云:神農稽首再拜問於太一小子曰:鑿井出泉,五味煎煮,口別生熟。後乃食咀,男女異利,子識其父。曾問上古之時,人壽過百,無殂落之咎,獨何氣之使邪?太一小子曰:天有九門,中道 最良。日月行之,名曰國皇。字曰老人,出見西方,長生不死,眾曜同光。神農從其嘗藥,以救人命。玉冰云:鬼臾區,十世祖。當神農之世。說太始天元玉冊,今按文有十二篇。磨唇鞭茇察色(鼻星);嘗草木,而正名之,小司馬史記云,神農磨蜃百草是嘗。又云,帝以赭鞭,鞭草木。按事載搜神記。云神農赭鞭,鞭百草。盡知其平、毒、寒、溫之性。臭味所主,以播百穀,故號神農皇帝。楊炯,藥圖序,所謂神農旋赤鞭,而毆毒者。夫草木之類,雖則散殊,然察其形色,嗅其臭味,自可別善惡。堪作某藥,可治某病。固不待嘗,而後知。然聖人必逐一嘗啖。制神鞭者,蓋以重其事爾。任述意云,太原有神釜崗,有神農嘗藥鼎。又成陽山中,有神農鞭藥處。一曰神農,亦名藥草。山中有 紫陽觀,云帝於此辯藥。審其平毒,旌其燥寒,察其畏惡,辨其臣使,釐而三之,以養其性命,而治病。上藥養命,中藥養性,下藥治病。一日之間,而七十毒,極含氣也。傳記說同,孔季彥獨以為,伏羲嘗百草木之可食者,一日而七十毒。世紀從之。此亦陶氏序本草,謂神農畫八卦等爾。病正四百,藥正三百六十有五,著其本草,過數乃亂。見三墳書,本草中。今本草中白字者,是神農本經者,用者大驗。世紀云:神農著本草四卷。按,漢紀雖及本草,而志無錄。梁七録始有之,止三卷。是故或謂古無其書,非也。昔樓護少誦一經本草,則漢世嘗有之,特未廣爾。乃立方書,小史云,神農方書靈樞云,黃帝曰,予私覽諸方。則方書古有之,故岐伯曰,此上帝所秘,先師傳之。命僦貸季理色脈,對察和齊,摩踵訰告,以利天下。而人得以繕其生。僦貸季,岐伯祖之師,理色脈者,移精變氣論云,上古使僦貸季理色脈,而通神明。八素經云,天師對黃帝曰,我于僦貸季理 色脈,已二世矣。粵又制請雨之法。蓋南置水,掩髂理胔音茲,以待天澤之至。見神農求雨書。其說別出。屍子云,神農之理天下,欲雨則雨,五日為行雨,旬日穀雨,旬五日為時雨,萬物咸利,故曰神雨。赤松子者,諸侯也。移老襄城,於是下之,致為雨師。神仙傳云,赤松子服水玉,神農時為雨師。教神農入火,至昆山上王母石室。隨風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俱仙去。及高辛時復為雨師。列仙傳云,赤松子輿者,黃帝時啖百草花,不食穀。堯時為木工。舊傳謂黃帝師赤松。或云,帝嚳師之。一云,堯時為官師,猶火 師龍師。而張良欲從赤松遊,故代以為仙。赤松子跡在襄陽平陽。或云石 室,非也。有說別見。剸剸民食,形盡悴而不顧。通玄經。每歲陽月,盍百種、率萬民,蠟戲於國中,以報其歲之成。建亥之月,火伏而蟄畢,農事終,而始蠟祭也。或云後世之文,攷之郊特牲,廼以周正,非也。周蠟以十二月,蓋夏十月,商之十一月,晉以周十二月襲虞。故宮之奇曰:虞不蠟矣。月令以孟冬祈來年,祠公社門閭,臘先祖五祀。蠟臘共月,三代同之。皇氏以為三代皆以十二月,亦非矣。故祭司嗇山林、川澤,神示在位,而主先嗇,蠟者合聚百物,而索享之。山川神示皆豫。非止八神,而所重者八。以尤有功于田也。 先嗇司嗇,所謂田畞神、苗稼神者。說者以神農為先嗇,后稷為司嗇,蓋自後世。故禮傳,謂豈有神農始蠟,而自祭其身哉。皇氏云,神農、伊耆一代總號,其子孫有天下者,始為蠟祭其先祖造田者。故籥師注以神農為田主,為始造田,謂之田祖先。為穡音色事,謂之先穡。神其農業,故曰神農。漢晉以來,東耕悉噌先農。如社儀北齊以上,辛丁亥祠先神農氏,則又為先農矣。故禮記以先農即為先嗇。傳以先嗇為田祖,司嗇為田畯。據籥章樂田祖,樂田畯也。享農及郵。表畷禽獸,貓虎水,防昆蟲,通典曰:蠟之義自尹耆之代有之。而祝之曰:土反其宅,水歸其壑,昆蟲亡作,草木歸其澤,傳以為神農,蠟辭宜有傳,宅澤皆音鐸。葦籥土鼓,榛杖喪殺。既蠟而收,民息已,年不順成之方,其蠟不通,以謹民財也。蠟者,歲終勞農休息之祭也。蠟與臘異。有說別見。惟不順成,則厭禮而婚,條風至則合。其亡夫家者,以蕃其民。是故淳鹵作,而人民毓,教化興行,應如捊鼓,耕桑得利,而究年受福。孝經援神 契云,神農耕桑得利,究年受福。究窮也。乃命刑夭作扶梨之樂,制豐年之詠,以薦釐來,是曰下謀。扶犁,一作扶來。即伏羲之鳳來。來、犁古同音爾。帝擊譜云,伏羲曰扶來,神農曰扶犁。蓋未達,詳太昊紀。制雅琴度瑤瑟,以保合大龢,而閑民 欲通其德於神明,同其龢於上下,曰瑤,貴之也。揚雄琴清音云:神農 造琴,以定神,禁淫僻。淮南子云:神農之初,作琴以歸神反望,反其天心。新論云:神農為琴七絃,以通萬物,而攷治亂。而洽聞記乃云,二十五絃,說文、世紀、隋志、小史、通曆,又皆以為五絃,非也。按,廣雅,神農之琴,長六尺六寸有六分。然,亦以為五絃。有說在發揮。於是神澧瀵,嘉穀茁。乃命屏封作穗書,以同文攽同頒令。禮含文嘉云:神農脩德作耒耜,地應之以醴泉。書斷云:上黨羊頭山,嘉禾八穟。炎帝廼作穟書,用攽時令。亦見墨藪,及韋氏字源,澤之。高平北三十五裡,羊頭山也。《環宇》引《山海經》,神農嘗五穀之所。上有炎帝廟,蓋《郡國志》也。山在今上黨, 有神農城,下有神農泉。南帶太行,右有散蓋。今長子西南五十有神農井,出羊頭小穀中。《九域志》上黨有神農廟、井。又云,隰州有穀城,神農嘗五穀於此。《上黨記》廟西五十步,石泉二所,一清一白,甘美。呼為神農井。《風土記》神農城在羊頭山上,下有神農泉,為神農得嘉禾處。《地形志》亦云得嘉穀之所,太原。《禦覽》屏封一作丙封。命白阜度地,紀脈水道,窬木方竹,杭潢洋而有亡達。《春秋元命苞》云,炎帝之臣曰怪義,生白阜。是圖地形。《禦覽》以怪義為白阜母名。阜為神農通水脈,使不壅塞。遂甄四海,紀地形,遠山川林藪,所至而正其制。蓋九州之制,《錦帶書》云:神農甄四海。故《文選》詩云,神更王,軒轅承紀,畫野分疆,爰封眾子。《命曆序》云,有神人駕六龍出地輔,號皇神農,始立地形。甄序,四海、遠近、山川、林藪所至,東西九十萬裡,南北八十二萬裡。《世紀》云:自天地設闢,未有經界之制,三 皇尚矣。諸子言:神農王天下,地東西九十萬裡,南北八十五萬裡。蓋所制裡,於今有所不同者於是辨方正位,經土分域,處賢以便勢,於以相用,而寄其慽。近國地廣,而遠彌小,負海之邦,率三在地。呂春秋云:神農分國,近國地廣,遠國地愈小。海上有十裡之國,與二十裡也。此特一聚落附庸埰地爾。以今觀之,中華戶密,緣海人稀,而何以為國哉?三墳書氣墳云,山氣上聖人以安萬國。夷攷其制,蓋制應有萬,且不應見於炎帝之後。世言黃帝始創萬國,謬矣。說詳國名記。國土相望,彘狗之聲相聞。以大用小,由中下外,猶運指建瓴,而王者以家焉。乃課工定地,為之城池,以守之。詳太昊紀注。后歲省方,觀民設教,月省時攷,終歲獻功,以時嘗穀祀於明堂。見淮南子及隋書。宇文愷傳,明堂之制,有蓋而無四方。風土不能襲,燥濕不能傷。遷延而入之,以享上帝,祀鬼神,如此而已。晏子所言,下之燥濕不能及,上之寒暑不能入。土事不文,木事不鏤,以示人之制者。故王禹偁有巢氏碑云:猶賴,伊耆儉於一時,椽不用斵音卓,階無翦茨,則知自神農矣。或謂黃帝制屋廬,始作明堂,妄說移在賦祿書。補遂不(),乃伐補遂,而萬國定。庾肩吾云:炎帝本卷領,唐勳載允恭方傳來世,盛尚且欲從戎,是兵伐矣。補、遂二國,見呂春秋。蘇秦云:神農伐補遂,黃帝伐涿鹿而禽蚩尤,堯伐驩兜,舜伐三苗,不絕三光之明,不傷百姓之心,有王術焉。通典作輔遂,非。爰崇郊祀,封岱禪,云以大報,而天下治。封禪之典郊丘之制也。其興亦已久矣。故曰:羲農之郊曰禪,後代之所守也。或以為起於黃帝,失之。襲九窾,種九(),提挈形氣,而嫥音專捖音完乎剛朒音女,以竅領天下。是故萬物百族,皆有經紀條理,許叔仲云,竅,法也。(),形也。謂九天九地之形法。嫥捖,猶調和也。不以物之壞自成也,不以人之卑自高也,不以遭時自利也。一上一下,而浮游乎萬物之祖,故其民璞重瑞慤,有善而亡惡。文子云:智者無所施其巧,勇者無所措其威。虛素以公,希聲若退,樂與政為政,樂與治為治,是故威厲而不試,謂賞在於成民之生,賞誠設矣。然施於人而天下化,謂政亡有棄法而成治,法誠立矣。然,刑罰不施於人而俗善。見別本,六韜,淮南子云:刑措而不用,法省而不煩。當此之時,法寬刑緩,囹圄空虛,而田下一。俗莫壞於姦心,則即有囹圄矣。囹圄柴柵,獄之始也。不忿爭而財足;不勞形而成功。因天地之資,而與之龢同。任賢使能,故官利,則而賢者歸。是以天下共尊、共富之。越絕書云:神農不貪天下,而天下共富之。不以自智而貴於人,而天下共尊之。懷其仁成之心,神不越於胸中,智不出於四域。知其白,守其黑,是故求死而不得。還金丹訣云:按黃帝內經,神農知白守黑,求死而不得。注云:知白守黑,即是合二性也。後其身而先外,其身而存。其神不國,其鬼不神。亡隅亡適,而天下正。南交北幽,三危暘穀,偎僾之人,靡不戾止。天不牟其道,地不愛其寶,故黃龍川泳,丹渠先産,風不鳴條,雨不破蒯,亡紮瘥沈,焙之惄音逆同氓人,猶劮同逸窪尊、臼飲竦身,戴聽以陶乎至化。唯亡共胥之怒,而不聞王役之搖,故人皆惡其死,而尚其生。是以唐堯敷言,朕之比神農,猶民之鼂旦也。而嵬説者,猶以為夫負妻戴,以有天下,是相率而為偽者也,惡足以言人道邪?屍子語按文子與淮南齊俗云,神農之法曰,丈夫丁壯不耕,則天下有受其饑者。婦人當年不織,則天下有受其寒者。故身親耕,妻親織,以為天下先。不過親耕、躬蠶而已。故曰神農、黃帝竅領天下紀綱,四時和調陰陽,萬民莫不竦音誦身而思,戴聽而親故治。而不和言,使萬物莫不注其耳目。而六韜兩疑云:三勸皆親,六懷有常,天下安樂。和 乃立王,神農並耕,天下太平。謬矣。都于陳,今宛丘有陳城,故陳國傳云,太昊之虛,或云神農亦居此。酈 元云,今故城北,有所謂羲神寔者,其處也,實者對虛之名。天文旗中,四 星為天市。其中星多則實,虛則耗。神農所在人民常實,非若虛砦音寨。朝實而暮虛也。予以是知神農,之去太昊為不遠矣。傳無炎帝之虛,而紀載皆以為都魯。此謬認大庭為神農,故爾。《世紀》云,太昊都陳,豫州之域。西望方外,東及明諸。胡公之封,神農氏亦都之。是羲、炎果同處。然,攷羲、炎之都,似在陳倉。太昊紀已詳之。而《世紀》云,又營曲阜。故《晉志》云,神農都陳,又別營曲阜。《郡國志》云,自陳徙都於此,昔大庭阪。譙周云,炎帝居大庭。《環宇》,曲阜炎帝之虛,皆相承之訛也。蓋宇于沙,是為長沙,攷神農之都,宜在南方。故顓帝之都在北,益以知太昊之在東,少昊之在西為信。第世遠紀略,傳者亂不得其定。其詳見後,及國名記中。崩,葬長沙,茶鄉之尾,是曰茶陵,所謂天子墓者,郡國志云,炎帝神農氏。葬長沙,長沙之尾。東至江夏,謂之沙羨。今郡有萬裡沙祠,故曰長沙。《世紀》云,神農葬茶陵,《衡圖經》云,茶陵者,所謂山谷生茶茗也。地有陵名者,皆以古帝王之墓,竟陵、零陵、江陵之類是矣。炎陵今在麻陂,林木茂密,書裡不可入,石麟、石土兩杉蒼然,迂四十圍,兩杉,而上陵也。前正兩紫金嶺,丁未春,予至焉。寓人云,年常有氣出之,今書載無矣。所葬代云衣冠。赤眉時人,慮發掘夷之陵下。龍潭傳,石上古有銅碑,陷入焉。五行書云,神農丁亥死,丁未日葬。有唐嘗奉祠焉。有唐代舊記。

太祖撫運,夢感見帝,於是馳節音報求,得諸南方,爰即貌祀。時序隆三獻,廟在康樂鄉,鹿原陂上。乾德五年建,太平興國中,中將事官,覆舟憚險,奏徙縣南隅。廟有胡真官殿,云,帝之從臣,帝病告以當葬南方,視旗所矗,遇嶠即止,因葬於茲。今中途嶠梁嶺也,梁坑有轍跡。淳熙十三年,予請守臣劉清之,奏,於陵近復置廟。乞陵前唐興敝寺為之。謂佛殿其中,而炎帝殿乎其旁,不惟不正。而三五之時,初未嘗有西方之教。君從之,即命軍使成其事,未竟而去。惡戲盛德百世祀,至神農亡以尚矣。

我宋火紀,上協神農,豈其苗裔邪?何誰昔之夜,神交萬載,而乃丕揚於今日歟?事具孫冠大字碑。在治百四十有五祀,《世紀》外紀,並百二十或云百四十。年百六十有八,元年甲戌。亦謂赤帝。仲舒《繁錄》云,堯以神農為赤帝。河圖言,赤帝有女,譌同訛鐵飛之異。而經,亦有赤帝女。女娃姜姓,為精衛,在上黨發鳩山,知為炎帝云。其崩也,天下之人,為之不將者,七日。丹壺記。納承桑氏之子,漢書作桑水氏,書傳多作奔 水氏,字轉失也。吳起云,承桑之君,修德忘武,以喪其國。神農黃帝神武,秘略言有唐滅之。唐太宗金鏡述惟作桑氏,即承桑也。子十有三人。

贊曰:火德開統,連山感神。謹修地利,粒我烝民。鞭茇音拔嘗草,形神盡悴。避隰調元,以逃人害。列廛聚貨,吉蠲粢盛。夷疏損穀,禮義以興。善俗化下,均封便勢。虛素以公,威厲不試。弗傷弗害,受福耕桑。日省月攷,獻功明堂。天不愛道,其鬼不神。盛德不孤,萬世同仁。

炎帝紀

路史實十二

後紀三

濟世有道,豈可與貪而躁者謀哉!天下無常勢,而時勢有通塞。世固有利害,而利害有淺深。近而淺、貪而躁者能知之。利害之長而深,非聖智有所不能悉也。封建郡縣,其事槩同概可見矣。藉以巨室俔,音顯,又賢遍切,譬也。之偃豬,音宴,沃壤也。有十囩音芸之籍,其月舉亦博矣,其課辨亦劇矣,必委能囩,率之將卒之儻,來十鉗奴之為利乎?抑何如推囩之願,民而甲之邪?其忠主仁民,經略久近,固不同邪?知此,則封建郡縣可得而議矣。予嘗言之彊幹弱流,天之之道也,封建之行也,豈利一宗哉?其於民俗,尤所急焉者也。是以先王世雖極治,猶且漼,然莫敢或後況亂世邪?聖人之憂患,莫非為亂世計邪?苟上有明辟,則封建而治。郡縣而治,上失其道,則封建者亂,郡縣者亡。封建,而民猶能存。郡縣,而四海累氣,事之深淺有間矣。而昧者,乃謂封建聖人之所不得已,或又謂,郡縣則主祚促,而利於民,談何易邪?請毋多言,而簡喻之。王者,奉天地,法至公者也。封建者,天下之公也。郡縣者,一人之私也。惟公也,故人皆得遂其私。惟私也,是故公私俱廢,士民兵政,一切取苟且之術,豈直越肥,之視秦瘠耶?又將剝之以自厚也,郡縣若此,而上之人猶欲冀俗之歸厚,是何異於秉梲音拙,楗上撐拄。而招構?而栁鄉猶以為公。天下之端,自秦始。何不思之甚歟?聖人之所慮,固不在於彼也。昔者鼂同晁子請削七國,而七國反逮。夫主偃策行,而列侯之坐酎除者,百有六,可謂罰非其罪矣。而汔亡叛其勢異也,惡戲,自封建法廢,而後世不見成康之俗,君無世臣,民無常主,無惑乎?道之卑也,國家承平,百年之間,民物阜毓,波夷夏海,實超軼乎三代。唯世變風移之事,視之有愧,則封建不行之所致也。茲豈陋儒、俗吏之所知哉?日者漢唐雖稍封建,然而因陋就簡,事不稽古,紀綱、法制一無或備,是顧得言封建邪?茲其所以歷世紛紛,傽偟救弊之不暇者,豈封建之咎哉?制之失其道也!予觀神農之治天下,甄四海,建諸侯,處賢以便勢,胥用而平民。近者國地廣,而遠彌小。負海,有十裡之侯,若二十裡者。以大制上,猶榦役指,由中下外,如水建瓴,是故上下得以相安,而人皆惡死,然後知賈顔之謨,蓋亦善而未盡。聖人之經國立法,其慮世防患可謂至矣。三代之所以長久,此其效焉。故曰三代之末,尚有仁義,六代之季盡矣。不然,揚子云豈識下於柳宗元,而王仲淹豈見卑於李百藥乎?彼宋祁興遞救之言,尤為可切厥哂不出齒笑。也。

路史後繼第三卷終

路史第十三卷

第四卷 禪通紀 炎帝下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炎帝紀下

炎帝柱,神農子也。魯語列山氏之子,柱,內傳說同。祭法云:列山氏之子曰:農。農,官也。即為柱。七歲有聖德,佐神農氏。歷谸音千原銘百藥。爰惎音計其人,比梩同耜定利,芟音山,除也。芨音及,草也。及寒垈土,時雨至,則挾創乂以從事,於疇殖百疏、區百穀、別其疏遫音池深耕,聖作以興歲。天均時,而地均財。於是神農之功廣,而天下殷賑矣。真源賦云:神農有子七歲,有聖德。同曆名山,辯其百藥。闢田懇土,興於穀帛。化於市鄽音纏,民無征役。任公而不物,任法而不數。守其餘以制其嗇,故其人不佻不病,民亡同亡(黑尨),審時而權宜,是以老幼安裡,而無謝生之心。滣同漘西盪河源、東澹海滣,南耀丹垠,北汔幽虛,莫不來享、諮來茹,亦曰列山氏。傳云:列山氏始為稷,謂柱。五帝以來稷之。昭公二十九年。左氏云:柱,為稷 夏氏以上祀之。周棄亦為稷。自商以來祀之。所言者皆人神,《孝經援神契》云:社,土地之主,稷,五穀之主,俱土神。而所主之功,異。所主既異,故其配亦異,柱、棄、句龍第配食爾。

炎帝慶甲,帝柱之伯也。自帝慶甲至帝臨,書、傳蔑記,不得其攷。事固不可以概論,有顯然之是,而世以為非。有皭然之非,而世以為是者。神農有天下,傳七十世。而書、傳止存八葉,年眇記落,固無足惑,然運歷諸書復侜張、爭詭,其為政之日,而世交引以為是《春秋命曆敘》炎帝八世,五百二十年,古今通,系年代曆。世紀、補史記、外紀、紹運紀、運圖等,並因乎此。真誥有炎慶甲,而國語,烈山氏有子曰。二者記並無有,以今內簡,炎氏為世,以十抴音葉者,亦七首於二帝。然自是至帝臨、汔,亦無紀。楊長史手録云,炎慶甲,古之炎帝也。楊君《受旨書》云,今為北大帝君。隱居真誥,廼疑其為神農。又謂神農功高無應,而為鬼帝。當是黃帝所伐大庭氏。稱炎帝者,失矣。夫古之有天下,最長世者,無神農若也。故屍子曰神農七十世有天下,豈每世賢哉?牧民易也。呂覧亦曰神農七十世有天下,豈不足信。如後世之書耶?屍子之言記為孔子,然世猶以為 非,宜乎?士之不攷古也。

炎帝臨。【通歷代紀,並在臨,外紀復以臨魁為神農子,尤妄。通系外紀以帝臨為臨魁,非也。夫帝臨在帝承前年代曆等。而帝魁乃在帝承之後。補史記等。蓋自異代,世本書言,夙沙民叛,以歸帝魁,則非臨也。惟諸歷紀,炎帝八世,故臨與帝魁,遞同遞為存廢,或合臨、魁以為一,復有不知神農嘗有後代者,則又以帝魁為即神農,如南都賦注等。以帝魁為神農名,尤妄。而更以神農為魁傀氏。潛夫論云,炎帝身號魁隗,帝堯碑作塊()陶潛云:在炎帝、帝魁之世,獨砥脩以自勤,非帝臨也。嘻,儒之無特操如此。夫,彼又烏知黃帝之元孫帝魁哉?

炎帝承,帝臨息也。其政因民之仞發虛,土監賈區,儲偫廢舉,以符其詭。蓋五百而始收,於是貢胥之灋行焉。神農書云,承為民賦,二十而一。按,管子言:共工氏之霸,取民有法。而神農亦有終歲。獻貢之事,賦貢之來久矣。特,神農教民稼,而後有谷米之賦。帝承為之制爾。

炎帝魁。帝魁之後八世,而為榆岡,昇玄有魁岡。其說非是。帝魁之立,祗修自動。質沙氏始叛,其大臣錮職而譁誅,臨之以罪而弗服,其臣箕文諫之,不聽,殺之。三卿朝而亡禮,怒而拘焉。譁而弗加,譁卿貳,質沙之民自攻其主以歸。質沙,炎帝時候者也。世本、世紀皆 作夙沙。亦見英賢録,文子作宿沙。云,宿沙民自攻其君,歸神農氏。說苑、淮南子、尹逸告成王曰,桀、紂之臣,反讐桀、紂而臣湯武。夙沙之民自攻其主,而歸神農。呂覽,亦以為歸神農,此特謂炎帝爾。世本、唐韻等,言夙沙氏煮海為鹽,以為炎帝之諸侯。今安邑東南十裡,有鹽宗廟。呂枕云:宿沙氏煮鹽之神,謂之鹽宗尊之也。或以為靈公之臣。夙沙衛非也。齊多此 姓,其後爾。

炎帝明,帝魁之子,子也。明生直。炎帝直,直生釐,是為帝值。炎帝釐,釐生居,是為帝來

炎帝居母曰聽訞,承桑氏之子也。太平禦覽,訞音妖,生常林,女子宜有镺音或作談、作郯。轉失也。炎帝居生節莖。

婦人之賢,亦有能世其聲者,尤為不恒有也。夫,世固有賢母,眷其孫、子,而願授其孫,若姪,終以閑有家者。杞、蕩二姬,為子來,逆原流,益別。惟其賢,有以知之也。昔者神農取於承桑氏矣,至於炎居,復納承桑氏。后稷取於有駘氏矣,至於泰王,復納有駘氏,此其子孫繁衍盛大,豈偶然耶?夫婦,人倫之本也。魯自惠公而上,世取于宋,桓公以降,世取於齊,非一日矣。所謂必齊之姜,必宋之子。文姜何為哉?莊公世嫡, 而猶制使,必取其黨,抑果賢而合於禮耶?齊女待年,公齒晏矣,而且牽惑姜氏,至年六六,不有內主,以陷不孝之域。聖人書子同生,徒以見公之失婚爾。若喜其正,則文武之生不書。若云塚嫡。則出姜之子不見於經。惡呼,婦賢而世其聲,誠為不恆有哉。

炎帝節莖,節莖生克及戯。

炎帝克。年代曆帝刻同,餘書皆作哀,非。古書克作扈。又作()同克。繆為哀爾。炎居生節莖,節莖生戯,戱生器見山海經,書傳,釐後為哀,哀後為榆岡,失之。按,釐、來互音。故書傳,多作帝來。小司馬記,釐生哀,哀生克,克生榆岡。又以哀、克為二矣。樂樂其所自生,禮不忘其本,是故狐死首丘,魚肉之蟲集於地,而北行葬於北方,北首:三代之達禮也。予遊陵山,拜靈丘,徬徨重阜,覿玄盧潛闥之竄其間者,崔嵬隱約,且二百,所以傳信之。神農有天下七十世。若其妃後亞旅,則有之矣。方金戎犯順,初原之氓(崇刂)隴穿焉。方中屍首,撮而腯音盾,肥豬也。黑,玄綃單衣,偃負穿中,附旁惟銅鼎劍璽,既取掩之,他日邑胥魁,或新室 匄同丐其鼎榮焉。燕合未既而室燬,鼎遂亡之,而棄劔鼎者,亦門滅。 茶陵。大姓老,尹將為予詳其事。嗟夫,易墓非古也,太公之封營丘,比及五世,皆反葬於周。而文、武、周公猶反玷畢,族葬合兆,古之道也。是何魯人長府之事,予稽而切悲之。夫長府,昭公之所居也。公之二十五年,欲逐季氏,居於長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是故季氏惡公,欲改為長府。 故閔騫曰:仍舊貫如之何,何必改作,以言長府自爾?又何必改作,以自章其惡不韙哉?此孔子之所以聞之,而發言必有中之語。蓋亦嘉其深,中季氏隱也。方昭公之出也,平子禱於煬宮,故九月立煬宮。由此觀之,則其欲改為長府,意可知矣。定公之元年,公 之喪,至自乾侯。戊辰,定公即位,季孫使役如闞公氏將溝焉,榮 駕鵞曰:生不能事,死又離之,以自旌也。縱子忍之,後必恥之。季孫乃止。問於駕鵞曰吾欲為君謚,使子孫知之。對曰:生不能事,死又惡之,以自旌將焉用之。七月癸巳,葬公於墓道南。孔子為司寇也,乃溝而合之墓。夫,闞者,魯群公墓之所在也。周代塚人掌公墓地,必辨兆域而為之圖。先王中居,昭穆左右,凡諸侯以前,卿大夫以後,惟兵者不入兆域。季孫惡其君,乃溝絕 其兆,使之不得上同先君。故孔子於是溝而合之,以反於義。族葬合兆,自天子達,由古然矣。何惑乎?炎墓之叢哉,或曰周公蓋附,其亦不詳於禮者歟?

炎帝戱,戱生器及小。帝自慶甲以來疑年。古今通系。系炎世在位之曆。帝承六十年,臨八十年,明四十九年,直四十五年,來四十八年,哀四十三年,榆岡五十年。小司馬史記,乃有魁,無臨。而通鑒外紀,神農後為臨,魁六十年,帝承繼之,帝承六年。諸書不同,世紀等不逾此。夫,神農七十世。以炎黃之在位觀之,不下數百千年。而命曆敘等類,以為八世,五百四十年,此所以致傳記之紛紛。且以炎黃為世,皆逾百載,其子孫無一及於百年。又皆上下於四、五十間,知其難據。炎帝器,器生鉅及伯陵、祝庸。山海經,炎帝生鉅封,又云器生祝庸。鉅為黃帝師,胙土命氏而為封。鉅夏有封,父封文侯,至周失國,有封氏、鉅氏、巨氏、封父氏、富父氏。世本,鄭大夫封父彌真然,代北是賁氏,又為河南封氏。伯陵為黃帝臣,封逢實始於齊。經云:炎帝之孫伯陵。左氏言,齊之先,逢伯陵是也。故周語云;太姜之姪,伯陵之後。逢公之所憑神而說者,謂為夏之諸侯,非也。蓋因晏子序,爽鳩在其前耳。太常禮書,以伯陵為伏羲孫。高頤碑以為顓帝之苗。俱失之妄。同吳權之妻,何女緣婦,孕三年,生三子,曰殳、曰鼓、曰延。延始為使。朝鮮記。殳戕,後出臣堯。一云二人。鼓,兌頭而(鼻丘)(鼻L歸藏云,麗山氏之子鼓。與延同事。是始,樂風為編鐘。生靈恝,靈恝生氐人山海經云,氐人能上下於天,氐,羌也。記傳多作互。草書之繆。有逢氏、蠭氏、呚氏、延氏、氐氏、齊氏。蠭非逢漢以來書為蠭。遂有之,後漢氐人齊鐘留魏。孟觀擒氐帥齊萬年。祝庸為黃帝司徒,居於江水,生術囂,兌頭方顛,是襲土壤,生條及勾龍。條喜遠遊,歲終,死,而為祖。禮記外傳、荀彧傳注、風俗通皆云,共工之子脩,好遠遊,死為祖神,非。句龍為後土,高陽時,蘄春月子山下有句龍廟,無猛獸,其居治也。能平九州,是以社祀。湯即勝夏,欲遷其社,不可以其功高,而不可易也。故祭法內外傳言,商初稷以棄代柱,而句龍為社不改。蓋後世水土之神,功無及句龍者,故湯不得而遷。見後世祀之輕易。生垂及信,信生誇父,誇父以駛臣丹朱。有句氏、句龍氏。書作勾。鄧姓書云:近勾以諱,改從系或從金。

垂臣高辛,為堯、共工,不貴獨功,死葬不距之山。句龍生共工, 而傳記,皆云共工生句龍。蓋漢儒,因山海經之誤,失之不攷。夫句龍臣高陽,而共工事堯。孰有子先于父百五十年。事高陽著,按經後云,後生垂,垂即共工。以知前者之誤脫為信。國語,以四伯為五之後,謂共工侵諸侯而自王。祭法以為伯九州者。俱妄矣。生噎鳴,是為伯夷,為虞心、呂且,功於水,封呂。生歲十二泰嶽,襲呂,餘列申許,堯代有許繇。泰嶽,蓋長伯夷之子世,謂即伯夷,始繆於伏氏。按,朝鮮記云,伯夷生西嶽,則泰岳為伯夷之子明矣。故子晉云,共工從孫,四嶽佐之。書諮,四嶽僉曰:非一人也。見書大傳,伯夷之子為西嶽,或襲之爾。太史公不應以四嶽為一 人。韋昭以四嶽為伯夷也。泰嶽生先龍,先龍生玄氐,玄氐乞姓。二氐異,孔晁云,今曰氐侯。湯革夏,伐氐,氐人來朝。白帖。其別為青、白、朒音女之三氐,後有羌氏、羌戎氐、楊氐、符氐、氐羌數十,白馬最大,非無弋後者。齊書,氐,楊氐與符氐同出略陽。漢世居仇池。周初復泰嶽後於申,暨申伯入卿而楚蝕其壤,宣王開元,舅申伯於謝詩申伯番番,即入於謝。命召伯定申伯之宅。徹其土田,在周之中世。後有宇氏、申氏、申叔氏、申鮮氏、謝氏、射氏、宇文氏、大野氏。周賜北海公,申徽為宇文。魏賜謝懿為大野。三輔録云:後漢末,謝服以出征不祥,改射威,然,元封已有射姓。呂侯為穆王司寇,訓夏贖刑,後曰甫。春秋初入於楚。或云入蔡。按,新蔡呂,本併于楚,王取申呂,以為賞田是也。國語,齊許申呂皆由泰姜。宣王時呂始曰甫。不與我戌甫(乎王)是也。有呂氏、旅氏、呂相氏、甫氏、共氏、龔氏、藥羅氏。唐,藥羅真本呂姓,為回紇養子,因從其姓。姓纂,共龔為共工氏後,非。商周之際,有呂渭,字子牙,敏而內、智而動。偶諸閼遊諸侯而不用,退居東海之濱,及棄於室,伏於茲泉,太公,河內汲縣人。史傳外紀等,皆謂東海人,因孟子失之。按,汲縣太公碑云:昔崔爰為汲令,縣民會稽守杜宣白爰曰太公甫生於汲,故居猶存,君與高國同宗之,宜正其位。廼立廟。《水經》汲,故城北三十有太公泉及廟,故居也。《列仙傳》冀州人釣于卞溪,三年不獲,比嫗曰止,尚日,非爾知。果獲大鯉,得兵鈐音千腹中。後葬無屍,惟玉鈐薦棺。卞溪即磻溪,在岐之虢縣。然,今汲北石夾谷水,亦名磻溪。書中侯云:尚釣於渭濱,魚腹得玉璜,刻云姬受命,呂佐之。滋泉極清冷,在磻溪中。按,渭水至鬱夷,磻溪水注之,水出南山茲穀,激流注溪積成川,太公釣此。今曰凡穀,石壁東南有石室,云,公所居。流次平石,兩跂膝存汲之溪,勿信。四友與居。文王見之,呂遯陳以釣道,遂成周業。是為太公望,師尚父,望其後名,書中侯云:文王至磻溪,太公釣于崖,王趨拜曰,切望七年,今見光景,遂變名望。符子方外云:太公渭釣,隱溪五十六年矣,不得一魚。季連往見之,太公望跽石隱崖,不餌而釣,仰詠俯吟。及莫 釋竿,膝處成臼。跗觸成路。季連曰釣所以在魚,無魚何釣?公曰,不見康王父之釣耶!吾方之猶一日也或曰,尚三入商朝,三入周朝。然,後合有二說,在發揮。成王封之營陵,曰齊。十五世,小白伯於諸侯。又若世,而陳和移齊鐘、鼎、寶玉,七百餘年後。有丁牙、丘尚、左洴,國晏賓平,紀癸柴苑,慶賀掌厲,獻易氏。是豎氏,是年,欒襄牽捷,青管柯析,其裔壬、角、望、紹、茶、駱、弦、旗、眀、靈、孝、彥,閭門栢亙威齊,蓋鐸暢李。五十六苑,亦作宛。大夫艾孔 即裔,款暢。見陳留傳。邴粲,以唐諱改李。東觀記,柏齊侯,作伯支庶以為氏。姓辯云,紹興二年,以國諱改亙明出孟明。非也。隋唐間有是光,又稱氣後,復為齊氏見孔至雜錄。及子旗、子雅、子尾、子襄、子囊、子剡、子功、子牽、子淵、子泉、子乾、子公、公齊旗、公牛、公牽、公翰,母知祭公仲長,諸兒士疆樂。利齊,季申鮮,將其雝門、東門、東宮、西宮、南史、邴意、獨孤、宇文、東北、西南、四郭、若左右子因之氏。復四十姓。 曰子,曰公。皆以王父字者,非可妄加。世有自號子劉子之類,為不知。據 西魏、後周賜崔、宣、猶、謙、忱皆為宇文,名至孫。復周賜。高穎、父賓為獨孤,至隋復。又後魏,賜晏氏為高氏。其以采者,丙氏、邴氏、艾氏、隰氏、高氏、劇氏、棠氏、高堂氏、檀氏、灌檀氏、禚氏、甗氏、崔氏、移氏、若氏、丁若氏、陸地氏、大陸氏、井氏、百里氏、西乞氏、白乙氏、余氏、餘丘氏、虵丘氏。丁公嫡子,季子遜國。叔乙采于崔,百里等氏。出於井伯,世以為虞仲後,妄。穆天子與井公傳,顏云,井子牙,後晉滅虞,執其大夫。井伯奚媵于虞邑,於百里也。風俗通 云,高徯采高堂,公子雍采于移,後為氏。齊棠公姜姓,故郭偃不娶之。餘丘公族,采,漢有餘丘炳,開元有餘欽,皆音為虵。《拾遺記》有虵丘,云西王玉母。神異傳,姚萇後,虵氏宜出此。若閭丘、鉏丘、籍丘、咸丘、梁丘、廩丘、蒲盧、盧蒲之氏。又三原盧氏本閭丘氏改,閭珣亦改為盧。宣氏子之孫,封汲,為汲氏。或作伋,非。乃丁公之名。姓書必謂公子,伋封於汲,兩引之,可笑。徯封於盧,為盧氏、徯氏、柴氏。文公,子高之孫。漢,盧敖其後。徯之裔孫恭仲柴,孔子弟子,字子羔,後為柴氏。其支於章者,為章氏、鄣氏、章仇氏、申章氏、赤章氏、赤張氏。漢,章弇音沿始加仇氏。開元十九年置,先師太公廟。命京兆功曹盧若虛,録太公之後,姜呂尚、齊高盧、柴慶國,紀紹檀、賀柏罕、厲牽、晏望、獻易、章謝。丁申、營浦采許。蓋雍門、東門、子雅、子尾、子襄、子剡、子功、子牽、公旗、公牛、盧蒲、祭公、閭丘、仲長、章仇等。止四十八姓刻之。禮部外郎崔宗之,制銘廟門。然,多有非其後者。敏按,唐扶碑廼有三閭氏。蔡氏、籲氏之類,皆失據。先是武王得泰嶽後,文叔紹之,許靈公徙,葉悼公遷城父,曰焦夷,昭九年書,許遷於夷。周紀,謂武王封之焦,非也。昭十八年遷析定,四年遷容城。二十有四世,鄭滅之。定六年游吉滅許,以許男歸,一作斯籧,然,哀元年,許男與楚圍蔡。蓋國滅而君在。說 者以為復立之,非也。有許氏、(牙阝)氏、叔氏、亟氏、禮氏、容成氏、錫我氏、買氏、止氏、焦氏、譙氏、岳氏、文氏、苴氏、苴人氏。亳之譙即焦也,故譙敏碑,引譙貢唐。李利涉定譙氏,出姬姓。或謂不出炎帝,而出於曹。按,曹伯陽雖滅,焦未嘗居之,茲又大妄。小帝,少也,佚名。蓋為政日淺者,自慶甲徠,俱兆茶陵。今陵山尚存二百餘墳。蓋妃後親宗子屬在焉。魯僖公二十有四年,襄王出居於鄭。文公三年,王子虎卒,求 之於例,則皆曰王臣。謂春秋所書,王臣之卒者三。尹氏紀,世卿 之禍。劉眷存定難之功,而子虎之義不眀見於天下,其所以言王臣,又自不得其説。左氏説者,既以為翟泉同盟之王人。而公穀氏且以為會葬之叔服。夫,王臣之來會葬,同盟衆矣。何獨子虎,而且指之惟叔服哉?此惑於左氏,晉文公已定襄王之説,而臆之也。王子虎,周之居守者也。春秋始書,天王出居後,四年五月書公朝於王所。冬,天王狩於河陽,公朝於王所。時諸侯會溫以勤王,因以傍狩公朝王所,而衛不會故,執之歸之,於京師者歸。王子虎此王命也,故曰歸之。于緩辭與曹伯異,昔末之究。文公八年,書天王崩,未嘗書入也。王猛 居皇,敬王居翟泉,此圻內境而其入也。猶切書之,天下之主也;鄭,他國也,亦既遠而戒矣,孰有入不書哉?京師不必成周,成周不必王城。成周都之別所,至王城然後入其城。說者多不悉。納天子,定王室,是乃人臣之極勲,而顧蔑紀,何以春秋為?然則襄王未始入也,未始入,則何居狩鄭寄也?踐土之會,鄭地也,朝書王所,則猶在鄭矣。會于溫,因以天王至河陽,故公朝于王所。踐土未嘗書,天王而朝王所。故三傳以為王在而不書,為晉侯諱。必致天子至於再而後書,狩以罪之,是一致天子(至於再而後書,狩以罪之,是一致天子)不為罪也,其妄若此,不知踐土之會,正以天王在鄭為之,天王寔不在會。千金之家、三錢之府,不可一日虛也。文之八年,王之在外十三年矣。而君不立,顧不猶居守者乎?然則居守非王子而誰與?由此觀之,虎之居守可知矣。王猛居皇,王猛入於王城,此以宜為王也。而其卒也,書王子猛未正乎其位也,未正其位,而以王子猛書,則王子虎之書卒又可知矣。子虎書卒,益以信襄王之未入也,以王子大居守,厥任亦已重矣。任重者,其禮異。是故其卒必登於策,非王臣比也。烏乎!聖人之慮天下亦深,而示其後世也,亦至矣。西孛東狩,必三書而後已。予既誦之,而王之居外,亦三書,而後已。出而不入,其事亦已明矣,而或且疑焉。至謂不能乎母而絕之日,何妄耶?或曰天子無出禮,然其寔則與諸侯分土而守。出乎其守,則與諸侯之奔者無異。不然,圻音其者天子之閫也。皇翟圻內故不書出,鄭圻外出乎閫也。雖然,王子瑕之奔晉,王子朝之奔楚。出其閫矣。而不書出,周公奔晉,瑕朝等也。而以出書周公有官守,瑕朝無官守也。是又不可不辯。雖然,後世學士將復()其間,茲予之所深憂。而過計者,魯公居乾侯,猶王居鄭也。而於歲首,必書公在乾侯;比其沒也,必曰公薨於乾侯。以是例準,則凡年首必書天王在鄭;及其隕也,亦必書曰王崩於鄭;而且不有則王其入矣。茲益不然句也。之與以相去千里,周公、魯公似矣而大殊也。鄭雖圻外,猶吾之鄭;而乾侯隸 晉非吾境也,惟其不入,則明在鄭矣。又豈詳魯而略周哉?嗟乎!聖人不作聲,謂過情;諸侯而不謚,則見謂今王;戰國以上。天子而蒙出,則謂之少帝。漢魏上下。魏收所述且至以少帝,目平陽,事靡憲章,乃頻於是小帝之謂,其亦孺帝之倅,為政無幾,如後世攜王、哀王之等者與。

炎帝參盧,是曰榆罔,居空桑。按世紀,空桑為陳留。故《歸藏啟筮》云:蚩尤伐空桑,帝所居也政束務乘人而鬭其捷,於是諸侯攜(亻貳),乃分正二卿。命蚩尤宇於小顥,以臨西方,司百工。二卿殆猶二伯者。德不能禦,蚩尤産亂,逐帝而居於涿鹿,頓戟一怒,併吞亡親。黃帝,時為有熊氏,實懋聖德,諸侯利賓之。參盧大懼,謖襢於熊,黃帝乃暨力,牧神皇風后,鄧伯溫之徒及蚩尤氏轉戰,執蚩尤而誅之。於是四方之侯爭辯者賓祭於熊,爰代炎輝,是為黃帝,乃封參盧於路,亦作露路,今茶陵軍露水鄉,有露水山,高與衡山等。初封,蓋在此。元合姓纂云,黃帝封榆岡支子于路。而崇炎帝之祀於陳。黃帝所崇宜在陳蒼,故秦靈公於吳陽下畤祠炎帝。上畤祠黃帝。皇甫謐以為宛丘。未的。路,露也,潞,是後繁於河之北東,商、周別為赤、白之狄。狄歷同廧咎,皋落九州之戎。王符云:炎帝後姜戎,伊洛陸渾也。故戎子駒支曰:謂我諸戎四嶽之後。楊櫃、泉皐、吾離等皆是也。宣子謂駒支曰:昔秦人迫逐乃祖吾離於瓜州,吾離來歸。惠公與之田,居伊川。陸渾與允姓,陰戎各別。平王之末,渭首有狄豲邽冀之戎。涇北有義渠戎,洛川有大荔戎,渭南有驪戎,穎首有蠻氏戎,伊洛有楊櫃、泉皐之戎,義渠大荔驪戎,為少昊後。他皆姜姓。鄭樵猶以九州戎為陰戎,駒支居魯,南鄙踈矣。按,僖二十二年,秦、晉遷陸渾戎于伊川,惠公與之南鄙之田,三十三年,卒以敗秦於殽。昭九年,晉梁西率以伐頼,周人辭於晉曰:伯父惠公歸自秦,誘以來使逼我郊甸者也。十七年苟吳伐之,陸渾奔楚。遂有其地,非允戎也。續漢書謂羌出三苗者,為姜姓,亦非。有隗氏、狄氏、落氏、皋落氏、戎氏、戎子氏、齊靈妾戎子。袁紇氏、斛律氏、觧批氏、烏 護氏、紇骨氏、壹利吐氏、異其斥氏。狄曆氏為敕勒,紇骨、烏獲、薛延陀等皆是延陀。姓壹利吐氏。回紇九姓。一回紇、二僕固、三渾、四拔曳固,即拔野古也。五同羅、思結、七契苾,唐神著。八阿思布、骨崙屋骨思。天寶 後始列。貞元以咸安公主,改為鶻。高車十二族,其衍也。泣伏利氏、叱盧氏、乙旃氏、大連氏、窟賀伏氏、達薄于氏、阿崙氏、莫允氏、俟分氏、副伏羅氏、乞袁氏、布叔沛氏也。東魏北夷傳及北史云:高古,赤狄餘種。初號狄曆,北曰敕勒。諸夏以為高車,車高丈餘,丁零種。有狄氏等六氏及十二姓。潞子嬰兒甲氏,畱籲姜路之餘,晉滅之,後有潞氏、路氏、路中氏、露氏、甲氏、榆氏。諸露,惟姜氏以為皆隗音委姓。非也。按,狄為隗,昔狄人伐廧咎如,獲二隗。襄王以狄伐鄭德之,立其女隗氏,則赤狄亦隗氏。當時見傳者五,曰東山皐落氏,曰廧臯如,曰甲氏,曰潞氏,曰畱籲、鐸辰皆赤狄也。惟甲、潞、皐落則以部為氏。伊列舟駱淳戲怡,向州、薄甘、隋紀,皆姜國也。禹有天下,封怡以紹列山,是為默台。莊注文,列即頼。成湯之初,析音細之離支,是為孤竹。即觚竹,離支,即零支。元年三月丙寅封。西伯之興,有允及致老矣,而歸俌之未。至西伯薨,武急伐商,叩諫不及義,棄周祿北之止陽,上俾摩子難之,逮聞淑媛之言,遂擿同摘薇終焉,是為伯夷、叔齊。二子祠墓在蒲阪,首陽山。首陽,雷首也。事著不疑,二子之來,事詳呂氏書。當時何有叩馬之事。《譙史》攷云:夷、齊采薇,有婦人難之,故劉孝標,有夷齊斃媛之言(事)。而黃庭堅謂無餓死之事。列士傳云:夷齊之諫,周公曰,義士。王欲以為左相去之,王摩子往難之,遂不食。事有信不信。類林以為棄薇不食,有白鹿乳之。韓非以為武王遜以天下,而不受。有說見餘論。先是齊嫡而夷長,父初欲立夷,不可,初薨,夷齊偕巽去之北海之濱,於是憑立。論語讖云:伯夷叔齊,義遜龍舉。孔叢注云,夷齊墨台,初之二子也。按,允,字公信,伯夷也。致,字公遠,叔齊也。夷、齊為諡。春秋少陽篇,允,字公信,智,字公遠,不同。今北海有孤山。九域志,引孟子隱居北海 濱。即此,父初,字子朝。見韓詩外傳。故孔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又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嗟乎!適世暴亂而道不行,能亡怨乎?忘天下之不善,去之海濱,放於義以俟其清,則其怨亦希矣。一巽而獲其親、安其弟、美其身,求仁得仁,夫又何怨之有?有【有論在發揮。憑世其國,定王之十一年,辭於齊。憑,夷齊之弟。烈士傳云:異母弟,伯僚是也。漢,光和元年,柳城岸壞,遼守,虞翻夢人曰:予伯夷之弟,孤竹君之子也。遼海見漂,且往視之,有浮棺, 屍絳衣,露冠者葬之。搜神記曰:見浮棺,破之而語,破者尋死。民有繈褓,視者皆無病而死。此其異者。有竹氏、笁氏、孤竹氏、孤氏、墨氏、墨 台氏、默怡氏、怡氏、台氏。周書怡峰傳云:出於墨台,廼默怡也。又 東莞竺氏。後漢樅陽侯竹晏,後報怨不改姓。加二以存夷齊,而遷於莒。侍中竺其孫也。夜郎竹初,宜亦本此。范史,廼有剖竹得兒之說。若姓纂,竹出天竺,俱妄。伊耆之國,堯之母家,下及湯代,有伊摯,以本味進,為之左相,是為保衡、伊尹。尹豐上而兌下,僂黑下聲,鉤深本草,妙達 湯液。有伊秩氏、耆氏、伊耆氏、尹氏、伊祈氏、阿氏、衡伯氏、衡氏。阿氏,衡伯氏,見風俗通。衡方碑云:尹稱阿衡,因氏。英賢傳,又 有空桑氏,妄也。夫,去亳適夏,五就湯桀,此事之難,非聖人有不能。彼以為,為湯作間者。戰國之士私意也。世紀謂,為湯妻,有莘氏之媵臣。以見紀年,以為交于妹喜而遂以間夏,俱不足信。有說在發揮。紀侯以道事齊不得,免,乃大去,而俾季,奉()入於齊。有紀氏、郱氏、裂氏、嶲氏、鄣氏。紀侯譖齊哀公于周,莊公四年,齊襄復九世之讐,滅紀。紀侯義不下齊,不忍閫其民。乃去其國,子孫因氏,有復讐說。淳於不復,有淳氏、淳于氏、於氏。于同唐憲宗諱,為幹氏。甘夏滅之,州杞滅之,舟駘戲薄,至周尤在列頼,則楚滅之矣。後各以國令氏。戲露薄,見潛夫論。姜之泒,又有列氏、厲氏、麗氏、巫氏、神氏、靈氏、農氏、誇氏、節氏、烈氏、藥氏、山氏、鄒屠氏。風俗通,山氏,烈山氏。後漢,神曜,出神農,農氏見姓源。戎子遁朔野,有葛烏,釋世長,鮮卑,又以俟斤、俟汾、渝汾、嗣汾、俟畿為氏。或云,神農即滅,子孫遁居北方。鮮卑呼草為俟汾。以其嘗草功,號 俟汾氏。或以葛烏莵,為南單於之裔,非。俟汾者,藥也,則又為宇文氏、宇氏、普氏、俟豆氏。後周書云:炎帝裔孫,普四狩得玉璽,三紐,有文曰皇帝。以為天授。俗謂天子為宇文,因氏焉。按,普四生莫那。自陰山徙 遼西,諡獻侯,生可地汗。莫何單,二闈地西出玉門,孫普撥。普撥五世孫俟豆,歸稱大單於。為慕容晃所滅,六子長阿若彥。後魏都牧主安定侯,徙代生系。系生韜,韜生泰,是為周太祖。俟豆歸從其主,亦號宇文氏。世為魏沃野鎮軍主。化及祖也。庫莫奚氏、費乜頭氏、阿會氏、莫賀弗氏、李氏。宇文之別,後分五部,有辱紇主莫賀弗等。阿會五部為盛士,及先野頭氏費也,頭臣突厥。元和三年,賜奚首領。索低為李氏。

蚩尤傳附

阪泉氏周書,阪泉氏,用兵無已而亡,記為蚩尤。蚩尤,集韻作蚩蚘,從虫謬。姜姓,炎帝之裔也。陰經遁甲云:蚩尤者炎帝之後,與少昊治西方之金。故祭蚩尤文云,將軍敢以牲牢,祭爾,炎帝之裔蚩尤之神。蚩尤出於炎帝。代弗知也。兄弟八十人,河圖云,八十一人。或云七十有二人,非。蚩尤疏首、虎捲、八肱、八趾,見《歸藏啟筮》,蚩尤虎捲,威文立兵。見《春秋元命苞》。】兵而喜亂,隳黨崇讐、惽欲亡猒,惟作五虐之刑,延於平民,罔不寇賊,鴟義姦宄,敚攘矯虔,書云蚩尤惟始作亂,延及平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刑。統陰云,尤性酷毒,作五虐之刑,謂車裂,燒銅柱使抱,及(氵公)之類。發葛盧雝狐之金,啟九冶作兵刑劍撥,劍撥作而歲之,諸侯相兼者二十一。管子云,葛盧山發而出水,金從之。蚩尤受而制劍、鎧、矛、戟。是歲諸侯相兼者九雝狐山發而出水,金從之。蚩尤受而制雝狐之戟,狐父之戈。是歲諸侯相兼者十有二,天下頓戟一怒,伏屍滿野。《世本》皆云,蚩尤作五兵戈、矛、戟、酋矛、夷矛。黃帝誅之涿鹿之野。而三朝記,哀公問曰,蚩尤作兵歟?子曰,蚩尤庶人之貪者,反利無義。以喪厥身,何兵之能作歟!民皆生也。故呂氏云,蚩尤非作兵,利其械也。未有蚩尤之時,民固剝林木以戰矣。越絕書云,神農以石為兵,黃帝以玉,禹以銅鐵,繆矣。帝榆罔立,諸侯攜(亻貳)胥伐虐弱,周書嘗麥云赤帝。乃分正二卿。 命蚩尤宇於小顥,以臨西方,周書作四方。黃庭堅云,當作西方。蓋為 方伯。司百工。德不能馭,蚩尤産亂,出羊水、登九淖,上黨羊頭山, 水。以伐空桑。逐帝而居于濁鹿,即涿鹿。地記,濁鹿有凶黎丘。今幽 州懷戎有涿鹿山,下有涿鹿城。涿水出焉。即縣,塚山美頡,山有泉,廣 百步。深無底,四時一色。古之阪泉,城東二百步泉上有黃帝祠,西一裡為 涿鹿城。大康地記,阪泉蚩尤泉,自二處。魏土地記云,涿鹿城東南六裡,蚩尤城,泉水淵而不流。霖雨則注阪泉,亂流東北入涿水。周書又作濁鹿。興封禪,號炎帝。蚩尤,炎帝之後,恃親強恣,逐帝而自立。篡號炎帝。鄧展謂神農後子孫,亦稱炎帝。而登封者。故史言,炎帝欲侵陵諸侯。大戴禮言,黃帝與赤帝戰於阪泉之野。後周書云,炎帝為黃帝所滅。文子亦謂赤帝為火災,故黃帝禽之,皆謂蚩尤。而書傳,舉以為榆岡,失之。集仙錄云,言黃帝克榆罡於阪泉。黃帝非與榆罡戰也。至世紀,遂謂黃帝與神農戰,而炎帝克蚩尤。非也。陸德明云,神農後第八帝曰榆罡。時蚩尤強,與罡爭王, 逐榆罡,罡於黃帝合謀擊殺蚩尤,此得之。乃驅罔兩,興云霧、祈風雨,以肆志于諸侯。傳記,黃帝以車戰,蚩尤以騎戰,蚩尤作霧,黃帝作指南車。《通典》云,蚩尤氏帥魑魅與黃帝戰于涿鹿,帝命吹角作龍吟,以禦之。頓戟一怒,併吞亡親。九隅亡遺,文亡所立智士,寒心參盧,於是與諸侯委命於有熊氏,有熊於是暨 力牧神皇,厲兵稱旅,順殺氣,以振兵法。文昌而命將,熊、羆、貔貅以為前行,雕、鶡、鴈、鸇以為旗幟,列子,熊、羆、貔貅,言勇銳之士。雕、鶡、鴈、鸇亦旗之所繪。如曲禮所言,前朱雀,後玄武。左青 龍,右白虎。謂前旗、後旐、左旂、右旗,而招搖在上,謂太常鬥居中,以正四方耳。兵法止則植五()午地以朱雀,酉地白獸,子地玄武,卯地青龍,中央招搖。何裔云,言如鳥之翔,如蛇之毒,龍之騰,虎之奮,無能敵也。注,以此四獸為軍陣,非也。士既成矣,逮蚩尤。逆筮之,巫咸曰:果哉。而有咎。歸藏云,將戰筮之。昔晉侯將勤王蔔偃筮 之,遇黃帝戰於阪泉之兆,時遇大有之暌音奎,或者是也。正義云,蔔遇黃帝 吉兆,是戰克也。筮得大有,是天享也。乃率風后、鄧伯溫之徒及尤嘬兵涿鹿之山,郡縣誌,濁鹿城,在脩武東北二十三,山陽公所居。三年九戰而城不下,問之五胥,乃設五旗、五軍具,四面攻之。三日而後 得志,玄女戰經云,帝與蚩尤戰,九戰九不勝,引對泰山,三日夜霧,帝仰天而歎,遇玄女授以兵符。又玄女兵法云,攻之三年,城不下,得術士五胥,問之,胥曰,是城中之將,白色商音,帝之始攻,得無以秋之東方行乎。今皇帝為人蒼色,角音,此雄軍也。請以戰為,帝曰為之若何?曰,請攻三日 城必下,其中黃直曰,帝積三年而攻不下,何三日也?曰,不如言,以罪法 論!廼設五旗、五軍以具,四面攻之,三日城果下。封之,世不絕。傳戰執尤,於中冀,而誅之。爰謂之解。今只解州,《環宇記》云,蚩尤之封域,有鹽池之利。故絳之鹽也。王冰《黃帝經》序云,其血化為鹵,今之解池是 也。方百二十裡,鹵色正赤。故俗呼,解池為蚩尤血。其中有一甘泉,得之鹵乃成泉。北一水曰巫咸河,其水入澤則鹵不復結。一曰堯稍水,俗作巫咸,非也。中冀,見周書,嘗麥,冀州也。解州本解縣,天授二析,虞鄉置。 乾祐,李守貞反。鄭元昭奏置州禦之。以甲兵釋怒,用大政順天,思敘紀於太常,用名之曰絕轡之野尤,始亂在幽州,其死在冀。山海經等言,黃帝命應龍攻蚩尤,于冀州之野,殺之。啟筮云,蚩尤出自羊水,八肱八趾,疏首。登九淖以伐空桑,黃帝殺之於青丘。書傳皆言,殺之涿鹿之野。誤也。《尚書》刑德攷云,涿鹿者,竿人頭也。黃帝殺之涿鹿之野。身首異處,故別葬。豈竿通幹其首于涿鹿 地乎?身首異處,今正塚在臨河壽張,而肩髀塚,在鉅野縣東北九裡,高三 丈。《皇覽》塚墓記云,蚩尤塚在壽張縣闞鄉城中,高七尺,以十月祠之。有 赤氣出,亙天如匹練,謂之蚩尤旗。肩髀塚在山陽郡鉅野縣。《十三州志》云,重聚(重聚恐為誤文)大小與闞塚等。《環宇記》云,濟之鉅野有蚩尤墓,廼肩髀塚。今鄆之壽張有蚩尤塚祠。以故,後代聖人著其像於尊彜,以為貪戒。蚩尤天符之神,狀類不常三代。彜器多著蚩尤之像,為貪虐者之戒。其狀率為獸形,傅以肉翅,蓋始於黃帝。《龍魚河圖》云:黃帝之初有蚩尤氏,兄弟七十二人,銅頭鐵額,食沙石。制五兵之器。變化云霧。《演義》云,漢武時,太原有蚩尤神,畫見龜足虵首,疾其裡人。遂立祠。齊、魏間,太原村落中 祭蚩尤神,尚不用牛頭。《述異記》,冀州有蚩尤神,俗謂蚩尤人身牛蹄,四 目六首。涿鹿間,往往掘得髑髏如銅鐵,蚩尤骨也。齊、梁間,尚有蚩尤齒,長二寸,堅不可碎。秦、漢間,說蚩尤牛耳,鬢如劍戟,有角。與軒轅鬥,以角觸人,人不能何。冀州舊樂,名蚩尤戲。其人兩兩三三戴角,而相觸,即角觝之制。】繇其威械,故貊焉。貊祭蚩尤,詳《禮》書。九十一方。漢祖徇沛為沛公,則祠黃帝,祭蚩尤於沛廷。釁音信,血祭也。鼓旗,後立祠長安,置祠官。宣帝乃立祠於壽良。《史記》言,尤能徵召風雨。而《記志》尤說多異。龍魚河圖等,至謂尤亂,黃帝仁義不能禁。尤歿,天下復擾,帝乃畫尤像以威天下,天下咸謂尤不死,乃服。妄矣。後有蚩氏。

貪必敗,虐必敗,淫奢必敗,不忠必敗,賊必敗,而昏懦不與焉。方夫事之渙也,常若有利有不利,族而觀之,固未有不敗者。吾行年四十,有所閱載籍數十百千萬卷,所見所聞,若所傳聞衆矣。自黃帝以來,貪如蚩尤、如龔工、如蜀王、盜蹠。虐如桀紂、如秦皇、如高緯、劉鋹。淫如丹朱,如東昏、隋煬。奢如秦虎,如蜀昶、崇愷。賊如莽、卓、布、安、史、巢、泚。不忠如趙高、王莽,恭顯京卞,幾千百輩矣。而一身一首,汔未見全保者。是非其必敗耶?嗟乎!為善與為惡等用心,作偽與作德均致力。彼作偽而至於小人,為惡而至於賊殺。豈有他哉?不過祈飽煖爾。君子何嘗不衣食耶?堯、桀同飽,顏、蹠同暖。是故,無二道也。彼以豐而亡,比以約而長。由此語之,桀蹠之豐,固不若堯、顏之約而樂也。富貴者人之所欲也。而聖人者,常以不得已,而後居之,故其有為也。必推己之有餘,以善於人。而不竭人之有,以奉於己。是故,勞心以治人。盡神以及物,其任愈重,其憂愈大。遜許繇,遜四嶽。蓋未以 位為樂也。天下之人見其有憂,而無樂,知其憂之為己也。於是為之儀衛以榮之。為之輿服以尊之,輿服成,儀衛作,而聖人之所以 為聖人者,亦猶是也。聖人何加損焉?奈何繼世乘其基業,不知其憂之不得已,而乃紛紛從事於末。侈輿服盛儀衛,崇臺榭,而誇子女,窮日蔔夜。上不思所以紹其業,下不思有以保其樂。庸夫妄卒,覷其儀衛之都,輿服之姣也。於是盡盡然,群起其後,以篡奪之,而事始擾矣。易曰:負且乘,致冠至。子曰:負也者,小人之事也。乘也者,君子之器也。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盜斯奪之矣。上嫚下暴,盜斯伐之矣。夫盜之處,心非有經世之具也,非有為仁之方也,跳樑跋戶,亦不過祈飽煖,圖自肆於一日而已。故其所覬,曾未轉盼,而禍敗已隨之矣。嗚呼!為善作德必有餘慶,為惡作偽必有餘殃。此天之定理也。蚩尤天之戾氣也,其威力與天通矣,徒以貪殘且猶不免於戮,而況其降者乎?然則貪淫賊虐,不忠狂觖之徒,顧何規於後,而猶囂囂以犯於惡不韙,自棄於人類也耶?

帝柱

老子曰:民不畏死,奈之何以死懼之。刑法以治盜賊,法令滋章,盜賊多有,何者?民窮則不畏死,法令奚施焉。今有二舟,一實而一虛,相薄於中流,虗者恃其無傷也,盛闘而俱覆焉。今天下 剽掠者,莫非虛舟也?而法令奚施焉,是以先王之時,民以裡居, 田以井授。翹農抑末,所以處之者至矣。凶年饑歲為之荒政,以聚之,散利、薄征、緩刑、弛力,使之家給人足,豈復有盛鬬之患哉?剝之象曰:君子以厚下安宅。必厚下者,固所以安其宅;下不厚,則宅不安,宅不安者,剝之道也。孔子嘗言:刻竅太至,必 有不肖之心應之。昔者大安歸,賦、雜調十五石,盜賊起,文成將與除之。毛法仁以為軍國資用,去之弗可賴。帝不惑,卒遂蠲削,曰:使地利無窮,農力不匱,百姓有餘,吾誰而與不足?於是賦調輕清,而民復厚。開皇之間,曾未幾何。常賦益輕,而藏府以益積。是知哀公,有年饑不足之問,而有子有盍徹之對,為見遠矣。於時之人,猶以為異,蓋不知百姓既足,君是以足;百姓既足,天下尚何更得虛舟之有。

帝承

非利仁之事,前日未起,不可從我始,寓人以徇,而有殱良之慘,二十收一,而有率扉之苛。殲良而後輕殺,臣民之怨深。繆公從死者,百七十有七人。始皇死,後宮無子者盡徇。率扉而後委棄,山海之命易。漢武告緡算舟車,戶口減半。隋煬頭會箕斂,道路暴骨。德宗括商稅間架,人多死山海。古人有言:始作俑者,其無後乎塗車芻靈,自昔有之,而必曰無後者,為其象人而用之也。其曰無後者,甚疾之辭也。揚雄曰:俑哉!俑哉!奚食而已哉。韓昌黎,俑作踴,踴言刑貴,則踴象人足,而用之。李翱云:始為肉刑者,仲尼猶疾之。況坐視飢民之死乎。蓋以踴,指一刑而言之。周官有象人,或說為俑,安石非之。損下益上,損上益下,此天地之定理也。生老病死,此人之定數。人萌財晦,此天地之定數也。川竭穀虛,丘夷淵實,固未有利於此,而不害於彼者。黃食澤乳,豈能益人之數哉?伐其壽,以強其慾,而已。予悲其欲則暫強,而壽則誾摍矣。用其二而民有歉,用其三而父子離。正恐其歉不待於二,離不必於三也。人而言曰:吾能生財,斂不及民,而用度足,夫誰欺?昔者楚靈為章華之臺,伍舉諌曰:君民者,將民之與處,民實瘠矣,君安得肥?唐明皇既以韓休為相,而無一朝之驩,或請去之,帝曰:吾雖苦瘠,天下肥矣。故孔子曰:未有子富而父貧者。知夫此,則知損益之道矣。予既玩易,而妄論夫財矣,今又於帝柱、帝承而再三者,誠以民事之為重矣。春秋書,初稅畮,用田賦,皆重其首為民害爾,帝柱之裔則大矣。而帝承之,伷世不得而聞之,茲予之所甚惑也。

帝魁

夫,勢之去,未有不先敗其本者也。國之將亡,必出將亡之事。人之將死,必形將死之為。昔武王之説詩曰:支支之言,曰天之所支,不可壞也。而其所壞,亦不可支也。支壞,壞支,其名曰逆天。有不亡乎?箕文之於質沙,支壞也。質沙之於箕文,壞支也。是以箕文見殺,質沙卒亡,其能免夫。子華子曰:厚而不博,敬守一事,正性是喜,而務成一能。盡能既成,四夷乃平。惟彼天符,不周而周,此神農之所以長,堯舜之所以章也。堯曰:若何而為?日月之所燭。舜曰:若何而服?四荒之外。禹曰:若何而治?青北九陽,奇怪之所際。是以重塞之主,無有存國,固有道之主,因而不為責,而不詔以不知為道,以奈何為寶。鄧析名言,堯置諌鼓,舜立謗木,湯有總街之誹,武有儆戒之鞀,四君之勤如 是。至於栗睦氏,殺東裡子,夙沙君僇箕文,桀誅關龍逢,紂刳比干。四主之嫉賢如仇。是以賢愚之較九地之下,而重天之上也。由此語之,自敗自成,豈有難見者哉?特其寐已久矣。

帝直帝氂

有其善,喪厥善,無為無作,此古聖之治也。非特無為惡,亦無為善;非惟無作弊,亦無作法。寒而衣,饑而食,誰能易之?是故帝者之為世或傳焉,或禪焉。何容心於間哉?知善其治而已矣。炎帝有天下七十世,何乃於禹而德衰哉?仁義者,教世之不可後而亂者,先王之所不能免者也。抑為之善後焉,爾託人以府庫,弗 能任其弗竊也。託人以封疆,弗能任其弗叛也。先王躬仁義,以善天下之俗,是故俗成而竊者,莫之蓋也,叛者莫之興也。言無咎釁,則雖有百萬之智,不足以勝天下之衆矣。是以先王,惟不私其後世 之子孫,如欲私其後世之子孫、而不由先王之道,未有能之者也。 炎耶,禹耶,曷德之衰?

路史後紀第四卷終

路史第十四卷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路史後紀第五卷 疏仡紀第十

黃帝

黃帝,有熊氏,或作雄。姓公孫,初姓後改姬。馬總以來多沒其公孫者,非也。名荼,河圖挺輔佐云,黃帝告天老曰,荼昔夢兩龍以白圖授予。天老曰,河有河圖,洛有龜書。天其授帝圖乎?帝廼齊往,河洛有大魚泝流而泛白圖。帝跪受。荼,古字。或作餘。故《世本》云,伯余製衣裳。淮南子,伯余之初作衣。許注亦云黃帝。王冰黃帝經序,及難經疏,廼云,黃帝名全,字轉訛。一曰軒,河圖握拒云,黃帝名軒,北斗黃神之精。孝經鉤命決云:附寶出降大靈,生帝軒。注:軒,黃帝名電,黃精軒之氣。故文選言登封降禪,齊德黃軒,牽秀云邈矣,帝軒。《世紀》云:或曰帝軒。《尚書中侯》云:黃帝。《提象》又云:黃帝巡洛,龜書赤文。成字象軒。而《論語》撰考,亦有軒知地利,九牧倡教之語。是黃帝名,惟曰軒。不曰軒轅。軒之字曰玄律。見黃帝經序,及南經疏。按,軒星謂之玄軒。廣韻九合內志云:竹受氣于玄軒之宿是矣。然則名 軒而字玄律。理或然也。山海經,帝律生帝鴻,則帝之字律,尤信。小典氏之子,黃精之君也。鬻子注:以少典為帝鴻氏,妄。母吳樞,曰符葆。即附寶,河圖云:黃軒母地祗之子。附寶也。宋書志,作符寶。皇朝列祀廟號聖母。是為元天大聖後。秘電繞鬥軒而震,二十有四月而生帝子壽丘河圖握拒云:附寶之郊,見電繞鬥軒,星照郊野,感而生軒。而《世紀》謂神農之末,典娶附寶,見電光繞北斗樞星,光照郊野,感附寶而孕,二十月生黃帝於壽丘。脞說,供奉官郭坦,二十二月生,初以為妖,百計針藥不動,生亦無他。數自有久近爾。壽丘,在上邽,或云濟南。世紀又以為兗。俱非。詳水經注。故名曰軒。太史公謂名軒轅,後世從之。非也。天文雖云軒轅,黃帝之神黃龍之體。然,軒轅自是古帝。按,錢譜,古幤二種,文有作()斤者。黃帝貨有作()者,軒轅氏幤也。上世貨幤皆以代別,知黃帝與軒轅為二也。辯在軒轅紀。生而紫炁充房,見王冰序寶櫝記云,黃帝以戊巳日生,故以土王。五行書云,以戊子日生身逾九尺,附函挺朶,修髯花瘤,河目隆顙,曰角龍顔。河圖云,黃帝兊黑帝,修頸,蒼帝並乳。餘見孔叢等書。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慧、齊長、敦敏,知幽明、死生之故。少典氏沒後,軒嗣立,成為姬姓。古史攷,有熊氏巳姓,非。並謀兼智明,法天明,中說並天下之謀,兼天下之智。以使民心一,四國順之,於是開國於熊。世紀云:有聖德,授國于有熊。鄭也。炎帝氏衰,蚩尤惟始作亂,赫其火燀,以逐帝,帝弗能征。乃帥諸侯責於後,爰暨風后、刀牧、神皇之徒,較其徒旅以曷小顥,而弭火災,刀音彫,刀牧即刀墨。書傳皆作力牧。按,國朝有刀牧。四明經,刀牧地戶開歴,然,世紀言,黃帝間居,夢大風吹去天下塵垢,又執千鈞之弩,驅羊萬群。寤風為姓,垢去土為後。千鈞異力,驅羊牧人也。其有姓風名後,姓刀名牧者。於是得風后於海隅,得刀牧於大澤。亦見夢書。故文選云:占夢而得二賢,其言為妄。得一奉宸。史,得一奉宸遙,襄城之域。乃臨盛水,錄龜符,見黃帝出軍訣,及太白陰經云帝征蚩尤七十一戰,不克。晝夢金人引 領長頭玄狐之裘云,天帝使授符,得兵符,戰必克矣。帝寤問風后曰,此天應也。乃于盛水只陽,築壇祭太牢,有元龜含符致壇。似皮非皮,綈非綈。廣三袤一尺,文曰:天一在前,太乙在後。帝再拜受。於是設九宮,置八門,布三奇、六儀。制陰陽二遁,凡一十八局,名曰天乙遁甲式。三門發,五將俱征蚩尤而斬之。又出軍訣,一云夢西王母使,盛水作成水。納三宮、五意之機,受八門、九江之要,見集仙錄及遁甲等書。衍握奇以為式,見兵法六壬等。唐太宗云,世傳黃帝握奇文,或作握機。靖云,餘零也,音同。故五旗、五麾、六毒、見河圖及出軍訣,有說見餘論。而制其陣。黃帝八陣法,車箱銅當金也,車工中黃土也,鳥云鳥翔火也,折衝木也,龍騰卻月水也,鴈行鵞濯天也,車輪地也,飛翼浮蛆巽也。八陣古有,漢以十月會營土為八陣是也。世以為出葛亮,不然,孔明八陣本一陣也。蓋出黃帝丘井之法,井分四道,八家處之。陣分八面,大將軍處其中,而握奇焉。一軍萬二五百人,八千七百五十為正陣,三千七百五十為奇兵。陣間容陣,隊間容隊,衛公變為六花陣。今出軍亦遺法也。李靖云,天地者,本乎旗號,風云本乎幡名,龍、虎、鳥、蛇本乎隊伍。古人秘之,設此八名爾。章懷云,古有八陣亮法之。年三十七,戮蚩尤於中冀,於是炎帝諸侯,咸進委命,乃即帝位,都彭城。史傳言,帝居涿鹿。世本云,涿鹿在彭城,代弗知也。故魏土地記云,濟城南東六十裡,有涿鹿城。城東一裡,有阪泉,泉上有黃帝祠。則《世本》之言信矣。然,媯州懷戎廼故涿縣,有涿鹿山,黃帝祠。阪泉蚩尤城。世止以位帝邦在是。而世紀遂疑上穀,當名彭澤,非也。按,涿鹿有三,又有督濁二音,上谷本蚩尤之居。而彭城乃黃帝之都,蓋帝克尤以其名來此。猶漢舂陵之內啟爾。若脩武之濁鹿,與蚩尤二塚相近。尤死之地,又嘗以此名冠之也。王承填而土行,故色尚黃,而天下號之黃帝。自有熊啟胙,故又曰有熊氏。傳謂有天下,都熊,非也。其即位也,適有云瑞,因以云紀,百官、師長俱以云名。涿鹿之役,五云花葩,金枝玉葉,常覆帝上。《古今注》云:廼作華蓋。昌黎表,按,宋書,慶云五色,太平之應。援神契云,王者德至山陵,則慶云出。故黃帝因之。紀事,虞舜由之作歌。服虔云,黃帝受命,得景云之瑞。云為官,名無所出。惟內傳有縉云氏,虔佑等遂有青、 縉、白、黑、黃五名之列,與五火、五水、五龍,並不足信。乃立四輔、三公、六卿、三少,二十有四官,凡百二十官有秩,以之共理。而視四民,三公六卿,即為九卿二十四官,與三少。即二十七大夫,靈樞有黃帝問少師,則時有少師。論語撰攷云,黃帝受地形象天文以制官,蓋至是名位乃具。命知命、紏音投俗、天老錄教。刀牧準斥,鵊冶決法,五聖道 級,闚紀補闕,地典州絡,七輔得,而天地治,神明至。洛維級,等也。闚紀,即陶潛《賢輔錄》中闚紀也。論語摘輔象,七輔,有風后,而無鵊治。《世紀》云:黃帝以風后為上臺,與天老五聖為三公,其餘知命、闚紀、地典、刀牧、常先、封胡、孔甲等。或為師或為將,非一人也。故張衡云:方將師天老,而友地典。漢志,陰陽有地典六篇,鵊冶子一篇,封胡五篇,刀牧十五,風后十三,鬼容蓲音秋三篇,及容成陰道,天老雜子陰道,皆黃帝 臣。十有五年,帝喜天下之戴己,乃養正命,娛耳目,昏然五情惑,於是放萬機,舍宮寢,而肆志於昆臺。方明執輿,昌參乘,張若謵朋,前馬昆閽,滑稽後車。風后柏常從,負書劍,謵多作習,寓多作字。唐音或以昌寓字,字廣成,非。發軔紫宮之中,涉洹沙而屆陰浦,賈誼書云,濟東海,入江內。取綠圖,西濟積石,涉流沙,登崑崙,還中國,治天下。子年云:風后負書,柏常荷劍,旦涉洹流,夕歸陰浦。孫綽子云,發軔紫宮,不崇朝而屆六合。大抵書傳言,黃帝事如道書、列子、符子、孫綽子之類。多渺茫難摭也。陟王屋,而受丹經,《抱樸子真源》黃帝以地皇九年,正月上寅詣首陽山,宰牧從焉,次駕東行,詣青丘紫府,先生授三皇籙,及天文大字。次西入空桐,禮廣成子,回駕王屋,啟石函,發玉笈、得九鼎飛靈神丹訣。次游玄圃,禮云台,先生授龍蹻經,役使龍虎。令詣天真皇人。故庾信云,治身紫府,問政青丘也。登空桐而問廣成,莊子,黃帝為天下十九年,令行天下,聞廣成子在空桐之上,往見之,空桐山在汝之梁縣,西南四十有廣成澤及廟。近南陽雉衡山。故馬融廣成贊云,面據衡陰,北虜遵化,南三十亦有空桐。襄城世謂帝謁廣成在此。仲長子云:廣成遊於九山之嶺。來往嶕嶤,嶣嶤在洛之永寧,九山在鞏,有廣成廟碑。號九山府君。有太華元子之稱。非在北虜,唐盧貞碑亦詳。封東山而奉中華君,或云,即中黃丈人,受九品之方。策大面而禮寗音寧生,大面,青城也。黃帝封為五嶽丈夫。寗生,劉向仙傳,以為寗封,寗封子為黃帝陶正,能作五色煙。積火自燔,或云寗國封人。入金穀而諮涓子心,世有涓子書。晉志云,黃帝東海南江,登空躡岱,至昆峰振轡,風山訪道,存諸汗竹,不 可厚誣。訪大恢於具茨。黃帝經敘,于龍曲山逢大恢,即大塊也。具茨,即今大塊山,在陽翟。一曰泰塊,司馬云:在滎陽密東。即神牧於相成,莊云:牧馬童子,相成即襄城。金簡玉字云:受襄城小童,步六紀之法。黃累小泳,步三綱之法。三洞云:襄城小童,授軒皇七元六紀天綱之經。四極 明科云:帝封一通於太山,一于勞盛山。陞鴻隄,受神芝於黃蓋,黃蓋童子,陽城記。遂盍群神大明之虗,而投玉策於鍾陰,自是愛民而不戰。四帝共起,而謀之。各以方色,青、赤、白、黑為號,起四方,而僭亂者。若蚩尤為赤帝,朱宣為白帝之類。故有赤帝城,白帝城。說者以少昊之徒當之,非也。蓋自後代。邊城日警,介冑不釋,帝乃焦,然歎曰:朕之過淫矣。君危於上者,民不安於下。主失其國者,其臣再嫁。厥病之由,非養冠耶。今處民萌之上,而四盜起迭震於師,何以哉?乃正四軍,神宗神武秘略云:兵法處山之軍,居高為陽,水土之軍,所就卑下,斥澤之軍,必依水草,平陸之軍,擇其坦易。此四軍,黃帝之所以勝四帝也。即塋壘,滅四帝,而有天下。萬機論云:黃帝初立,養性愛民而不戰,四帝交共謀之,邊城日警,云云。向令黃帝不龍驤虎變,而與俗同道。則其臣民嫁於四帝矣。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矢以仁義,擾以信禮,故投之死地而後生。知彼知己,故亡敵於天下。於是,以兵為衛,內行刀鐻,外用水火,天目臨四維,而巡行句陣,並氣而決戰。天目,見黃帝《太乙密推》云:欲知巡狩之年,當視太乙與天目,在四維之歲,法當巡狩。冬官楊可能集《聖曆》云:黃帝禦宇,真女降朝,授神策于金縢,緘兵符於玉匱,至若省方巡狩。天仗出,而爰擇剛辰,王師興,而先求近日。傍行天下,未嘗寧居,先之德正,而後之 以威刑,必不譓者。從而征之,是以麾之所擬,而敵開戶,身五十二戰,而天下大服焉。乃達四面。廣能賢,稽功務法,秉數乘剛,而都於陳。今寶雜故陳倉。姚睦云:黃帝都陳倉,非宛丘。故今隴右,黃帝遺跡甚多。《水經注》上邽有軒轅溪,軒轅穀。睦云:黃帝生處。遁甲,太昊亦治陳倉。豈三皇同在西乎?仙傳,謂都泰山之阿。《世紀》都軒轅丘。俱妄。師於大填,學於封鉅、赤誦,赤松也,大填即大真,或作大莫,非。封鉅即大封,或作鉅封,非。《白虎通》云:黃帝師刀牧。故《晉書》云:軒轅聖人,伏羲臣而受圖,所師固非一矣。復岐下,見岐伯,引載而歸,訪於治道。時岐伯已百餘歲。見仙傳,亦詳靈樞二十九。素問稱天師,或曰太師。一云少師。靈樞有問岐伯、問少師。少師似非岐伯。於是申命,封胡以為丞,鬼容蓲音歐為相,刀牧為將,而周昌輔之,黃錄云,黃帝坐玄扈閣,上與大司馬容光,左右輔將周昌二十二人,臨觀鳳圖。此本出河圖錄運法。春秋合成圖云,百二十二人也。大山稽為司徒,庸光為司馬,論語摘象輔亦云,容光為司馬。而《呂氏春秋》大封為司馬,蓋非一職。恒先為司空。建九法、七相,翌而下服度,六帖云,黃帝時,恒常先為大司馬,掌建邦之九法。猶且蛩蛩,常若僃盜,豫若天令,令人知禁。風后善乎伏羲之道,以為當天,而配上臺。春秋內事云,風后善於伏羲之道,故推衍陰陽。當天,天官也。陶氏《職官要錄》云:風后配上臺,天老配中台,五聖配下臺。環濟云,為侍中。管子六相又云,帝以蚩尤明天道,為當時。非。桓常審乎地利,以為常平,地官之職。管云,為廩者。於是地獻草木,乃述耕種之利。內傳云,升為天子,地獻草木,述耕種之利。因之,以廣耕種。奢比辨乎東,以為土師,而平春種角穀,論賢列爵,勸耕饁,禁伐厲。即奢龍。管注云,土師司空。角穀菉豆。庸光辨乎南,以為司徒,而正夏種芒穀,脩馳戒僇,發宿臧靜,居農以戒力,以宛夏功,即祝融,謂南種小麥赤豆。種房穀,以應戊己之方。謂中種麻。王冰云,黃帝所種五方穀也。大封辨乎西,以為司馬,玩巽禽、種邃穀,收穀薦祖組甲,厲兵戒、什伍以從事。謂西種白麥金穀。故春種夏死菽水穀,黍火穀。見金而成也。後土辨乎北,以之李行,冬斷罪,種稜穀,劋箭伐木,乃勞農,始獵殺。管五行云:春者,土師也。夏者,司徒也。秋司馬、冬李行。六相得,而天地治。民為本,土事嗇事為重,故後土、后稷以名教。帝處中央,而政四國。分八節以紀農功。命天中建皇極,又三墳亦備。乃下教曰:聲,禁重;色,禁重;香味,禁重;室,禁重。國亡袤教,市亡淫貨,地亡壙土,官亡濫士,邑亡遊民,山不童,澤不涸,是致正道。是則,官有常職,民有常業,父子不背恩,兄弟不去義,夫婦不廢情,鳥獸草木,不失其長,而鰥、寡、孤、獨各有養也。《世紀》云:聲禁重,聲衣禁重,衣食禁重味。居禁重室。兔園策,又三墳所謂有雄垂,六禁之科也。於是立貨幣,以制國用。問於柏高曰:吾欲陶天下為一家,有道乎?對曰:請乂其莧而時之,吾謹逃其爪牙,則可矣柏高,舊云,岐伯之名,宜非。《靈樞》帝曰,予欲聞陰陽之義,岐伯曰,岐先師之所秘,柏高猶不能明,則似非矣。莧,胡官切。細角山羊。易言,莧陸。孟喜云,獸名,夬有兌,兌為羊也。曰:若言,可得聞乎?曰:上有丹矸者,下有黃銀;上有慈石者,下有銅金;上有陵石,下有赤銅、青金;上有代赭,下有鹽鐵;。上有蔥,下有銀沙,此山之見榮也。至於艾而時之, 則貨幣於是乎成。乃燹山林、破曾藪、楚萊沛,以制金刀,立五幣,設九棘之利,而為輕重之法。曰:自言能司馬,不能者,釁鼓;自言能治裡,不能者,釁社;自言能為官,不能官者,劓以為門。故人亡有,姦能誣祿,而至於君者,相任夤為官,重門撃柝,不能者,亦隨之以法。所謂李法教,而後殺,故法設而亡用。所謂李法。按,黃帝李法曰:壁壘已定,穿窬不由路者殺。注云:李者法官之號。總主征伐刑戮之事,故稱其書為李法。胡建為南北軍,王假黃帝李法,斬天子監軍。李,天李也。說苑云,壁旅店已具,行不由路,謂之姦人,姦人者殺,本此。致五法而布之天下,故財用自是作。而刀棘由此顯矣。五法,乃財用之法術。太公《素王妙論》云:黃帝設五法,布之天下,用之無窮,世有能知之者,莫不尊親如範。予可為曉之矣。豈稅斂率削云哉河龍圖發,洛龜書威,鄭注:中侯威則也。亦見龍魚河圖,易正義作滅。於是正乾坤、分離坎、倚象衍數,以成一代之宜。謂土為祥,乃重坤以為首,所謂歸藏易也,歸藏初經,卦皆六位,初坤、初乾、初離、初坎、初兌、初艮、初震、初巽也。其卦又有明夷,營惑、耆老、大明之類,商隨制存十三卷。晉薛正注,長孫無忌論,漢初已亡,中經薄有之,惟蔔筮爾。崇文三卷,但有初經。齊世本蓍三卷缺文,昔啟筮明夷,鯀治洪水,牧占大明,桀筮營惑,武王伐商。牧占耆老曰,不吉是也。故又曰歸藏氏。易天事,歸藏地事,連山人事,是所謂三易也。坤乾南北,是坤者地也,萬物藏焉,故謂之歸。既受河圖,得其五要,春秋五始公羊,疏云,元者氣之始,春者時之始,王者受命之始,正月者政教之始,即位者一國之始。《漢書·春秋緯》皆言,黃帝受圖有五始,謂此五事。夫王正月者,京師之正朔 爾。元正即位,寔係大事。如堯舜歴象,日月齊。七政定閏之類。後世承已 定之法,故未蒙其害,稍或不正,其禍不勝說矣。乃設靈臺,立五官,以敘五事。史,黃帝攷定星歴,建立五行,起消息,正閏餘。於是始有天地神氓物類之官,是謂五官。中庸注云,聖人製作,其德配天地。惟五始可以當之。合成圖言,黃帝立五始,制以天道。公羊疏,謂正物之法,莫大於正其始也。命臾蓲占星,鬼容丘也,或云即雷伯,未核。容丘亦有兵法。鬬苞授規正,日月星辰之象,分星次象,應著名,始終相驗,於是乎有星官之書。規旋儀器。晉志云,黃帝創受河圖,始明休咎。故星傳尚存。隋志云,星官之書,自黃帝始。浮箭為泉,孔壺為漏,以攷中星。肇于軒轅,見梁刻漏經。隋志云,黃帝創觀漏水,制器取則以分晝夜。命羲和占日僪音餘珥旺,適纓紐抱負,闗啟亡浮。羲和日禦。故後世日官皆以為號。或疑之則非。尚儀占月,繩九道之側匿,紏五精之留疾;即常儀。車區占風道,八風以通乎二十四,晉志,車蓲占星氣,或謂即鬼臾蓲,非也。鬼 臾訛爾。隷首定數,以率其羨,要其會而律,度量衡由是成焉。四器生於律。律本於數。故隋志云,隷首作數,律之本也。伶倫造律,采解谿之篁,斷篁間三寸九分,為黃鐘之宮,曰含少漢志,帝使伶倫之大夏之西,崑崙之陰,取竹之嶰穀,生竅厚均者,斷兩節,間吹之以為黃鐘之宮,曰含少。制十二筩寫鳳之鳴。雄鳴六,雌亦六。此清宮也。隋志云,帝使伶倫取竹,斷節間吹之,為黃鐘清宮之管,自清宮皆可生之。夫,律呂之數,或還或否,凡七十八黃鐘之數焉。七十八三寸九分,黃鐘之清倍之也。十二律可以和聲,可以作樂矣。後代因其餘,出之為六十,為三百,本于劉安。未見加損也。制十有二筩;以之阮隃之下,聽鳳之鳴,以定其雌。抱朴云,帝轅候鳳鳴而調律。隋毛爽云,帝聽鳳阿閣之下,造十二律。鄒衍吹律以定五始,正朔服色。由斯而別,未聞累黍也。乃作玉律,以應候氣;薦之宗廟,察治忽;以知三軍之消息;晉志云:黃帝作律,以玉為琯。長尺六寸,為十二月。玉者,取其體含溫潤也。晉人發汲塚,得古周玉律及鐘磬。鄭眾釋典,同謂陽律管。陰律銅,順其性,是亦用矣。隋志云:伶倫含少,擅比竹之工。虞帝昭華,傳刻玉之妙,是虞始以玉,非也。統和天人,非玉莫致其至。東漢,二至以玉律十二,侯氣殿中,以竹律六十侯日靈台,其用有異。太始十年,中書攷古器,校古律。廼七品,一姑洗玉律,二小呂玉律。其來久矣,不得而廢也。以正名百物;明民共財,而定氏族。易是類謀曰:聖人興起,不知姓名,當吹律聽以別其姓。黃帝吹律定姓是也。律,六律也。故有五音姓之說。堪輿經,有黃帝問天老五姓。而援神契,以謂聖王吹律有姓。白虎通云,聖人吹律定姓云。演孔圖云,孔子曰,丘,援律而吹命陰,得羽之宮。而李房推律,亦謂五音生於本姓。遂自定為京。氏定,而繫之姓。庶姓別於上,而戚殫於下,婚姻不可以通,所以崇倫類,遠禽獸也。《禮大傳》云:繫之以姓而弗別,綴之以食而弗殊,雖百世而婚姻不通。周道然也,或云,六世親屬竭,財通婚姻。故杜佑云,商以上親不隔同姓。妄也。】大撓正甲子,探五行之情,而定之納音;風后釋之,以致其用,而三命行矣。伏羲已有甲子,大撓特配甲子作納音爾。《燭神經》云:玄女授三式,壬遁太乙也。大撓黃帝史臣,攷天書三式,以十幹,十二支,衍而六十。取納音聲,如今海中金、沙中金之類。風后所釋,如甲子、乙丑伏墓金,而丙寅、丁卯乘象火是也。世亦有之,命鈐音千敘,謂黃帝使風后為之,以序九宮之法。有納音說,見餘論。察三辰於上跡,祻福於下,經緯歷數,然後天步有常,而不倍。張衡傳。命容成作蓋天,綜六術以定氣象。問於鬼臾蓲,曰:上下周紀,其有數乎?對曰:天以六節,地以五制。周天氣者,六期為僃。終地氣者,五歲為周。五六合者,歲三十七百二十氣為一紀,六十歲。千四百四十氣為一周,太過不及,斯以見矣六者六氣,五者五位,天以六氣臨地,地以五位承天。以六加五,則五歲而餘一氣,故遷一位。以承六,則常六歲,乃備天 元之氣。故六年而環會,周而復始也。乃因五量,治五氣,起消息,察發斂,以作調歷。歲紀甲寅,日紀甲子,立正爻以配氣,至重爻以抵日,而時節定。是歲己酉,朔旦南至,而獲神策,得寶鼎。冕侯問於鬼容蓲,容蓲對曰:是謂得天之紀,終而復始冕侯,封禪書作宛昫。爰興封禪,迎日推策,造六十神歷,索隱云,策,神蓍也。所謂太乙神策。積邪分以至閏,配甲子而設蔀,歲七十六以為紀,紀二十而蔀,首定之,原名握先,率二十而冬至,復朔。公孫卿云:今年辛巳,朔旦冬至,與黃帝時等。按,黃帝冬至在己酉,古未有合者。太甲元年,乙丑朔旦冬至。後九十五年,甲申朔得至。又周公攝政五年,丁已朔旦得至,後七十六年,丙申朔但得至。下至秦漢,率七十六歲,而冬至一復,朔果無已酉者。至於皇朝,政和八年而始一,合於黃帝。素問曰,履端於始,表正於中,推餘於終,而天度畢矣。萬歲一遇,顧豈偶然哉。凡二十推,三百八十年,而策定,然後時惠,而辰從。沿革云,黃帝歷 曰調歷。元鳳三年,太史令,張壽王言,黃帝調歷,漢元年以來,用之。今陰陽不調,宜更歷之過,詔下歷使者,鮮于妄人,詰壽王與治歷大司農,中丞麻光,二十餘人。執侯晦朔壽王,非漢歷逆天道。廼詔李信治調歷,是也。易乾鑿度云,名曰:握先,即調也。於是始有天地、神民、事物之官,各司其序,俾不相亂。民是以能有忠信,神是以能有明德,民神異業,敬而不瀆。故神降之嘉生,本次分,範十有二鏡,六乳,四獸, 變異得以占焉。應十有二次,隋有得者,以占蝕,刻分無差。《集異記》,汾陰侯,生死以一鏡,授王度。徑八寸,麒麟鼻,龜、龍、鳳、虎布四方,外八卦,內十二辰,二十四隷字,承日則文影入見於面。《持卻百邪》云:吾聞黃帝鑄十五鏡,第一徑尺五寸,以法滿日。此為第八度,隋禦史嘗自為記。《述異記》以鏡湖為軒皇鑄鏡處,未究。受祥金,隱耀神鍾。九乳神光 玉聲,於赤城,乃本陰陽、審風聲。命榮猨鑄十二鐘,以協月筩,以詔英韶,《隋志》云:即鑄鐘,帝命榮猨所鑄。故國朝會要,馮元等議云:黃帝命伶倫與榮猨鑄十二鐘,以調樂律。今之鑄鐘是也。調政之緩急。分五聲,以正五鐘,令其五鐘,以定五音。垂則為鐘,仰則為鼎。其用甚 重,五鐘名,詳餘論。伶倫造聲,以諧八音。五音調,以立天時,八音交,以正人位,人天調,而天地之美生矣。伶倫即伶鰥,一作倫,通。禮義纂,帝使伶倫造磬。命大容作承云之樂,是為云門。大卷著之椌楬,以道其龢。椌,祝。楬,敔也。椌中空,本樂出虛,祝,觸也。有觸而作敔,禦而已。為伏虎者,西方之獸,疑樂極而憂伏也。幽思賦注,大容黃帝樂師。中陽之月,乙卯之辰,日在奎,而奏之。【李淳風云,黃帝時,仲春乙卯日在奎,至今三千餘年。春分亦在奎,此不韋月令也。蓋秦歷如此,淳風歷冬至在鬥十三,謂黃帝時,亦在鬥,此偶合爾。弛張,合施動靜麗節。是故翕純皦繹聲而聽嚴,五降之後而不彈矣。今曰咸池。即咸()北門成曰,黃帝奏咸池於洞庭之野。劉子法,語言黃帝之咸池,言大 道網不備也。阮嗣宗樂論,黃帝詠云門之神,少昊歌鳳凰之跡。云門、咸池,樂殊奏異。康成云:咸池即大卷,大卷即大章。穎達以云門為大卷,未詳何據。乃廣宮室、壯堂同廡,高棟深宇,以避風雨。春秋內事。作合宮屍子、管子,即明堂。杜佑謂,黃帝祀上帝於明堂,或謂合宮。其制中有一殿,四面無壁,茅蓋通水,圍宮垣為複道,上有樓。從西南入,名崑崙,天子從之,入以祭祀。此公玉帶,所上制度。故元封列五帝明堂。文中子云:黃帝有合宮之聽。《唐志》言:帝朝萬方於明堂,一曰明庭。《禮記》,外傳,黃帝享百神於明庭。又管子,黃帝有明台之議。魏志,崔融皆同。或云,別所蓋古堂,作台爾。建鑾殿,黃帝經序云:帝見岐伯于鑾殿。殿其堂,宮其總名也。如云未央前殿,甘泉前殿者。葉少蘊等,疑秦始名殿。非也。以祀上帝。接萬靈,以采民言,四阿反坫,褈亢褈即,庫臺設,移旋楹複格,內階幽陛,提唐山廧,樀幹惟工,斲其材而礱之。乃命寧封為陶正,赤將為木正,以利器用。並列仙傳,有神人遇封,教為五色煙,黃帝封為陶正,積火自燒,隨煙上下。赤將子,一曰繳父。命揮作蓋弓,夷牟造矢,以僃四方。陳音云:黃帝作弓以備四方。古史攷云:黃帝作弩。岐伯作鼓吹、鐃角、靈鞞、神鉦,以揚德建武,厲士風敵而威天下,劉瓛定軍禮,謂鼓吹不知誰造。漢氏以雄朔野,短蕭鐃歌,岐伯所造。《義纂》又云:制玄纛十二授帝,黃鉞制角十二以警,說詳餘論。重門撃柝,僃不速客。易林,師之頥辭。命邑夷法鬥之周旋,魁方標直,以攜龍角,為帝車大輅,故曲其輈音舟,紹大帝之衛。於是崇牙交旂音旗,羽搊音仇音波矟音朔,櫑音累劍華蓋,屬車副乘記裡,司馬以僃道哄。晉志,聖人見秋篷孤轉,杓觹音委旁建,廼作輪輿。墨子言,黃帝會鬼神于泰山,駕象車六蛟龍,記裡華蓋之類,備言見內傳。晉志,古近注,事始等,昔馬鈞與高堂,隆秦朗爭言指南車,二子謂古典無紀,鈞云,古有。故明帝詔令作之。唐服志云,黃帝造車服,為之遮罩也。命馬師皇為牧正。臣胲服牛始駕,而僕蹕之禦全矣。見《河圖》,《挺左輔》及《軒轅本紀》,《黃帝內傳》,《古今注》等。《後志》云,乘牛駕馬,遊覽八極。師皇見仙傳,及馬經為帝馬醫。嘗醫龍胲,見《世本》。法乾坤,以正衣裳,制袞冕,設斧黻,深衣大帶,扉履赤舄,玄衣纁裳,紸纊贅旒,以規眎聽之逸。玄衣纁裳,天玄、地黃之色,土位西南,南赤合黃而成纁。故坤五曰黃裳,衣上裳下,乾坤之象。《說文》曰,黃帝初作冕。而《世本》胡曹冕,注黃帝臣。又《世本》云,黃帝作旃冕。《合成圖》云,黃帝黃冠,白帝白文。故《三禮圖》言,黃帝黃冕也。《禮宗》云,黃帝深究物情,始垂衣裳,以化天下,當是時,素風尚,惟白布深衣。齊則緇之,蓋以黃帝有也。《大戴禮》,孔子云,黃帝斧黻,衣大帶斧裳,乘龍駕云。勤勞心力耳目是也。又《世本》云,黃帝臣,於則作扉履。房觀翬翟、草木之花,染為文章,以明上下之衰。褘衣褕展以為內服,故,於是有袞龍之頌。夏侯太初,辯樂論龍袞者,誤。端璧瑞以奉天,委珩音橫牙以嫮音戶武,是以衣裳所在,而凶惡不起。易林,坤之訟辭。謂附於身者,必誠必信。乃飾棺衾以送死,封崇表木以當大事,棺槨,久矣。世以易九事,在垂衣裳之後。遂謂始於黃帝,非也。劉向,上言棺槨之作,自黃帝始。而史考謂,禹作土堲以周棺。湯作木槨。易土堲通疾。又因《禮記》誤。創儺侲。內傳云,帝始儺。按,莊子云:遊島問於雄黃曰,逐疫、出魅、擊鼓、呼噪,何也?曰:黔首多疾,黃帝氏立巫咸,使之沐浴齋戒,以通九竅,鳴鼓振鐸,以動其心,勞其形,趨步以發陰陽之氣,飲酒茹蔥,以通五藏,擊鼓噪呼,逐疫出魅。黔首不知,以為魅,祟爾。以知爆竹鬱同郁壘之設矣。設鬱律,戰國策,作余與鬱雷義同,詳餘論。説青烏,記白澤,以除民害,而民宜之。抱樸子云:精推步,則訪稽牧,講占候,則詢風后。窮神姦,則記白澤。相地理,則說青烏。二書今代有之,則非矣。於是吉凶、喪葬靡不備也。凡伎術皆自黃帝始。詳內傳。乃命沮誦作云書,孔甲為史執,《青纂記》言,動惟實。杜甫云,風後孔甲充其佐。漢志,有史,孔甲八篇。田蚡習者,黃帝始也。天下已治,百令具舉,猶且卹然。神橤形茹,用作戒於,丹書曰:施捨在心平,不幸乃弗聞過。禍福在所密,存亡在所用,下匿其私,用試其上,上操度量,以割其下。上下一日百戰,故作巾幾之銘曰:毋弇弱,毋俷德,毋違同,毋敖禮,毋謀非德,毋犯非義。又著瑞書曰:敬勝怠者吉,怠勝敬者滅,義勝慾者從,慾勝義者凶。凡事不彊則枉,不敬則不正。枉者滅廢,敬者萬世。乃命史甲作戒,盤盂、籩豆、奩鏡、劍履、輿席、巾杖、戶牖、弓矛,一著銘詩以彌縫其闕,凡二十六,昔周公誦之於成王。並見大戴禮。蔡邕銘論云,黃帝有巾幾之銘,孔甲有盤盂之戒。漢智,有孔甲盤盂三十六。《太平禦覽》以為夏孔甲,非。惟口起兵,惟動得吝。乃為金人,三緘音減其口,而銘其背,曰:古之慎言人也,夙夕念治,瞿然自克,是以功高業廣,而亡逋事世謂太公作金人,昔孔子見之后稷之廟。按,太公金匱。公對武王之言,明黃帝所作。《皇覽記》陰謀曰:黃帝金人銘曰,武王問尚父,五帝之戒,對曰,黃帝之戒曰,吾之居民上搖搖,恐朝不及夕。故為金人,三封其口,曰:我古之慎言人也於是親事法宮,觀八極,而建五常。素問,黃帝坐明堂,始正天綱,臨觀八極,攷建五常,請天師而問焉。謂人之生,負陰而抱陽,食味而被色,寒暑盪之外,喜怒攻之內,夭昏凶劄,君民代有。乃上窮下際,察五氣、立五運、洞性命、紀陰陽,極諮於歧、雷,而內經作。謹候其時,著之玉版,以藏靈蘭之室,濟序。演倉穀,《道基經》云,倉穀者,名之穀仙。行之不休,可長久。王莽篡位,種五梁禾於殿中,各順色置其方面。云,此黃帝穀仙之術。《靈樞》亦有說也。推賊曹。黃帝《元辰經》云:血忌陰陽精氣之辰,天上中節之位。亦名天之賊曹,尤忌針炙。命俞跗、岐伯、雷公察明堂,究息脈,謹候其時,則可萬全。《素問》謹候其時,氣乃與期能合色脈,可以萬全矣。命巫彭、桐君處方、盄餌、湔澣、刺治,而人得以盡年。謂瘧以下,五十九刺,詳素問刺瘧。黃帝中詰。《世紀》云帝使岐伯嘗味百藥,主典醫病,今《經方本草》之書,咸出焉。故《家語》云,黃帝嘗味草木,又命岐伯雷公論經脈,旁通問難八十一,為難經。著內外術經十八卷。命西陵氏勸蠶稼月,大火而浴種,夫人副褘而躬桑。乃獻繭絲,遂稱織維 之功。因之廣織,以給郊廟之服。《皇圖要覽》云:伏羲化蠶,西陵氏始養蠶。故淮南王《蠶經》云,西陵氏勸蠶稼,親蠶始此。祀天圓丘,牲玉取蒼;漢《舊儀》云:黃帝以來,圓丘祭天於甘泉山,今云陽通天臺也。《史記》,公孫卿言,黃帝作清靈臺。十二日,燒可治明庭。接萬靈甘泉也。《漢書》云:黃帝郊雍上帝,宿三月,雍土積高,神明之奧,故立畤,郊上帝諸神焉祀地於方澤,牲玉取黃。圓邱、方澤皆取自然而成,非人力所為者。築壇除墠音善,設醪醴,制蘭蒲,列圭玉而薦之。圭謂璧琮,玉謂圭,山經、屍子所謂吉玉。七登之牀,十絕之帳,奏函夾之宮,以致之。而彷(衣旁)徨乎夀宮。岐雷之醪醴,七登牀,十絕帳,及壇墠,並見內傳。《封禪記》云:黃帝列圭玉蘭蒲席上,然沈榆之香。《沈立香譜》云:以分別尊卑,華戎之位。故《拾遺記》云:軒皇使百辟,群臣受教者先 列圭玉于蘭蒲席上,然沈榆之香。或以漢得休屠神,祭不用牛羊,惟燒香禮 拜。為焚香出梵教,今祭用之。為非,誤矣。不知古燔柴即香也。立五祀,作其祝嘏,咸以數薦,而山川之典禮為多。命共鼓、化狐作舟車,以濟不通。車,亦舟也。越人謂舟為車。《地志》故作舟楫。化狐即貨狐。《說文》作貨狄。按,古貨布,貨止作化。命竪亥通道路,正裡候。命風后方割萬裡,畫埜同野分疆,班固云,分州。周公《職錄圖》云,黃帝受命風后,受圖割地,始布九州,置十二圖。又見太乙,或占割定之也。得小大之國萬區,而神靈之封隱焉。《後漢書》云:昔在皇唐,經略萬國,爕定東西,疆裡南北。傳言,神靈之封七千。此為公孫卿假為申公說,妄也。劉恕《外紀》,辯百里之國萬區,非是。詳國名記。命匠營國,國中九經九緯,五置而有市。市有館,而竢音四朝聘之需。班固賦,分州土,立市朝。軒轅氏所以載帝功。徐帖云,經途九軌,還途七軌,野途五軌。置左右大監,監於萬國,《大戴禮》及《史記》本作四監,周大司馬建牧立監是也。太宰乃施典於邦國。乃建其牧,立其監。牧以侯伯有功德者,加命州長,是。侯牧交獻,而朝聘之事備。《禮記外傳》夫黃帝之九牧倡教,即周之六卿。分職,以倡九牧也。《禮記正義》以論語譔攷。黃帝既有九州之牧。則有朝聘,是賓禮也。茄豐違命,於是刑而放之,而萬國服。茄,楚地。昔楚子州城、州屈以復茄人,是也。或作茄豐,誤。《玄中記》云:黃帝軒之臣茄豐氏,有罪,刑而放之。扶伏而去,是為扶伏民。玉門外。經土設井以塞爭端,立步制畮以防不足。八家以為井,井設其中,而收之於邑,故十利得。《外紀》,十利本通典,夏、殷不易其制。辨九 地,立什一,什一之法,天下之中正,三代取民之制,咸本之此。存亡相守,有無相權,是以情性可得而親,生産可得而均,分之於井,計 之於州,因所利而勸之。是以地著而數詳,《禮運》言,大道即隱,而云以立田裡說者,為三五時,非也。黃帝井法,井一為隣,隣三為朋,朋三 為裡,裡五為邑,邑十為都,都十為師,師十為州。《外紀》誤云州十二師,蓋因康成之說,誤之矣。置法而不變,俾民得以安其法,是以不使而成,不扈而止,筞天命而治天下,故天報眉壽,唐裴舜云:黃帝、顓頊、堯、 舜、禹、湯咸以功濟生人。德配天地。故,天報之眉壽。德澤深後世。故 子孫皆以有土黃祚,衍於天下,於今未忘也。見申子、文子、子華子。自即位百年,履地戴天,循機提象,不就物、不違害、不善求、 不緣道,法中宿而要繆乎。太祖之下,職道義、經天地、別雌雄、等貴賤,不使不仁者加乎天下,故用武勝殘,而百姓以濟。紀人倫、敘萬物,以信與仁為天下先,是故法令明,而上下亡尤。百年者,號數帝,在位七十八年。列子曰:帝立有十五年,喜天下之戴己,又十五年而天下大治。又四十八年而登遐。世云百年,坤監,百一十年俱妄。不章功、不揚名、隱真人之道,以從天地之固然,故物無忿敓通奪之心,而人亡爭傾之患。耕父推畔,道不拾遺,狗彘音志吐菽粟,而城郭不閟人,保命而不夭,歲時熟而亡凶,天地休,通五行期化,故風雨時節,而日月精明,星辰不失其行,蓂莢屈軼,紫房頳莖,史不廢書,海不揚波,山不愛寶,翠黃伏樎,茲白戀皂,焦明嚾阿,而龍麟擾於階,除日蟹虹螾,禺蛄牛蟻,黃神黃爵,白澤解廌,府亡虛日。是以九瀛仰化,諸北貢職,楊裘、秬鬯、貫胸、長股,莫不來庭而依朔。或曰德而已矣。世之言符瑞者妄也,曰德義也。符瑞命也,古之受命者,蓋嘗有符瑞矣。古之人因其有而存之,所以著命之不可以幹。然不敢後者,亦義而已矣。屍子云:四夷之民,有貫匈者、深目者、長股者。黃帝之德皆致之諸瑞。在音義。乃撫萬靈,度四方。乘龍而四巡。馬八尺為龍。東薄海禪凡山,《十道志》,沂山縣之,沂山也。《環宇》凡山在青之益都。《郡國志》云:黃帝封泰山,禪凡山即此。公玉帶云:黃帝封泰山,風后封東泰山,禪凡山或東泰山,即沂山。漢武以其卑小,祀之而不封者。又靈武亦有泰山,在河東 之地。非此。西逾隴欵笄屯,即鎖戎之空桐山,俗呼雞頭山。《水經》云: 大隴山之別名。又臨洮亦有空桐山,二山各有廣成廟。故太史公兩言雞頭、空桐相連。《倦遊錄》在平涼西。南入江內涉熊湘,南方亦多故跡,永初《山川記》永甯有黃帝煉丹處。張氏《土地記》東陽永康南四裡石城山,上有石城,黃帝遊此。而黃山皖公,縉云衡山,衡之云陽山,皆有黃帝蹤跡焉。北屆浡碣,南臨玄扈。玄扈者,石室也。臨洛水。《河圖》云:黃帝坐于玄扈 閣上,與大司馬容光,左右輔周昌等,百二十人,臨之。鳳銜圖至帝前,黃玉為匣,署曰,黃帝昭司命。集帝行錄。開之其文可曉。《宋書》云:黃帝坐玄扈洛水上,有鳳集,銜圖至帝前,黃玉為匣。《世紀》言,帝齊宮中坐玄扈,鳳止東閣也。今商之上洛南,有玄扈山。《環宇記》洛南縣西北百里。乃開東苑帝曰,餘每之東苑,未嘗古感,去之則復。亦見靈樞。祓中宮,詔群神,授見者,齋心服形以先焉。群神,謂諸侯五等。作清角樂,大合而樂之,鳴鶴翱翔,鳳皇蔽日,《握河紀》云:堯即政七十年鳳凰止庭。伯禹拜曰:昔帝軒題象,鳳巢阿閣。《白虎通》云:黃帝時鳳凰蔽日而至。止於東圓,終身不去。《禮瑞命記》云:黃帝服黃服,戴黃冕,齊於宮,鳳蔽日而來。止帝圓,食竹寔,棲梧桐,終不去。《詩·外傳》云:黃帝即位,宇內和平。問天老,乃服黃衣,帶黃紳,戴黃冕,齊中宮,鳳蔽日至。帝降東階,西面再拜,乃止東園,集梧桐,終身不去。於是合符於釜山,以觀其會。合符者,合諸侯之瑞也。如虞帝之集瑞,傳所謂,黃帝合而不死者。釜山,覆釜山也。昔魏明元獵牛川發釜山,臨()繁之水,而南觀乎九十九泉是矣。在荊山之前,帝鑄鼎處。《索隱》,乃引郭子橫說,以為在東海中,妄也。大抵儒生言三五事,類引之渺茫曠絕,不可致知之所。如《拾遺記》黃帝厭 世於昆臺,乃鼎湖之峻處耳,而說者,必以為崑崙北有覆釜山。故綿上有覆 增山,今維之北海溉源山亦曰覆增。見漢《地志》。《環宇記》舊名塔山,其形如塔。《水經》溉水源出塔山者,今青之北海,東南六十。天寶山亦曰溉源,故凡不近人情者,皆非也。采首山之銅,鑄三鼎於荊山之陽,以象泰乙,能輕能重,能瀆能行,存亡是諗,吉凶可知,虎豹百物,為之眡火參罏。史,黃帝鑄寶鼎三,象天、地、人。《瑞應圖》云:以象三才,陽極於九,故聖人攝其數,而云九鼎。覆釜山在緱氏,首山在蒲阪。荊山在湖城,世謂襄陽。若縉云之荊山者,失之。八月既望,鼎成,死焉,五行書,帝以甲戌日崩。一云戊午。孔子曰:亡而人用其教,是死也。世言,黃帝鼎成,乘龍上昇,此秦、漢方士之言爾。按,《劍經》言,黃帝鑄鼎,以疾崩。葬橋 山。後五百年山崩,空室無屍,惟存寶劍赤舄,是神仙塚。亦謂黃帝有死矣。又列仙傳云:黃帝自擇亡日,至七十日亡。七十日還葬橋山。故莊子曰:若人者,將擇日而登遐,而儒者反惑之。有上昇說,著存發揮。葬上郡陽周之橋山。慶之華池西翟道山,寧之真寧東八十子午山也。《郡縣誌》云:陵在山上。《風土記》陽周所,有黃帝陵,在子午山上,今塚存。大歷七年,(此處缺文)廟。按,《混天記》黃帝葬南陵山,南陵也。故莽曰:上陵山。而《神鑒》謂黃帝葬南甲山,則首向也。《思元注》云:黃帝葬西海橋山。《地志》亦謂山有黃帝塚。《史記》武帝巡朔方,還,祭黃帝塚於橋山。元魏諸帝亦數祭焉。《後魏書》文成東巡涿鹿,祠黃帝祭橋山。觀溫泉,幸廣甯泉,今在上谷東南二十裡。《九域志》橋山又有軒轅太子陵廟。而媯之懷戎川,橋山有黃帝葬及祠焉。其臣左徹感思,取衣冠幾杖,而廟像之,率諸侯而朝焉。七年而立子。《九域地理志》成州有軒轅廟。晉周生《招魂議》云:黃帝體仙登遐,其臣扶微等,斂其衣冠葬之。扶微誤也。《汲書》云:左徹乃立顓帝。亦非。年百十有七,或云三百。宰予以問於孔子,子曰:人賴其利百年,用其教百年,威其神百年,曰三百年也見《大戴禮》五帝德榮伊之令也。故列子曰:百姓號之二百餘年不輟。立后三妃,以存靈憲;彤史小臣,以僃內官,以教天下之內治。《大戴禮》立四妃,一后三妃也。子二十五,別姓者十二為姓十二。【為姓十二】祈、酉、滕、箴、任、苟、釐、結、儇、依苟,《國語》、《史記》,皆作非。及二紀也青陽、夷彭。餘循姬姓古書大槩可質。然不容無繆。《國語》言,青陽與夷彭同為紀姓,是矣。而又云,青陽與蒼林為姬姓。則非也。夫姬姓廼玄囂,而非青陽。黃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十二人為十一姓。餘十三人皆姬姓也。今廼云,惟二人,同於黃帝者為姬姓。其得信也?且昌意、玄囂、蒼林,揮皆姬姓者,豈惟二人哉?元妃西陵氏,曰儽祖纍、儽、靁、同音,羸、傫、累、嫘、雷省,非是。《集韻》嫘祖為(力偽切),非。生昌意、玄囂、龍苗。三人。昌意就德,遜居若水,姓書辯,昌出昌意,則昌或始封也。然,任後自有昌。有子三人,長曰乾荒,次安,季悃乾荒生帝顓頊,是為高陽氏。有本紀言。安處西土,後曰安息,漢來復者,為安氏延史傳,安祿山出於昌意之子,安。妄也。按,祿山本曰軋落山,寔本姓康,母阿史德氏為覡禱,軋落山生之,隨母嫁虜將安延偃,延偃以來依安道買,乃冒姓之。其山虜謂之戰鬪,《神舊書》猶云:突厥謂鬪戰以為軋落山。李氏。唐賜抱玉、抱真為武威李。悃遷北土,後為黨項之辟,為拓跋氏。拓拔之説不一,詳餘論。至鬱律二子,長沙莫雄,次什翼犍,初王於代,七子。其七窟咄生魏帝道武,始都洛,為元氏。十五世,百六十有一年,周齊滅之。十一世,十五帝。有黨氏、奚氏、達奚氏、乞伏氏、紇音各骨氏、什氏、乾氏、烏氏、源氏、賀拔氏、拔拔氏、萬俟音墨其氏、乙旃音占氏、禿髮氏、周氏、長孫氏、車非氏、兀氏、郭氏、俟亥氏、車焜氏、普氏、李氏、八氏,十姓俱其出也。八氏,細封氏、往利氏、費聽氏、頗 超氏、野辭氏、房當氏、米禽氏、拓跋氏。十姓者,兄、伊樓氏、婁氏、丘敦氏、敦氏、萬俟氏、俟氏。叔乙旃氏。為叔孫氏,屬車輥氏,為車氏也。後魏改元覽為元氏,大武賜禿髮傉音女檀,為源氏。周閔賜周瑤,為車非氏。又是云氏者,任城王子避難是云家,而姓,至隋而復。景元氏者,出自景昇,冒姓,乃元載之祖。而郭崇,播黨氏賜也。他詳餘論。拓拔思敬鎮夏以討巢功,賜李姓。有拓拔仁福者,為番部都指揮使,亦從其姓,將吏 迎為州師,開平中。子彛超、彛興,繼有夏銀綏宥地。彛興事周,為定難節度中書令,曲平王。其後光獻繼筠等,承襲服叛不常事具。玄囂姬姓,降居泜水,《史記》元囂降居江水,即泜水,今之湔泜水。《大戴禮》青陽降居泜水,又誤。以玄囂為青陽也。生帝嚳,是為高辛氏有本紀言。龍苗生吾融,為吾氏。吾融生卞明,封於卞為卞氏。郭璞云:卞一作弔,蓋古卞字。故司馬貞作算明爾。史索作苗龍、融吾,皆非。卞明棄其守, 降之,南裔生白犬,是為蠻人之祖。見《大荒北經》白犬乃其名。若前世之朱虎、熊羆、熊髠音坤、龍圉。後代之史,雞、豬、狗、烏、、犬子、豹奴、虎豘之類,非實犬也。槃瓠之說,蓋因乎此。有辯見發揮。帝之南遊西陵氏,殞於道,式祀於行。本紀云,帝周逰時,元妃嫘祖死於道,命次妃嫫母監護。始置防喪,今之方相也。漢祀行神,以西陵氏死在江夏。韋昭《國語》注云:西陵即方雷,妄矣。按,《世紀》方雷氏生青陽。《大戴禮》西陵生玄囂,不云是方雷。而《人物表》西陵氏乃在方雷之後,蓋世以《史記》繆,謂青陽為玄囂。玄囂為少昊,遂以方雷為儽祖耳。以其蠶故,又祀先蠶。北齊季春,祀先蠶黃帝氏。後周皇后祭先蠶西陵氏。唐《月令》以為天駟,天駟馬祖,非先蠶也。先蠶猶先飯先酒,皆祀其始造者。自蠶婦事亦不得為黃帝。漢世祠苑窳音餘婦人,與寓氏公主,亦後之溢典耳。次妃方纍氏,曰節。生休及清。休見內簡。休,繼黃帝者也,是為帝鴻氏有本紀言。清次,封清為紀姓,是生少昊。有本紀言。次妃彤魚氏,生揮及夷彭。彤魚世作彤雷,夷彭世作夷鼓。皆非。皇甫謐謂夷鼓為蒼林,妄矣。《姓纂》更謂青陽生揮鼓。唐《表》以揮為少昊第五子,尤無據。蓋般爾,非暉云。揮次十五子,造弧矢,及司率罟,受封於張,為弓氏、張氏陳子昂張氏銘,軒轅錫胤,弧弓崇威是也。姓書謂主張,羅記謂弓之長,而姓張,俱妄。李氏、灌氏李有元惁惟簡。元惁見《英華》九百六十五。灌夫父張孟,皆本張氏。叱羅氏周氏張羨子照復之。東方氏。朔父,張夷字少平。母田氏遺腹生之。三日母卒,鄰母養之。時東方始明,因為姓。故世謂朔無父母。《洞冥記》朔母田寡,夢太白臨之而娠,羞之,曰:人將棄我,乃向代郡之東方裡,以五月朔旦生之,因姓東方,而名朔。亦見《時鏡新書》,仙傳不得其由,而多妄說。《風俗通》、《姓纂》云:伏羲後,云出女媧,俱妄。夷彭紀姓,其子始封於采,是為左人。有采氏、左人氏、夷鼓氏。《國語》秦有夷彭思宜氏姓。《英賢錄》云:黃帝子夷彭之後。《鄧姓辯》引《英賢傳》作夷鼓偲。宜誤。次妃嫫母,謐云:第四妃即嫵母。《漢表》、《說文》為撫母。兒惡德,克帝,內之曰,屬女德而弗忘,與女正而弗襄,雖惡何傷。是生蒼林、禺陽。任出禺陽,而奚仲等。皆任姓,有自來矣。或作萬乃莒字。唐表作禹陽,繆。禺陽最少,受封於任,為任姓。唐表又云,顓頊帝少子,,封任,妄。謝、章、舒、洛、昌、契刂、終、泉、卑、遇,皆任分也,【十國】後各以國令氏。遇即禺,見《潛夫》或作過,非。姓書謂出全暉,封白水為氏,妄也。高麗王為蓋蘇文氏,殺文乃泉氏。禺號生禺京、傜梁、儋人。禺京即禺疆,或作偶,非。字音虞。郭為語龍切。《山海經》黃帝生偶號,偶號生偶京。又云:帝俊生偶號,皆非。梁簡文云:黃帝孫。莊注:玄孫也。京居北海,號處南海,是為海司。有禺強氏、強氏。《大荒東經》強北海神,《海外經》云:黑身首,乘兩龍。《歸藏》云:穆王子筮封于禺強,故莊子云:立乎北極。疏云:與顓頊帝並黃帝孫。得道為水神。儋人任姓,生牛黎。即今儋人,故儋近有黎。傜梁生番禺,是始為舟。番禺南極海,故主為舟。生奚仲,奚仲生吉光,是主為車,建侯於薛。或云禹、湯十二世。生奚仲。《姓纂》黃帝子第十二人,以薛為姓,一為任氏。六世生奚仲,所說妄。又十二世仲虺,為湯左相,始分任。太戊時臣扈,武丁時祖已,皆國薛。《竹書》梁惠成三十一年,邳復遷于薛。歐文忠、薛簡肅銘云,虺遷邳,而仲虺畱居薛。未詳。祖已七世,成遷為摯,有女歸周是誕文王,逮武為世,復薛侯,後滅於楚。杜云:歷三代六十四世,齊威公時嘗絀為伯,定元年,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為夏車正,仲遷於邳。仲虺居薛,則仲以居邳。為薛氏、蘖氏、且氏、祖氏、奚氏、嵇氏、仲氏、摯氏、執氏、疇氏、伾氏、丕氏、邳娝氏、李氏廷珪本姓奚,江南賜。徐氏。光裔,光祚廼薛昭簡子,隨母嫁徐延瓊,遂姓徐。終古,夏太史乘亂歸商,為佟氏、謝氏,謝之後;又有射氏、大野氏。後魏賜謝總大野氏。然閻氏亦嘗為此氏。歐文忠謝絳銘云:黃帝後任姓十族,謝其一也。至詩嵩高,始言宣王使召公營謝。以賜申伯,蓋始失國。蒼林姬姓,生始均,是居北狄,為始氏。西經,黃帝孫始均生北狄。《漢書》又以蒼林高陽云昌意之子,妄。結姓伯儵,封於南燕,後有吉氏、姞氏、孔氏。伯爵,本結姓。傳多作姞,蹶父姞姓。讀尹吉之吉,衛孔氏出於姞。密、湏、闞、允、蔡、光、敦、偪、燕、魯、雝、斷、宻、雖,皆結分也。一十四國。箴、濟及滑,箴姓分也,後合,以國令氏。見潛夫斷氏,《世本》作段,非。密、隨二國或謂即密須,亦非。餘詳國名記。有虞氏,作封帝之後,一十有九侯伯。《禮記外傳》其得資者,為資氏、資阝得郮者,為郮氏、輔氏;姓書又有(女虎),云黃帝後。音虎。同虔者,為虔氏;鄧名,世以在十四人中,非。得寇者,為寇氏、口引氏、劉氏;劉封本羅侯。寇氏子,先主養之。後魏賜寇。攜口引氏,一曰若口音辰。然,姓書,寇出蘇忿生。《姓源》黃帝後忿生,或云:出康叔,皆非。國於酈者,為酈氏、儷氏、食其氏、侍其氏;食其玄孫,賜食其。冒孫武。國於翟者,為翟氏、糴氏、狄氏;晉滅翟,姓書又有酒氏。于詹者,為詹氏;自詹移葛,則為葛氏、詹葛氏。葛伯國,《英賢傳》詹葛有熊氏之後。姓書謂諸葛,訛。為詹葛繆矣。葛伯,非。嬴姓。髡氏,依之分。狂犬,任之種也。武王克商,求封帝之裔於葪,以復契刂)【(契刂葪本同,蓋周始為葪。又有葪氏、橋氏、喬氏、陳氏、《姓纂》橋山支孫,守塚者,為氏喬氏。狀云本橋氏,黃帝後。按,二姓周出,蔡邕《橋仁碑》云:黃帝子孫不在十二姓者,以為姓。至後周始去木。蒼林氏、有熊氏、軒氏、軒轅氏、陳氏。姓書,有軒有軒轅云:出軒轅,又有頡氏云出蒼頡,若是野哉。按,二姓皆鄭出,古雖有軒轅氏,唐雖有軒轅彌明,必不出之。云出黃帝後,依仿而託之。洛之後,又有落氏、雒氏。姓書,洛氏為皐落後,妄。闞之後,又有監氏。史監止。宻、湏之後,又有湏氏;舒之後,又有舒子氏、紀氏。紀邁本姓舒。

贊曰:稽古齊睿,崇黃紀云。秉籙闕尤,得一奉宸。並謀智,稽功務德。立監興賢,命中建極。推策設蔀,體統陰陽。訪諮岐雷,爰敘五常。史垂世勣,車陳大路。鼎樂云門,克諧調露。袞衣棺衾,兇惡不起。井設什一,城閭土閟,去殺勝殘。九瀛仰化,澤被生民,祚衍天下。

以詆名已也,鄙語曰厲人憐王,斯不恭之語也。雖然,不可以弗察也。亂常犯上,固皆小人之為,然其所由來,未始不有以實其喗民者,君之天也。天能違乎?舜、禹之得天下,非天與之,民與之也。桀、紂之失天下,非天取之,民取之也。撫我則後,虐我則讐,此民之通言也。凋匱之民,自攻夙沙之君,募耕之夫,能滅彊暴之秦,烏在乎勢位之凝哉?騶馬繻,以胡公內之貝水。邴戎閻職,戕懿公於囿竹。李兌餓主父於沙丘,百日殺之。淖齒擢涽王之筋於廟,一夕而死,怨也。昭宗溺昏醉,而妄喜怒;劉季述排,㩳以出幽錮之少陽院;梁武泊宗廟,而佞浮屠。侯景更欲捽縳之,為太平寺主;劉曜既役所事,晉懷青衫行酒,而劉聰亦叱孝湣執戟前驅。是皆已甚,然亦惟有不先詆其過,甚矣,扼其吭者也。隋煬汰侈、荒淫,卒見雉於宇文化及。而掖庭人復棺之床第,唐莊褻習優猱,竟招射於俳。郭門高,而五坊人又焚之樂器。所謂君以此始,亦以此終。是以聖人春秋,於弒逆,必謹書之。微則書人,示人之不可欺,衆則書國,示民之不可違也。弒,必書君,而蔡侯、吳子則不君,忽暴客,狎刑餘,濁斯濯足,不戒履霜之漸也。孟子曰: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蚩尤之亂,以臣逐君,雖其 暴惡之尤,然亦參盧之急政,有以取之也。四海之間,善則吾蓄,不善則吾讐。此尹逸所以戒成王也。夫民今而後得反之,君無憂焉,此言何謂邪?由此語之,厲雖憐王可也。嗟夫!君人得聞此言,則寢不瞑、食不旨,尚何縱慾?貪酷之有,時日害喪予及汝,偕亡民。欲與之偕亡夫誰舍之,晉平公曰:予無樂乎為君也。為人上者,奈何不敬。

黃帝子曰: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五十者,知命之年。而易者,窮理至命之學也。以知命之年,為至命之學,可以無過矣。而必曰可無大過,是則小過者,聖人猶未敢自必其無 也。是故過者,聖人之所不能免也。人誰無過,見善則遷,有過則改,此易之所脩。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斯聖人之所憂也。堯稽於衆,舍己從人。舜審於衆,予違汝弼。豈若小人之恥過,作非。又從而文之乎?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 之。非無過也,所過者化,不俟終日,茲聖人之所以為聖人也。過而能改,善莫大焉。食更而日愈明,過改而人益聖,此聖人之所以不貴無過,而貴改過。善改過者,聖之資也,始雖昧而今眀,初雖慝而今臧,吾何尤?一過改,而一益起矣。昔者太甲之自艾,猶夫人也,而周公贊之。衛獻公之復國,猶夫人也,而君子貴之。善補過也,若楚子聞右尹之言,乃揖而入,如當饋不食,數日不能以自克,以及於難,故孔子克己複禮,仁也。楚靈王若能如是,豈其辱於乾溪乎?右尹子革子虔靈王。黃帝之初,志於求仙養正命,娛耳目愛民,而不戰。乃放萬機,舍宮寢而肆志於昆臺,發軔紫宮之中,投策鍾山之下,登空桐、陟王屋、陞鴻隄,而入金穀。車轍馬跡,半於天下。於是四帝共起而謀之。邊城日警,介冑不釋。當此之時,民幾再嫁而非黃帝之有矣。然而黃帝克自抑畏,剗跡遊馳,即營壘,滅四帝,而有天下,則克己而已矣。子曰:一日克己複禮,天下歸仁焉。夫世固有大無道,民心已離。一旦翻然克自抑悔,人猶懷之,至於死而不忘。漢武帝、唐德宗可謂迷復者矣。輪臺之命,奉天之詔,非必盡實也,一日而播告,上首之蠱,靡不為之感泣,而知戎寇之不足平,卒以自保其國。言發乎身,加乎民;行發乎邇,著乎遠。匹夫為不善,一念之悔,固有言未脫口而菑變,為之消弭者,況稱孤之客邪?易危之安,轉亡之存,夫又何難之有?易曰:復自道,何其咎?以黃帝之神聖,一念之差,猶幾至於不免。而後之人,乃至恥過、飾非,聞諫則咈曰:吾為盡善。豈不大悖乎?聞黃帝之事,其亦少知戒哉?

路史後紀第五卷終

路史第十五卷

第六卷 疏仡紀 黃帝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黃帝紀下

帝鴻氏

帝鴻氏,釐姓,帝律生帝鴻,是為帝休。《山海經》云:帝律生帝鴻。律,黃帝之字也。杜預以帝鴻為黃帝,陋矣。母方纍氏,即方雷。故郁纍亦為郁雷。詳少昊紀。感掖晶而生,生而多祥。黃帝厭,帝休是立。干寶《革命論》云:鴻黃世及以一民也。堯舜內禪,體文德也。是帝鴻,黃帝為世及者顯矣。何得以為黃帝哉?《史記》黃帝舉風后、力牧、常先、大鴻以治民,順天地之紀。幽明之占,生死之說。《人物表》序,帝鴻於於炎帝之前,則又失之。正朔服度,一仍黃帝之故,故亡思亡為,不慮不圖,而臻至治。治四十有七載,卒。葬雝,雝之鴻塚是矣。在秦、漢,皆列祀典。鴻塚即大鴻塚,即帝鴻也。史、漢書說者,更以為鬼容丘,蓋非。按,今塚在雝,以知所都亦不遠,黃帝都也。生白民及嘻。嘻生季格,《西荒經》云:南嶽娶州山氏,曰女虔。生季格,季格生壽麻之國嘻。其南嶽矣。季格生帝魁。有本紀言。白民,銷姓,降居於夷,是為白民之祖。《汲塚書》有白民之,國出乘黃。孔晁云,是東南夷,與白州相接。《天寶軍錄》云:日南廄山,連接不知幾千里,裸人所居,白民之後也。去前二齒,刺取胸為花葩,以粉紫畫兩目下為飾。其別為防風氏,守封禺之間。《環宇記》音演山在武康東南三十,《輿地記》古防風氏之都。釐姓,至商為汪沶音示氏,漆姓。夏為防風,釐姓。商為汪沶,或云鄋蠻。鄋蠻,姓云:即周之長狄。故《鄧氏辯證》文十一年得臣敗狄,傳據以為長狄。又云:復瞞,繇是遂亡。預謂長狄種絕。謂防風子孫為長狄大人,妄也。外傳謂仲尼言,周為長狄,今為大人,謂今非周而何!妄繆,可笑如此。有汪氏、罔氏。汪沶,史作汪罔。《說文》作汪芒。《姓苑》云:汪芒,釐姓。《徽州圖經》言,新安汪氏。按,《姓苑》出汪罔氏,景德四年,西夏主趙德明之母,罔氏卒。而縉云氏亦帝之冑也。傳謂,縉云黃帝之官,非。史注,縉云氏姜姓,炎帝之裔。黃帝時為縉云官,妄矣。蓋國也。處州舊本圖經。縉云山又皆以為黃帝 氏,失之。詳國名紀。妻土敬氏,曰炎融,遺腹而生驩頭,為堯司徒。汲塚書,博物志。弇義隱賊,好行兇,慝天下之人,謂之倱伅,堯放之於崇山。崇山在澧之慈利縣。有驩兜塚。《左傳》云:帝鴻氏不才子,凡其後世皆謂之子。驩頭者,驩兜也。以狐功輔,繆,亡其國。狐功,驩兜之佞臣。生三苗氏。《北經》云:顓頊生驩頭,驩頭生苗民,苗民釐姓。苗民長齒,上下相冒,崇甯五年,蔡京修第于河北,得瓦棺十數。其骸皆長丈餘,顱骨不圓而橢,牙如犬,牙下冒其骸。時謂撩牙。按《述異記》苗氏長牙,上下相冒,蓋當時自有此一種人。虞氏瓦棺,則其時所瘞也。高辛邦之。緇衣,《正義》云:高辛之諸侯。啗於飲食,冒於貨賄,侵欲崇侈,不可盈厭。聚斂積實,不知紀極,不分孤寡,不恤窮匱。天下之人以比三兇,謂之饕餮。《山海經》顓帝生驩頭,又云:鯀妻遺腹生驩頭,驩頭生苗民,故世以苗民顓帝之後。果以遺腹則驩頭為禹之弟。而苗民其猶子也。堯試舜時,禹才十歲,何繇有弟若姪,暴恣為亂。且苗民釐姓,明甚。而黃帝子姓弟七為釐。苗民為驩頭之子,而驩頭為帝鴻之後。則知驩頭、縉云之為釐姓,審矣。傳言,三苗為縉云氏之子,蓋驩頭猶襲縉云之號 也。往古之事亦可知。堯竄之於三危,河西諸羌俱其類也。三危在敦煌,詳國名記。傳三苗與防風同出是也。範曄西羌傳,謂西羌本出三苗。姜姓之別,炎帝之後。《姓纂》從之,繆矣。此河關西南羌也。《隋書》以黨須、宕昌、白狼皆三苗之後,益非。虞之巽禹三載,苗民逆命,昏迷自賢,反道敗德。斷制五虐之刑,曰法。爰始淫為劓、刵、椓、黥,以亂亡辜。練抑惟刑,民棄弗保。天降之咎,俾禹徂征,而猶負固。帝乃誕敷文德,舞干羽。而苗格 遂分北之,其餘入於南海者,為驩朱國。朱兜聲近。外國圖。郭璞詳矣。 三苗之君,蓋入仕堯朝,其國仍故。是以既竄,而苗復叛。傳言,三苗所以 不服者。衡山在南,岐山在北。左洞庭之波,右彭蠡之水也。蓋江鄂之境。後有鴻氏、洪氏、縉氏、縉云氏【簒文要】、驩氏、()氏、瞞氏、曼氏、蠻氏,曼蠻同音,故《說文》音蠻為()。《風俗通》云:()氏,荊蠻之後,本姓蠻,其裔隨音轉為()也。長狄氏【簒】、防風氏,任昉云:吳越防風廟,其神作龍首、牛耳、連眉、一目,足長三丈。南人姓防風氏即其後。皆長大越人祭之。奏 防風樂,截竹三尺,吹之如犬嗥,三人披髮而舞。危氏、【】元氏。竄三危後, 為危氏。錢塘危氏改為元仔,倡全諷之子。

士有患博,非博之足患,所患者寡要而已。適千里者,睨搖途而惑;躡道山者,見揷架而懣。甚矣!書文之病人也,噫學者既病夫書文矣,餘顧又欲病之邪?帝鴻氏繼黃帝者也,而説者以為黃帝,何邪?以五帝位,無地以置之也。虞氏之先有幕,而惑於《史記》所敘之世者,無地以置夫幕也。遂以為之虞,思而不暇顧, 是皆學者沈緜之意病也。按《春秋運鬥樞》,以帝鴻、金天、高陽、高辛、唐虞為五代,而班氏人表既敘帝鴻於炎帝之前矣,豈得謂黃帝哉?於令昇曰:栢皇、同栗陸而前,為而不有,應而不求,執大象也。鴻、黃世,及以一民也。堯舜內禪,體文德也;漢魏外禪,順大名也。是則鴻、黃為世,及者信矣。雖然,亦有以致其疑者。昔者文信侯引黃帝告顓頊之言曰:大員在上,大矩在下,汝能法之,為民父母。而鬻子謂:顓頊十五而佐黃帝,二十而有天下。《汲書》亦云:黃帝死七年,其臣左徹乃立顓頊。三書世少見,信然。《史記》亦言:黃帝崩,而昌意之子高陽立。少昊且無,況帝鴻耶?此鄭康成於書中候,所以依《運鬥樞》以帝鴻謂五帝,而乃指之為黃帝也。《勅省圖》云:德合五帝坐者稱之,今寔六帝,而云五者,以其俱合五帝坐星也。】余官內簡,黃帝經,黃帝後歷四世,乃至顓頊,設不之信,則少昊為世八十有四載,顓頊何由事黃帝哉?此其不足疑者,然,班氏置之炎帝之前,則又失之。

帝魁

帝魁氏,大鴻氏之曾孫也。母曰任巳,感神而生魁。巳、姒二姓 世多一之,《孝經》、《鉤命訣》云:任巳感神生帝魁。故康成云:任巳帝魁之母。而《春秋鉤命訣》作任姒傳者,繆也。夫任廼太昊之後,黃帝封之為巳姓。而姒氏夏始有,非任之受姓。又宋衷《春秋傳》云:魁,黃帝子孫。而康成、李善俱以為神農之名。尤疎蓋以炎帝後。亦有魁爾。既云炎帝,俄復指為神農。故《禦覽》又引任巳生帝嵬。魁,古書之誤。大率如此。孔子求古史記,得黃帝玄孫帝魁之書,是矣。説者以為神農,非也。《傳》曰:三王百世,計神元書,五帝之受籙圖。世有史記,從政之籙。帝魁以來,訖於秦,繆除禮樂之書,三千三百有四十篇,夫子刪之,斷自舜始,所存者百篇而已。典有五,而軼音易;其三墳有三,而不存其一。則知記注之興,文字之務,時代有之。其闕逸,可勝慨邪?一云:二千二百三十篇,斷遠取近,定可為世法者,百二十篇。以百二篇為尚書十八篇,為中候。故張霸,偽造尚書百兩篇,為緯者附之。鄭云異者二十,在大司徒大僕正平,事不經矣。鄭依書緯,與白虎義正同。餘為此書,蓋未嘗勉為之説,而推合之,其足以垂示後世,亦不苟求為異也。昔者夫子贊易,自羲、炎而下,序書自堯、舜而下,刪詩自湯、武而下,脩春秋自桓、文而下,豈無意邪?然自羲炎而上,則有所不書,何邪?豈非羲、炎、堯、舜者,人道之極,摯而出乎其前者,即羲、炎、黃帝而可以知之歟?抑其教,多本於神明,懼後世不稱而有求歟?亦豈於世有所疑歟?予為此書,以學猶欲知也。予豈妄逆謣音需讕,以誣於人也哉?君子於其所不知,蓋闕如也。予聞昆侖、矩縷、宛委、防山有黃帝之書,空桐、祝融有唐帝之碑,泰山、箕山、青城、海隅、有古帝王文字,霍灊、嵩、岱、衡、華、恒山、會稽、空桐、雄耳、碣石等處皆有禹所記焉。天其使得歷而訪之,以昭詔於當來乎?

路史後紀第六卷終

路史第十六卷

第七卷 疏仡紀 小昊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路史後紀第七卷

小昊

小昊,青陽氏,少昊幣文作小,周書亦作小顥。紀姓,《世紀》青陽姬姓。《古史攷》云:窮桑氏,嬴姓。非春秋諸紀系出可見。名質,《周書》云:乃命小昊,清司馬烏師以正五帝之官,因名曰質。質贄同。故史傳多云名摯,而以為高辛之子,誤矣。是為挈。《世紀》云少皓名摯,亦見《世本》宜與摯通。即攷挈本作栔。乃契刻字,故《年代歷》云:少昊名栔,或云名契。《溝洫志》栔,苦記切。而契刀,文正作栔。汗簡直以栔為契。然, 質在《周書》,若果為贄,往來音乎。其父曰清,黃帝之第五子,方傫氏之生也累、傫、嫘間本皆從畾,以音靁,隸省從田。《大戴禮》嫘祖生昌意,方雷生青陽。而《史記》玄 囂亦雷祖所生,然,史以玄囂為青陽,則非也。青陽少昊之父也。故《帝德攷》云:青陽之子曰摯。而曹植贊少昊云:青陽之裔。則少昊為青 陽之子,信矣。蓋少昊亦為青陽,《帝王年代紀》以少昊為帝青陽。故世誤以為一人。辯見發揮。胙土於清,是為青陽。清在鄆,故樂平。漢高帝封宮 中同為清侯國。《大戴禮》黃帝之子少昊曰清。又云:清地也,一曰青陽 屬鄭。杜云:滎陽中牟西青陽亭是。按,清有四,詳國名記。然,云陽本曰青陽。昔荊獻青陽以西于秦者,今長沙。蓋帝之始封,亦繇清音二地一名。少昊父子同以為號,或少昊襲先封之名以來,云陽猶商亳、楚郢重名者。今其後裔猶曰青陽。可見知少昊非黃帝子者,母異也。元為紀姓,蓋初得紀,而為姓。配於類氏,曰娥,居河之微,逆星流槎,奏便媚之樂,樂而 忘歸,震而生質,白帝子也。見《拾遺》、《寶櫝》等記,曰:星娥一作 皇娥。處於璿宮,夜織,撫皐桐梓琴,與神童更倡。白帝子太白也。因有桑 中之目,名過寔故不摭。既生,其渚為陵,地有興廢,各因其時。休子云:少昊生於稚華之 野,其渚一旦為陵,鬱鬱蔥蔥焉。此亦關軸轉動而發者,有說見餘論。秀外龍庭,月縣通音昆,無髮也,襲青陽以處云陽,故謖號以青陽,亦曰雲陽氏。攷古,帝王皆兼所興之地,以為號。張晏云:少昊之時,天下之號象其德。顓頊以來,天下之號,因其名高陽、高辛。始以所封之地,則非也。以金寶歷,色尚白,邢昺《論語疏》云:女媧尚白,神農赤,黃帝黑,少昊白,高陽赤,高辛黑,陶唐白,有虞赤,此以三正言之,非五運之所尚。故又曰金天氏。金,西方之行。世以號之,如西嶽之號也。洪慶善云:以金德王,白精之君惟能任道,不事心、不動力,遠憲大昊,而乘西行,是稱少昊。南方火,北方水。水精火神。故夏曰神農,冬為顓頊,東西二方,春秋二氣之中,其氣昊淑。故,歐陽書四天,春昊、夏蒼。《呂覽》九野,東蒼、西顥。顥、皓、昊、暭同。昊者高廣以和之謂也。有大小爾。《爾雅》春蒼、夏昊特取其大。《洽聞記》言:夏炎、冬昊。則差矣。《禮志》云:西方少昊。譙周云:金天氏能脩太昊之法,故曰少昊者。小之文,古字只用小。其即位也,五鳳適至而乙,遺書,田俅子云:少昊之時,赤燕一羽。鳥飛集戶,遺其丹書。五鳳見《春秋內傳》。故為鳥紀,鳥師而鳥名。後魏登國中,嘗以鳥名官。故《魏書》美其好尚淳樸,遠師少昊者,夫魏興邊朔,少識典墳,鳥官創置,豈關郯子之言哉。乙鳥氏司分,伯趙氏司至,蒼鳥氏司啟,丹鳥氏司閉,而風鳥氏董之,以為歷正。燕以春分來,秋分去,故司分。鵙音具以夏至鳴,冬至止,故司至。鴳以立春來,立夏去,故司啟。鷩以立秋來,立冬去,故司閉。鳳知天時,故歷正。五鳩、五雉,篤九雇之利。祝鳩氏司教,且鳩氏司制,屍鳩氏司空,爽鳩氏司寇,滑鳩氏司事。五鳩,紏民者也。司教則司徒,司制則司馬也。祝鳩、鵊鴿孝,故司教。且鳩王鴡音具別,故司制。屍鳩、鴶鵴音家居,布穀也均,故司空。爽鳩、為()摯,故司寇。滑鳩、()鶻音歡戶多聲,故司事。司事,納言之職。穎達以為營繕之事,非也。營繕有司空矣。釋詰鳩聚也,民惡散故以鳩名。五雉用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鷷雉攻木之工,甾雉摶埴之工,壽雉攻金之工,希雉皮工,翬雉設色之工。雉性介直,故民可取平。九扈為九農,正教民事,戶民亡淫者也。戶止也。扈取其義。晉貨志云:昔在金天,勤於民事,命春扈以稼耕,召夏扈以耘鋤,秋扈於以收斂,冬鳸於焉蓋藏。蔡氏云;春雇氏鳻趣民耕種,夏扈氏竊玄趣民芸除,秋扈氏竊藍趣民受斂,冬扈氏竊黃趣民蓋藏。棘扈氏竊丹為果毆鳥,行扈氏唶唶為晝毆鳥,宵扈氏嘖嘖為夜毆獸,桑扈氏竊脂趣民養蠶,老扈氏鴳鴳趣民收麥。令不得晏起者,各隨時宜而督勸之。賈逵、樊光說同。《獨斷》云:少昊致九農之官是也。鳻()猶分循。民事既正,乃法度量,調氣律,行二十有八宿,《天佑紫微經》云:少昊明二十八宿,顓頊立九寺九卿,以應上象也十二月以為元, 而民事定。《宋志》云:黃帝、高辛、夏后以十二月為正,少昊、唐、商以十二月,高陽、虞、周以十二月,所謂三正之說。然,以昏中攷之,則亦四時為正爾,正在人時,在天王者,有改正之文,無改時之實。人事定也,有三正說,見發揮。既處甘泉,甘泉古之云陽在西,與西近。宜為少昊之都。詳《時紀》雲陽氏。於是興郊襌、崇五祀,祭,有其舉之,莫敢廢也。羲、炎之郊禪,黃帝之五祀,後世唯以循守。董氏《錢譜》引《世本》云:少昊,黃帝之子,名契字青陽。黃帝歿,契立。王以金德,號金天氏。同度量,調律呂,封泰山,作九泉之樂,以鳥紀官。正都邑、肇車牛,《古史攷》云:黃帝作車,少昊略加以牛。禹時奚仲駕馬,更廣其制,然,馬駕,黃帝有矣。肇車牛謂服賈之車。作布貨,以制國用。李《錢譜》異布一種,長寸七分,肩廣一寸,足間六分。有好面有已、舌、()三字,已化字,()()字古金字。又董譜,一種面文,日昊帝字也。幕文作全,董以已為帝字,非。於是通窮、拒()老、老慈幼、恤孤合獨,然後矜寡、瘻極、瘖龍、跛躄、扁籧、握遞者,偕有所養。立史官,內則,五帝有史官。尊耆老,脩其方,而天下治。炎黃以來,皆有養老。記曰:凡養老,五帝憲,憲者法其德義,養其氣體而不乞言丕釐景命,放準循龜,是故天用大戒,久而不亂,人亡疵厲,鬼亡靈響,百工法,而亡偽,而奇術怪行,亡敢煩言。孟行以過其情,遇其上者守,故常抱雌節,生而不有,為而不恃,是以垂象著瑞。後土錫符,長庚輝日五色山,金鳴澤銅,益諸福之物必至。體,白帝也。故長庚曜明,屍子云:日五色,至陽之精,象君德也。少昊金天氏,邑于窮桑,日五色,互炤窮桑。按,易傳,聖王在上,則日光明。五色具,禮鬥威儀,以為政太平,則日五色。爰書鸞鳳見書斷字源等作鸞書。立建皷、制浮磬,以通山川之風。通禮義纂云:建鼓,大鼓也。少昊作之為眾樂之節。《大晟樂書》云:少昊造以節眾樂。夏后加之四足,曰足鼓,出《隨音樂志》。作大淵之樂,以諧人神。龢上下,是曰九淵。《世紀》少昊樂曰九淵。文選、隋、晉書、唐文集皆作九泉,避唐諱。龍山鳳水,日五色,云從龍之章也。日五色亦見田俅子,故唐李程《擢宏辭》以日五色 賦,後浩虛淵亦以此,龍山鳳水,以龍鳳瑞故作之。《寶櫝記》謂有山如龍,妄矣。德廣遠而樂時節,是以遠服而邇不遷,鞬鞮旄人,獻其羽,製賨音解苞棐音匪,亡遠弗屆。田俅子云:少昊都於曲阜。鞬鞮旄人,獻其羽,裘渠之,人服禹之德,獻其珎裘,毛出五采。孫氏《瑞圖》云:王者奉五行,教民種植以時,則渠來獻裘,德茂盛,不恥惡衣,則四夷獻其白裘。在位八十有四載,落年百有一,《世紀》在位百年。葬於雲陽。見《世紀》、《遁甲開山圖》蓋歸葬于始封之國,今在茶陵之露水鄉,攸縣界,生鐵成墳。予遊炎陵,訪之圖諜,俱云是黃帝陵。鄉俗謂軒轅皇帝墳,不知也。其神降於長流之山,主祀於龝,是司反景,故傳又稱西皇。《騷經》云:詔西皇使涉事。《西山經》云:積石之西,二百里長流之山,其神白虎,少昊居之。實唯員神,隗氏之官是神也。主司反景,亦見《世紀》。今臨朐有熏治泉,源麓之側,有祠曰治泉祠。《廣雅》以為金神之祠,謂之清明。斯少昊所降也。酈善長以為古理官所在,故,昔人謂治獄參軍,為長流。誤矣。家訓作長留。亦非。都於小顥,顥,地也。故《周書》云:命蚩尤宇於小顥,宜在西方,梁雝之域。以故昊、皓、皞姓多出西方,然,靡究其所,遠遊章句。云:西皇所居在西海津。《拾遺記》窮桑者,西海之濱,蓋近西也。故,咸陽為云陽。漢甘泉宮,武帝立太畤。平王之元年,秦為諸侯。至襄公自以居西垂,主少昊之神,廼作西畤祠白帝。後文公東獵汧渭,卜居之吉。廼夢黃虵自天而下,口屬於鄜汧。於是復作鄜畤,以三牢祭白帝。以宇窮桑,故亦曰窮桑氏,見《世紀》,賈逵云:處窮桑以登帝,天下號曰窮桑帝。《寶 櫝記》一曰窮桑氏,一曰金寶氏,一曰桑丘氏,是為白帝。然,非《河圖》 所謂白帝朱宣也。或云曲阜,鹵(疑為魯字),是以云小昊之虛。曲阜無攷。《世紀》以為都徐州,蒙羽之野,奎簍之次。《晉志》云:少昊始自窮桑, 而遷都曲阜。因傳與世紀也。曲阜,魯城中小地名也。有空桑說,別見前紀。元妃生倍伐,降處緡淵,既封蔑,為蔑氏。夏后世衰,有緡為 桀所克。有倍氏、緡氏。倍伐或作代,見《山海經》。次妃生般音磐,為弓正,是制弓矢,主祀弧星,封於尹城,世掌宮職,尹耆事唐,為尹氏。周宰尹亦為尹氏,非。有子曰昧,為玄冥師,是生允格、臺、駘,俱臣高陽。《水經》六注,引左氏以臺、駘為實沈後,非。駘宣汾洮,障大澤,封於汾川,沈姒、蓐黃實守其祀。有臺氏、沈姒、蓐辱之氏。沈、姒、蓐、黃四國。故鄧名世云:姒乃國名。允格封鄀,《環宇記》、《世紀》本允姓國。有子鄀姓,虞帝投之幽州,是為陰戎之祖。《姓纂》云:允格後金天氏之裔,詹桓伯云:先王居檮杌於四裔,故允姓之戎,居於 瓜州。杜預以為,陰戎與三苗,俱竄三危。後世因謂,出於三苗。《通典》等 以駒支為瓜州允姓戎,非也。按,宣子語駒支云:昔秦人迫逐乃祖,吾離於 瓜州。此自羌姓為秦所逐者,左之。繆。巳氏、格氏、戎氏、允戎氏、戎州氏皆允類也。鄀,楚滅之。《十道志》云:戎本國號。巳氏其姓,今楚丘巳氏城也。《輿地廣記》云:謂昆吾後,別在戎者,周衰入居此。僖廿二年陸渾戎遷伊川,允姓戎遷渭汭。傳以秦晉九州,陸渾戎為允戎之散,亦非也。按,《國都記》魯衛間戎為昆吾之後云。重、熈、脩、該,帝之四叔也,佐高陽氏。高辛氏衰,五官失守,堯乃復育重氏之後。羲仲、羲叔俾世守之,有羲氏、重氏。羲和異出,世不能別。《呂邢傳》:重即羲也, 黎即和也。蓋羲和亦曰重黎,帝堯所命。《楚語》云:堯復育重黎之後。孔安國、班固皆云:羲和之後。《法言》:羲近重,和近黎,羲重後,和黎後也。帝之入立也,其屬有更於青陽者,厥後疆力侵尋,四伐重氏,苦之 而遺之姝,或而不治,大臣爭棅音丙,遠近相襲,而青陽遂分有青氏、青陽氏。漢有東海守青陽,倍東海王尉。青陽精蜀唐道,母青陽氏。《風俗通》云黃帝子孫始姓之。《六韜》作績陽,非。重氏一作重丘氏,即重之國。初帝裔子,取高陽氏之女,曰脩,生大業。大業取少典氏女,曰華,生繇。繇本再生者,今作陶同,本音由。易林遯之濟云:茲基逢時,稷、契、陶、繇。上食得願,微子解囚。而禮記,喜則斯猶。先儒亦為搖讀,謂秦人猶搖,聲相近。小顏《漢書》讀繇皆為由,唯皐繇正五刑,為弋昭切。未之攷爾。繇生馬,喙忠信,疏通(于力)而敏事,漁於雷澤。虞帝求旃以為士師,繇一振褐,而不仁者遠。繇生於曲阜。《年代歷》云:少昊四世孫。世以《秦紀》言,女脩,遂謂到陽之後。鄧名世猶以李嬴出高陽,不知攷也。馬口見《論衡》。故今繪獄主為馬頭。《淮南子》作鳥喙。《元命苞》云鳥喙子,宜誤。乃立獄,造科律,聽獄執中,為虞之氏,而天下亡冤。封之於皋,是曰皋陶。《風俗通》云:咎陶謨,虞始造律。蕭何成九章,關諸百王不易之道,故傳。子曰:律者臯陶之遺訓。漢命蕭何廣之,後漢張敏議云,臯陶造法律,原其本意,皆欲禁民為非者也。《急就篇》云:臯陶造獄。《呂覽》云:臯陶作刑。而《世本》云:陶制五刑,非也。《六藝論》言,符瑞與中侯最詳。如臯陶于洛見黑書等事,亦見詩疏,如解豸事有說,別見餘論。虞禪禹,禹巽之,皋辭焉,卒崩於皋,所謂公琴者。在今六安縣北十五,安豐芍陂中大塚也。《廣記》即臯陶塚。楚人謂之公琴。《環宇記》六安北十三有二古城,一曰六合,一曰白沙,上有臯陶廟,塚在東五裡。酈元云:楚人謂塚為琴。皋克天德,自作元命,配享在下。摯虞雜記議,云:故事祠臯陶于廷尉寺。故範滂至獄,獄吏請祭臯陶。《晉志》故事祠臯陶,廷尉新禮,祠律署以同祭先聖。太學故事以社日,新禮改以孟秋以應社政,摯以臯陶作士。國重其功,人思其當,是以獄官禮其神。郡縣遠方,神祠各奉,祠之雜。《五行書》臯陶壬辰日死,不可劾罪人成罪。天寶二載尊為德明皇帝。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為偃姓。伯翳大費也,少昊之後,史傳以為伯益,而謂高陽後,妄甚。辯見發揮。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匽止、舒庸、舒 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州,則鹵(上文亦現此字,聯係上下文,當為字,音同。)滅之。絞佼,則朱滅之。舒、皖、貳、軫、鳩、庸、龍、蓼,則食於楚矣。後各以國命氏。《史記》匽姓臯陶後。莊帝母匽氏國。《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會、六阮、棐高,高即皐也。偃或作優,誤。釋例,舒鳩亦偃姓也。按:蓼舒及舒蓼三國也。舒,黃帝後,任姓。蓼,庭堅後,姬姓。而舒蓼偃姓也。杜皆以為臯陶後,又以蓼為即舒蓼失之。詳高陽紀。仲甄事夏,封六,其後分英,俱為楚併,有甄氏、六氏、皋咎、繇皋、英黥之氏。英、六、貳、軫古皆皐地,並詳國名紀,文五年楚滅之。《通典》、《環宇》六,臯陶封。《世本》六為姬姓,非也。或以英,六皐,尤妄。商有咎單,乃音為舊,恐非。伯翳大費,能馴鳥獸,知其語言,以服事虞夏,始食於嬴,為嬴氏。盈暨功於洪帝,乃錫之皁同皂斿同游、玄玉、姚女,而封之費。費乃國名,古人多以人加國。如大唐、大彭、大封皆是,非字也。嬴盈也,庶物盈美而以為封,即太山嬴縣。益翳二人,書傳多以為即伯益,故以嬴姓。臯陶為出高陽,而大廉、若木為伯益子者。《都成記》伯益二子,大曰大廉,封鳥俗氏,小曰若木,別為費氏,居南裔,為諸侯。《九真守穀朗碑》出自顓頊。益為舜虞賜姓嬴氏,至非子封秦,各為氏,皆繆,以益翳聲近而職同爾。生大廉、若木、恩成。三人。大廉事夏后啟,為鳥俗氏、路俗氏,俗史作浴,一作洛,非。後有孟虧、仲衍。孟虧能帥翳者,作土於蕭,是為蕭孟虧。夏后氏衰,孟虧去之,而鳳皇隨焉。見《括地圖》,史作盂戲,云大廉玄孫。張華作盂舒,誤。仲衍臣商,太戊其裔,戎胥軒內。酈山氏生仲潏,史以仲衍為孟戲兄弟,以戎胥軒為仲衍玄孫。夫孟戲當夏之中世,豈有母弟後出四五百年,而臣太戊哉?且太戊至紂,四百餘年,而革纔六世,據事紂乎,申侯曰,仲衍以故親西周,西周文王先世,蓋當太戊時。仲潏生處父,處父健步,是為蜚廉,生革,暨季勝。革惡來也,武王殺之。見《世家紀》云,早死。勝三世造父封趙,復七世叔帶乃隸晉,九世而武立。又六世,籍始命,復再世而析晉。三世主父益大,又五世邯鄲沒秦,諸大夫立嘉於代。六年重剡於秦,子公輔主西戎,西戎懷之,號趙王,世居天水。《史記》屠岸賈滅趙,與程嬰公孫杵臼保趙孤事,最失實。程嬰杵臼墓,在絳之太甲南二十一裡,趙盾墓塋中。見《元和郡縣誌》。然,邯鄲西十五亦有嬰、杵臼墓,事為難信。《隋圖經》云,今洺州趙氏數百家,每祭則設客位,以祀嬰、杵臼。主號曰祀祖,此亦魏、晉而後,形、影而為之者。辯見發揮。有張氏、狼氏、屏氏、訾辱氏、樓 季氏、主氏、主父氏、康氏、馬服氏、馬氏、馬矢氏、馬適氏、莽氏、武成氏、周陽氏、邯氏、邯鄲氏。屠封馬服君,援馬服之後,一云,趙官名趙括,號馬服。服武事者。《風俗通》平原君勝封武成,成因氏宮馬氏之後。《彚狀》云,出於嬴趙。漢封周陽由為周陽氏。馬何羅後為莽,張遼、趙壹之後。及叔帶、中衍、戎胥、冬日之氏,四姓見《姓纂》、《姓苑》等。《英賢傳》齊大夫叔帶子莊。又西魏趙賜氏乙弗,至隋而復。采於眭者,又為眭氏。《姓書》又有朔氏、盧氏、嬰氏、嬰齊氏之類,以名為姓,古未至若是野(疑為也字),今絀。革五世曰非,子孝王封之秦穀,使復嬴氏。《史記》非子邑于秦,《穀朗碑》與永寕《侯相碑》皆作屝子。五世襄公勤於平王,錫之岐、豊以為侯。二十有九世,而趙政替周,號始皇帝。隳天、亂地、振古,亡與二世,而漢有之。始皇生於邯鄲,故號趙政。有秦氏、非氏、扉氏、處氏、房氏、旁氏、蜚氏、飛廉氏、廉氏、徵氏、寧氏、子桑氏、子車氏、車氏、仲行氏、鍼氏、侯麗氏、繆氏、謬氏、縶氏、整氏、庶長氏、不更氏、稻氏、穀氏、繞氏、將閭氏。王莽改嚴尤、廉丹皆為徵,號二徵將軍是也。《姓書》為丁丘二音, 云:皆出李徵者,妄。將閭,秦公子將閭後。《姓纂》引將閭菟,非。乃莊子 蔣閭葂。《姓書》秦後又有蹇、奚、穆、畜等氏,亦非。乃炎帝後。王功秦仲既國襄,而復錄其少子康,使有夏陽,為梁伯,秦溘之。有梁氏、梁餘氏、梁於氏、將氏、將良氏。此乃少良,又西魏賜梁禦,為紇豆陵氏,至隋而復。漢莽以梁攘為脩遠伯,奉小昊祀。而又有運期氏,梁鴻改名曜。其食於運者,為運氏。自運采掩,為奄氏、掩氏、運奄氏。采鍾離者,吳滅之,為鍾氏、離氏、鍾離氏、終黎氏。《世本》作終犁,魯昭二十四年滅。尋、衙、汪良、菟裘、不羹、灌東、東閭、脩魚、同檴裡、宻如、高陵、附庸氏也。凡十二氏,或云灌氏亦出灌東,非。秦鍼奔晉,封裴中,曰裴君。()。《唐表》云:裴,非子支孫是也。《傳》謂平公封顓帝孫鍼為裴君,故《表》又以為顓 帝風姓之後,妄矣。六世陵遷解,為解君。有裴氏、解氏、壘氏、履氏。釐王遷之,符堅時梓橦守壘。襲一作裴,而後,趙錄有壘澄,本作斐也。《集韻》裴音非。後轉為匪,又為履,則為斐也。唐疏勒王裴氏號阿摩支。若木事夏,襲翳之封,後有費昌,為湯禦右。費仲事紂,當音吠,與姒費別。其立於淮者,為嬴氏。夏世有調,王命以徐伯主淮夷。三十二世,君偃一假,仁義而賓國三十六。周王剡之,偃即康王,乃穆王時。《都城記》云:穆王西巡,聞其威德日遠,遣楚師襲破,殺王偃。《後漢書》七諫。《淮南子》注,以為楚文滅之,楚文乃春秋時,誤。而錄其子宗,十一世為吳所滅。宗北走彭城武原山,萬眾從之,因曰徐山。昭三十年,吳子執鐘離,遂伐徐,防山水之章,羽斷髮攜拏逆,吳子復之,徐子奔楚,楚城夷而處之。有徐氏、蟲氏、取慮氏、李氏。世勣本徐氏,賜。《潛夫論》偃王後,食邑取慮,故氏。《十三州志》音陬閭。恩成之伷同胄,世為理以命族。至紂時,理徵為翼肄中。吳伯弗合以死,取契和氏,逋難伊虛,為李氏。李理字通,辯見發揮。利貞生仲 師昌,祖家於若,生肜德。其曾碩宗,因采焉。康王命之。五世孫乾元杲,為周上禦史,字元杲,老子之父,《玄妙內篇》云:老子母無壻。故范祖禹曰:老子父書傳無見,非也。胎刵且眇。取洪氏,曰嬰敷。《前涼錄》索綏云:元杲胎刵無耳,一目不明。又云:生而孤單,年七十二無妻,與鄰氏人益壽氏,野合而娠。十年而 生,儒、道二家多言老母益壽氏,妄也。《國臣記》云:乾娶滕氏,宜非一娶云。感飛星而震,十有二年,副左而生儋,宣王四十二年乙卯二月十五日生。劉向《列仙傳》生於商時,妄。曰玄祿,《集真錄》老子始生,母名之曰:玄祿。是為伯陽。甫生而能語,黃面皓首,故謂老子;耳長七寸,而參屚,故名耳,而字儋。即太史儋,示以為二人,不知儋與聃同。幹籍九尺,方童同瞳長眉,鼻雙柱,齒六八,詳《金蕭內經》、《朱韜》、《玉禮》等書。《仙傳》云:生而能語,九日長九尺。大抵傳記老子事至多難 稽云。邑於苦之賴。賴乃萊也,故又曰老萊子。世以老萊子別一人,亦非。《列女傳》云:萊子逃世,耕蒙山之陽。楚王求之。按《高士傳》孔子至楚見老萊子時,已二百餘歲,班衣戲母。側所問答,皆禮事。知非二人,孔學禮時年十七,當景王之十年。老時二百五十餘歲。蓋棄仕矣。以三十六法,治心理性,究忠、盡孝。桓、莊世,柱下史;簡、靈世,守藏吏。一云平王時為太史,著《道德經》。孔子嘗學禮焉。學禮之事,亦備《禮記》。或謂孔子未嘗師之,蓋因劉向誤以老子為商大夫,老彭也。孔沒十九歲,而儋入秦,西歷流沙八十餘土,化 暨三千九萬品戒,云漢所獲大月氏,復立經。化胡成佛於闐西南五百里,有比摩寺,記為老子化胡之所。彼人言老子於此昇天,與群胡泣訣,而釋子諱之。夫佛特西土一聖胡爾中國之人不知其由,乃推而歸之,不可知之神。愚陋之徒,復肆為詭誕之説,而不可詰。大抵天下之事,唯近於人情者為是。西域諸國事佛,其言可得而攷。有化胡恒星等辨,見發揮。壽四百有四十。見《仙傳》、《太平廣記》等,實不究所終。或云:二百七十。然儋見秦獻公在孔子後百餘年,故韋昭以為非。《禮外傳》云:壽者百二十,過此不死為失歸祅怪。今縣柳穀水面有老子墓。蘇鶚云冠劍。儋生宗邑、段幹,世濟其德。至世民而興唐,傳世二十。則少昊,瘖繇之德,在人也。宗魏將軍封段幹,生注及司,注生宮,宮生譜。見《魏書》。然,自段幹三世。而譜見後魏,誤也。昪養於徐,為徐氏。既復李,有南唐 三世,而俘以歸於京。世言昪,徐氏子。不知本姓李,養於溫。有理氏、裡氏、相裡氏、京氏、恩氏、利氏、儋氏、聃氏、耽氏、徵氏、崇氏、段氏、段干氏、徵音止,崇徵本皆姓李,遭亂改。見《程康傳》、《三輔決錄》云:段出老子,段幹木之子隱如。入關去幹字,然,段以字,段幹 以地,不可合也。武士艧娶相李氏。老氏、老陽氏、柱氏、丙氏、及廣武老萊,賀蘭堅吾、大野、徒何之氏。周大夫有老陽子,宋老佐,左氏注以為戴公子,非。佐去公甚遠也,陵降匈奴,裔孫歸魏。見於丙殿,賜姓丙。周龍居縣公,明生粲,應國公與高祖有舊,避世祖名復為李。黠音匣戛音加斯右堅昆氏,與居賀蘭山下。皆自云陵後。《周書》賜李弻徙何氏。《魏書》賜李虎大野氏,諱之,高祖相周復為李。江黃、耿弦、茲蒲時,白、郯復。巴、寘、穀、麋、(云阝)、葛、祁、譚,皆嬴國也。秦本紀,嬴姓十四,有白寘氏。姓書以為復姓,非。乃白與寘爾。郯則越滅之,寘則徐滅之,茲蒲周滅之,沈耿晉滅之。譚穀入於齊,巴復入於夔。而江黃、(云阝)弦時,白滅於楚矣。後各以國令氏。威烈王八年,越滅郯。傳云,魯滅之非也。《外紀》簡王三年,明年僑如會伐之,或云宋滅之尤非。沈逞奔楚,曾孫諸梁為右司馬,采於葉,為葉氏、尹氏、諸梁氏。成八年晉滅沈,沈子逞奔楚,字循之,為沈氏。生嘉,字唯良,二子尹丙、尹戌。戌字仲達,為右司馬,生諸良,字子高。及後臧,子高采葉,號葉公。二子尹射、文。尹射為令尹,旬日去隱華山,生尹朱、尹赤。《姓書》以為出 聃。季載又以葉諸良出於楚,俱誤。(邥)氏,沈氏,世次,唐表極為差繆,沈在汾川與平輿之沈別。沈約《宋書》以為平輿者,非。其世序亦繆,表譜更以為季載後,尤非。周興,封帝之後於(衤阝)《潛夫論》武王封少昊後,蓋古帝後封矣。按:周封()、宋為二後,並陳以備三恪。左氏說者,更以黃帝、堯、舜後為三恪,而少昊不預。熊氏云:周之三恪越少昊、高辛而遠,存黃帝者,取其製作人,非也。而置莒後,輿期於始都。計二世,茲丕歸莒,至紀公復紀姓。《世本》紀同。按聲巳載巳皆莒女。歷世三十,楚簡併之。與曹姓莒別,故名世猶以輿期為陸終後,誤。《屍子》莒尹好巫鬼,亡國。有莒氏、萭氏、莒子氏萭古莒同,漢有宿猾萭、章蘇林音矩,傳謂黃帝子萭陽,非。《急就章》有萭改鄉。茲丕氏、展輿氏、庶其氏《姓纂》郊氏、捷氏、裂氏。若犂、比林、閭渠、丘著、丘安、丘且、於務、婁無、婁菀、羊之氏,與林氏、拏氏以邑也。此成都林也。楊雄師林閭氏。嬴之後又有盈氏、(盈阝)氏。《姓苑》又有(盈)黃之後又有胡氏。《廣本》黃氏,見《語林》。若巴後之巴公,白後之白侯武安,蒲後之蒲候、蒲餘與符。洪是也。《載記》等以為因家生蒲,妄。江後之析,析象本姓江,祖封析侯,因氏,後漢。譚後之覃、談佼,三姓,《姓源》覃音尋。耿後之簡、諫、東,其衍也。蜀簡雍,本耿也。幽州多此姓。然諫亦音簡。《詩》云:是用大簡。周有簡師父,晉滅耿。《姓纂》以簡出狐鞠,居諫,出周之司諫。杜謂 皆姬姓國,失之。又有昊、皓、星、金、桑、雉、芒、勾、瞫、皥、秋伯,瞫、皥出武落鐘山黑穴中。見《蜀錄》。《姓書》勾氏出勾芒,羊氏家《傳》。羊續聚星重女。及西方桑丘、空桑、龍丘、五鳩,有偃之氏。後趙將軍,五鳩盧。

贊曰:邈矣西皇,小昊青陽。秀外龍庭,抱雌守常。五鳳既至,乃法度量。通窮拒(),孤獨得養。惟能任道,人亡疵厲。德廣樂時,遠亡不至。降彼長流,是司反景。李、趙隆興,於斯為盛。

小昊紀

後紀七

歷者,大中之符,聖人之所以順天命、而經世者也。其原出於天,其法成於人,有其數而無其文,聖人之授受、傳數而已。昔者堯之為世,欽若昊天,歷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故其耋而授舜,曰:諮女同汝舜,天之曆數在爾,躬允執其中。舜之受 終也,在璿璣玉衡,以齊七政。故其旄而授禹曰:諮女禹,天之曆數在爾,躬允執其中。三聖之所授,執中而已。執中者,以曆數之本乎中也。是故曆法作,而中道著矣。班固之志曆也,亦以是,為堯之授舜者也。蓋聖人之為治,不過欽天、厚人而已。先儒之言,曆數類皆歸 於讖緯之言,非先王之正也。天生河圖,八卦之原也;地應龜書,九疇之寄也。八卦者,曆數之始也,而本於太極。太極者,至中也。九疇者,曆數之成也,而本於皇極;皇極者,大中也。太極元氣,含三為一,三才之所基也。稽疑庶徵、五福、六極,此鬼神之所同,故屬之天。五行、五事、八政,此百姓之所用,故屬之地。而三德、五紀之與皇極同,居九位之中。然,則聖人中道而立者,亦以保其 在躬之,曆數而已矣。律應鳳鳥,而曆數詳焉。此少昊氏之傳中也,豈唯欽天、厚人哉?抑亦以保其在躬之曆數也。嗟夫!善言,古者必有驗乎今,善言天者,必有信於人。傳曆數,豈徒為天哉?以為人也。豈徒為古 哉?抑為今也。一晝一夜、一寒一暑,此盛衰之常變也。乾用九,坤用六,用 者,變之謂也。九六者,陰陽之盡也。窮者未有不為災,陽九百六,此其不知變者也。亢之與戰,豈曆數之中哉?彼少昊之法凝矣。其所以與太昊氏兩立乎九閡之內,而稱皇者,唯能任道,不事心、不動力,知所變而已矣。少昊既假曆數,復於堯舜,堯舜唯知變也,故唯九黎亂德,苗民逆命,而不抵於窮。垂衣裳而天下治,則其所以取之乾坤者,用九六也。是故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變而通之,此曆數之所以長也。六而後窮數止,則起六。六者,一變之數也,以故夷、昭不馭,幽、厲失圖,頹亂惠遷,帶叛襄出,楚子問鼎,晉侯請隧,猶且三十六傳一變之數。先王定筞同策之驗,不可易也。有用我者,吾為東周,潛心文王,可變之謂也。使其得文王之位,而合其變,則東周之胙,何止八百 年哉?惜乎執中之道不傳,至於窮不知變,不能盡當運之數也。蒼既朒音女,虧也。矣,而況秦、漢而下,不全其天者邪?受命不知其數,傳國不知其符,係胙不永,豈唯曆之微哉?亦人謀之不臧也。嗚呼!甌托捃邉,幅沮梪化,侯王戎狄焉,能舉華哉?中國丘墟、生靈塗炭,可勝痛耶?變而通之,此無窮之曆數也。

路史後紀第七卷終

路史第十七卷

路史後紀第八卷 疏仡紀 高陽

宋盧陵羅泌纂 男苹註 明廣陵喬可傳校

高陽

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古史攷》以為妘。《姓纂》則謂顓帝,帝風姓。故《唐表》韋氏、彭氏皆妘,出風姓,顓帝之後,俱妄。名顓頊,顓頊,厚養也。《河圖》云:瑤光貫日,正白女嫗,感于幽房之宮,生黑帝,名顓頊。均云:日月失行,瑤光星精貫月,《集韻》云:頊頭,煩音玉。黃帝氏之曾孫,祖曰昌意,黃帝之震適也。行劣不似,遜於若水。遜,謂降封之。《史記》玄囂降居江水。昌意降居若水,若,即江之下流,皆在蜀。《水經》云:水出旄牛徼外,東南至故關,為若水,即昌意之封。又南過越嶲音席邛都,至朱提西瀘江水,則玄囂封處。又《九州要記》云:嶲之台登,有雙 諾川,鸚鵡山,黑水之間,若水出其下,即黃帝子昌意降居於此。杜預以為昌意所封在鄀,鄀,乃襄州樂鄉矣。取蜀山氏,曰景()